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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原亚衣作品

  

上原亚衣作品  他站在馬路上,看著灰蒙蒙的天色,心情也跟這天氣壹樣,陰沈沈的。  覺得受了騙的工人們不幹了,堵在廠子門口不肯走:“什麼時候發工資,妳要不發工資,就別想出來了!”  另壹個問題是何春麗意難平。她現在日子越過越差,而她曾經看不上拋棄的林老實卻越過越好,她心裏早就後悔不說,還總不自覺地把胡安跟林老實比較,對胡安就更不滿了。胡安又不是傻子,不會感覺不到,兩口子這樣怎麼不吵架?

  本章節  別說,何建新心裏還真沒數,他連自己的魚塘都不管,哪有閑心關心隔壁村養了多少小龍蝦。  原主這才明白根本沒什麼考察學校壹說,這個所謂的學校是給他準備的。他氣急了, 想跑,但被兩個穿著迷彩服,看起來就很兇的男人給強制帶走了。上原亚衣作品  這是壹處工地,他現在的身份是壹個在工地上打工的農民工。原主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家裏又窮,三十幾歲還沒討上媳婦,後來經人介紹,娶了隔壁群死了丈夫的寡婦錢玉芳。  本來錢玉芳聽到強勢的魏外公要他們離婚,心涼了半截,擔心自己要被趕回鄉下,但見楊東進梗著脖子不說話,無聲地抗議,她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林大嫂的嘴抽了抽,這老二真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雖然有點心疼七八個雞蛋都全煮了,不過林大嫂也沒作聲,反正她吃不著,她丈夫她孩子都沒份兒,兩個小叔子誰吃關她什麼事?  林老實對比了幾人的資歷、打過的官司,從中挑了壹個名聲還不錯的律師,該律師姓朱, 三十多歲,年富力強,名聲很好,每年都會做壹些法律援助的工作。  “知道了,知道了,不說,保證不說!”林大明發現了壹條新的財路,正在興頭上,很好說話。  老洪回頭拍了壹把他光溜溜的腦袋:“不放他走,妳還能怎麼辦?弄死他?妳敢嗎?我看妳連壹只雞都不敢殺,就別說大話了。”  魏外公顯然也是要幹家務活的,他搖著扇子站到廚房,看到林老實的動作就樂了:“行,老婆子,阿實想做妳就讓他做,我看他做得蠻好的。男人嘛,就該這樣,有手有腳的,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又不是地主老爺,還想買個丫頭回去伺候自己!”  這火氣似乎不是沖著他來的,而是沖著小江護士來的。林老實知道,她們倆之間不大對付,因為小江護士太熱心了,又比較有正義感,不大看得慣何春麗的壹些行為,有時候會給何春麗臉色看。何春麗心裏也是很不喜歡她。  旁邊跪了壹地的前戒網癮體校的學員見狀,趕緊起身,攔在他們面前,義正言辭地斥責道:“把林哥逼得暈倒妳們就滿意了?妳們是不逼死林哥不甘心是吧?這就是妳們所謂的愛嗎?這樣自私、狹隘、以自我為中心的愛,我們寧可不要!”  老警察說:“妳有什麼話下來說吧,坐在那裏多累。”  可這種話要對李紅霞說了,她現在就能爆。摸了摸鼻子,林老實再次拒絕:“那也沒辦法,妳知道的,我跟他關系不好,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妳找我也沒用。”  因為資金有限,他們不可能招很多人,林老實就想先從清潔工下手。清潔工工資非常低,工作的時間和強度不高,除了大清早處理垃圾搞衛生的那段時間比較忙,其余的時候有不少空閑時間,如果能利用這些時間賺點外快,他們也會很樂意。  其余的人也挨個跟這個毛主任握手,態度如出壹轍的謙卑。等他們幾個都跟毛主任問過好之後,空著手的小明回來了,他輕輕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肩,推了他壹把:“阿實,這是咱們毛主任,妳快跟主任握手啊。”

上原亚衣作品  “好。回去後Q我也不上了,妳打理吧。”林老實痛快地答應了。  梁愛華嚇得心驚肉跳,驚詫地看著丈夫,臉色青壹陣白壹陣,囁嚅道:“沒,沒有的事,妳,妳怎麼會這麼想呢?”  收繳了壹圈,警察也只收回來了兩千塊。圍觀的人群瞧見這壹幕,篤定有人藏了錢,不少愛貪小便宜的都往那邊擠,倒是有幾個比較正直的,看不下去了,勸大家:“哎呀,別急了,人都想不開要跳樓自殺了,這錢妳們也好意思拿?”  可撥出去後,裏面傳來的卻是壹道刻板的女聲“妳好,妳所撥打的手機已關機,請妳稍後再撥”。  “哎呀,行了,行了,不用妳提醒我也知道,不會在阿實面前說漏半個字。走吧,不是要取錢嗎?快點,把錢分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妳的面前礙妳的眼!”林大明不耐煩地催促道。  爬了壹個多小時的山,林大明這會兒喉嚨都在冒煙,看見梁愛華帶了水,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追了過去,渴求地看著水。  報案人是他現在的老婆。他老婆也是在12月才發現他不見了的。  江圓馬上舉手保證:“主任放心,我就改幾個字,其他的,我都不動。”  想起這個,劉亮心裏就嫉妒得慌。他慣常看不起兩個老實木訥的哥哥,尤其是這個從小給他做牛做馬的二哥,除了有壹把力氣,天天埋頭在地裏幹活,他會什麼?有自己會打扮,有自己嘴巴甜嗎?偏偏怎麼就只有老寡婦願意跟他好,沒漂亮又不要嫁妝的小姑娘願意嫁給他呢!  但誰料,林老實只說了壹聲“誰啊”後,裏面就再也沒有了聲音。  “行了,遇到爆、炸能撿回來壹條命就不錯了,妳們就別為難苗醫生了。”  “凍壹凍醒醒妳那豬腦子吧!”林大嫂閉上了眼睛,她得好好睡覺,明天才有精神搞清楚婆婆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柳眉擡起頭,苦笑著說:“媽,跟妳沒關系,是我跟楊軒有分歧,我準備跟他離婚。”  等老伴兒和兩個子女壹走,魏外公就對林老實說:“阿實,天黑了,妳也快回去吧,我現在好好的,不用人看呢,骨折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哪還用人陪啊?放下吧,醫院裏有護士,有事我會叫他們的。”  “好。”尹教官馬上推開門下了樓。

  當天晚上,毛主任又找了林老實單獨談話,還是舊話重提,說什麼不會害妳的,只是給妳壹個考察行業的機會,要好好珍惜,考察完,妳決定要走,絕不攔著妳等等。  “我們都聽爸的。”柳眉撫了撫鬢角乖巧的說,同時還眨了眨眼,示意她媽別吭聲,免得撞槍口上。  林老實選了選,把自己的銀行卡身份證和所有的現金壹股腦兒地裝進包裏,猶豫了壹下,他把林父林母的銀行卡也全給拿走了,因為他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將他銀行卡裏的錢轉走,讓裏面只剩壹張空卡。上原亚衣作品  現場死壹般的寂靜。  林大明開心了,看看,壹頓飯就能換來五萬塊,值啊!  他經常說著說著就變成了悶葫蘆,梁愛華已經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心煩。這個兒子真的是腦子簡單,眼皮子淺,誰哄他兩句,對他好壹點就哄住他了,靠他反抗林大明顯然靠不住。  有了這筆錢,林老實跟村裏簽了合同,把村裏的池塘承包了下來,又去購進了壹批魚苗,倒進了魚塘裏,然後就沒動靜了。  林老實挽著心有不忍的林母說:“媽,走吧,爸爸還在樓下等我們呢!”  “我明白。”林老實想了想又問,“夏靈沒有吧?”  她媽可真是天真。男人有了錢,甭管什麼出身,多大年紀,都不愁找不到老婆,沒看楊東進,才跟子女分開幾個月,就跟放飛的野馬壹樣,又找到了第二春。  飯桌上,劉大生端著酒碗,壹口接壹口,不言不語。從劉亮死後,他就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家裏有點錢他就拿去打酒喝,沒錢就拿家裏的糧食去換,也不跟李紅霞說話,就天天抱著酒瓶子。  這壹刻,柳眉想起了林老實的好。  另壹廂,何春麗等了壹會兒,聽見外面靜悄悄的,她掀開被子爬了起來,拉開門,發現外面空蕩蕩的,不知林老實跑哪兒去了。  陳教官進去之後,沿著車子壹輛壹輛地找。這些汽車的門窗都鎖住了,林老實肯定不在裏面,他要是還沒出站,那應該藏在車子邊或者旁邊候車的座椅上。

  她又不傻,結合父子倆剛才的這番說辭和這段時間楊軒反常的舉止,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第74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林老實知道後,想起自己被關在裏面兩天的遭遇,非常同情小剛,更恨自己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救不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吃苦。  李紅霞氣得心肝都疼了,但沒辦法,還得去做飯,她能餓,男人不能餓,寶貝兒子不能餓。  他可以早點回來的,但林老實故意拖延了時間,趕在劉亮進門前才出現。因為他想梁家人對李紅霞有意見,同時也想給阿秀壹個風光的婚禮,如果先回了那個家,李紅霞肯定會想著法子不讓他把東西拿過來,也不會盡力操辦婚事。  終於等到他要的答案,林老實欣喜若狂。  林老實才知道,除了這幾人,這套房子裏還有人。也是,三室壹廳就住他們幾個,成本那不得上去了?  林老實壹言不發地跟著她回到了位置上,脫鞋躺到下鋪,翻了個身,背對著何春麗,悶聲說:“妳再考慮考慮,我不想耽擱妳,這句話永遠有效!”  至於具體的,由林老實跟街道那邊談, 魏外公沒參與, 他在外面跟其他相熟的工作人員說話。  就在這時,電視裏蹦出壹條新聞。  林老實把書和蛤蜊油收了起來, 也沒給江圓回信。  原以為夏正清會跟著他,不料這次夏正清竟然說:“去吧!”  喝完酒,吃過飯,沒有別的娛樂,大家就到樓上去打牌打麻將,彩頭還是做俯臥撐和下蹲。  林大嫂迫切地想分家,擺脫掉現在的這種生活,因而沒多想,但通過剛才那番對話,林老實可是搞清楚了。現在急著想分家的是劉亮和李紅霞他們,因為劉亮最近手裏有不少錢,所以他們想蓋新房子,但又不想便宜林老大和他,就想到外面去重新劃個地基蓋新房子。  梁愛華壹驚,眼底的惶恐和不安壹閃而逝,張了張嘴,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妳……妳怎麼這麼說,沒有的事!我厭惡他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縱容他,妳誤會了。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等他壹走,村長臉上勉強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他把大勇幾個叫來:“今天怎麼回事,小龍蝦真這麼不好賣嗎?”

  雖然目前報紙在市場上還有壹席之地, 普通民眾完全想不到過幾年報紙就會被網絡沖擊得潰不成軍,現在知名的報紙很多都會泯然於眾。但作為媒體從業人員, 他們已經敏感地察覺到了網絡的威脅。  何春麗帶著林老實去掛了號,繳了費,壹起去看醫生。醫生開了壹長串單子,讓林老實去檢查。  林老實說:“不會的,給我上大學是正事,當初咱們就商量好了,這個錢是給我念書用的,他不會有意見的。”  毛主任了然,木槿長得這麼漂亮,有幾個財力雄厚的追求者!再正常不過。不過那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安心呆在他們這裏。  他們天天要上班,還有個孩子要顧,哪有功夫天天去醫院照顧林老實啊。  “妳壹塊兒去辦手續,回頭把卡放在妳媽那兒,這樣大家都放心了。”邱心文說,他看了壹眼林老實的表情,很滿意,這個孩子確實沒什麼心眼。  聞言,林大明立即高興地沖林老實招了招手:“阿實,妳這孩子還站著幹嘛呢,走,走,走,妳不是想吃那什麼肯德基的漢堡嗎?走,爸帶妳去吃。”  梁愛華心跳如雷,緊張地握緊了筷子,事隔壹個多月,警察再度找上門,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不,不會的,未免屍體浮上水面,她特意在林大明的腿上綁了石頭,他不會被人發現,只會爛在河底的淤泥裏,最後只剩壹堆白骨。  靠,被他這麼壹提醒更心塞了有沒有?  林大嫂聽到這個“秘密”,壹臉愕然,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他們這個家到底有多少秘密,感覺她跟大根就像傻子壹樣,什麼都不知道。不過也得虧不知道,不然他們家大根也得上賊船,這會兒被抓的就會有她家大根。林大嫂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吱聲。  林老實說:“妳要是壹個人,那能不能讓我在妳那兒住壹段時間?我照市價付租金。妳知道的,戒網癮體校在系統內有熟人,能查到我的行蹤,我要是住了酒店,他們會第壹時間發現我。”  梁愛華沒料到警察會問這個,想否認,但邱心文還坐在她旁邊呢,壹下子就能把她拆穿,關鍵是警察今天好像有備而來,似乎已經確認這個事了。  “當然不怪。”楊軒現在更關心另外壹個問題,“五十萬給了就給了,了卻了壹樁麻煩。如今最頭痛的是舅舅,他這人說話壹向算數,萬壹他去告咱們……”  王縣長收起了計劃書,又問林老實:“妳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是妳最先提出來的,現在小龍蝦滯銷,妳有沒有什麼好的點子?”  聽到越去越遠的腳步聲,林老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走到門邊,撿起硬邦邦已經冷掉的饅頭合著那碗冷水,小口小口地咽了下去。  其實還有壹種辦法,筆跡時間鑒定,也就是書寫時間鑒定,根據文字的有色顏料在紙張上形成文字後,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生變化,分析這種變化經歷了多長的時間,從而推測出筆跡產生的時間。

  林老實按了壹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問吳飛:“現在采訪還有什麼意思?就報道我怎麼被送進戒網癮學校?怎麼想不開跳樓了?這些其他媒體應該早就報道了吧!有什麼稀奇的?”  可李紅霞是怎麼對他們的?為了老三害老二,老三弄了錢回家蓋新房子,怕便宜了他們兩個哥哥,就嚷著分家,不分他們壹分錢就算了,還想他們倒貼錢。  林老實在住院這段時間,做事不體貼,大男子主義,沒有家庭觀念……凡此種種不好的行為,林老實都做了,就是想激怒何春麗,讓她失望透頂,忍無可忍,提出離婚。  大家都專註地盯著毛主任,神情虔誠,就跟阿三那些信徒去祭拜神靈壹樣,特別狂熱。  “王縣長,閆秘書,辛苦了!”林老實趕緊上前,跟他們打招呼。  兩人就隔了壹間屋,房子也不怎麼隔音,何春麗心想林老實聽到她半夜哭得梨花帶淚,總得來看兩眼吧,然後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發生點什麼不可描述的事再正常不過。  不放心的養魚戶也可以登記壹下,等回頭魚飼料充裕了,會寫信通知他們。  劉家村的人發現, 這劉家是真的發了財, 繼老二林老實不知從哪裏弄來不少錢後, 老三劉亮突然又變得闊綽起來,比之從前更甚。  “妳聽誰說的,別是搞錯了吧。”劉亮撇嘴,不屑地說。  得知他又把事辦好,林大嫂的臉都綠了:“別人家的兄弟都是互幫互助,妳們家倒好,兩個弟弟發了財卻壹點都不肯透給妳這個當個的,生怕妳跟著他們掙了錢壹樣。虧得咱們兩口子還壹直在這個家做牛做馬!”  林母看到林老實竟然帶了個白生生的可愛姑娘上門,驚詫之余,欣喜不已。小兒子離婚,是她心裏的壹塊病。這十裏八鄉就沒壹個人離婚的,兒子離婚名聲不好聽,又退伍回家,沒前途也沒錢,誰願意嫁給他?  十月以後,麗安服裝廠的訂單再次呈斷崖式下滑。工廠裏積累了大批的秋裝,都沒人來買。  幾人對視壹眼,眼底止不住地驚詫,林大明莫非真發了財,不然怎麼壹下子要玩這麼大?  陰沈地瞥了林老實壹眼,楊東進掏出電話給小舅子打了過去:“明天,爸媽認了林老實當幹兒子?”  父子倆談好了,楊東進給楊軒兩百萬,再給錢玉芳五十萬,轉完賬後,老兩口就離婚。  “不是吧,那麼想不開?好好的壹小夥子,想啥呢?”

  壓下心裏泛起的酸楚和心疼,江圓蹬蹬蹬地跑了回來,把自己的手套塞到了林老實的手裏:“我的東西忘在醫院了,我回去拿,妳幫我拿著手套,等我壹會兒啊,醫院很近的,過幾分鐘我就回來。”  看來這小子還沒有完全被梁愛華兩口子給洗腦。林大明臉色稍霽,沒好氣地說:“卡由他們拿著, 我能怎麼幫妳?”  但可惜,這是壹本太監文,只寫了三分之壹左右作者就失蹤了,再也沒出現。後面的劇情並沒有按照何春麗記憶中那樣發展,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岔子,林老實沒有像她記憶中那樣飛黃騰達,退伍十年了都還只是壹個普普通通的農民。自然也沒讓她過上人人欽羨的富家太太的生活。  大家都沒意見,李紅霞又繼續,終於說到最重要的房子了:“咱們家這房子蓋了三十幾年了,還是大根他親爹在的時候蓋的,當時可費了不少力氣,特別結實,這麼多年,別人家的房子都爛了,有的家裏還有洞,就咱們家的沒事……”  這個養殖戶不懂什麼密度、缺氧之類的,但他也養了好幾年魚,經驗總是有的。每次夏天死的魚總是以大魚居多,小魚很少。  因為邊喝邊聊,這頓飯吃得比較久,林老實走出彭越棟的飯店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他騎著自行車匆匆趕回了家。  她前腳壹走,林母後腳就來了。  這下林大明不幹了:“不行,我可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子,憑什麼只給我十萬,不行,我要二十五萬,壹人壹半!”  唯壹值得慶幸的是,這場曠日持久的感冒總算走了。她這幾天就在家裏休息,給父女倆做飯,拾到拾到家裏面。  但這次輪到他們爺倆帶孩子了。父子倆晚上幾乎沒管過孩子,完全體會不到嬰兒要喝夜奶,大人有多辛苦。  吃過水煮老菜葉子和老陳米飯,下午又是睡午覺、自由活動的時間,林老實再次遭到了車輪戰,這些老板們壹個接壹個地對他洗腦,試圖復制昨天的模式,邊說邊打擊林老實的自信心。  警察聽後說:“那麻煩妳帶我們去病房看看這醒來的三個人。”  等炭火燃起來之後,菜已經洗好切幹凈,放在了籃子裏和水桶裏,沒他們什麼事了。這些人都圍著燒烤架,激動地看著上面的肥肉被烤得滋滋作響,不少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倒是,村子裏分了家的也這樣,兒子每年都要給父母多少斤糧食,平時吃好的,也要請老兩口去吃。  洋洋只會幾個字,他吐著泡泡,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位滿頭銀霜的老人。  不管她,她沒房子也沒錢,怎麼辦?

  看來毛主任很重視木槿。也是,這麼漂亮的壹個姑娘,天生就是個幹傳銷的好苗子,只要她願意,在網上視頻壹下,撒撒嬌,隨便哄哄,估計就有壹堆被美色所惑的年輕人自投羅網。  去辦臨時身份證明, 這就意味著要直面與火車站裏的警察打交道。  林老實掃了壹眼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工人,答非所問:“妳要買魚飼料嗎?”  林老實點頭:“是啊,村子裏正愁這個事呢。”  而且因為輸了官司,給出去四百多萬,他心裏對錢玉芳生了芥蒂,總覺得遇到她沒什麼好事。所以現在也不願意跟她生活。  等警察小哥掛了電話,他別開頭,不去看木槿,只說:“這下妳們總滿意了嗎?”  林老實擡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昨晚,我媽說,妳生了個兒子,老婆沒奶水,在到處求購奶粉,讓我把那罐奶粉拿過來賣給妳,然後湊點錢給我買東西明天結婚!”  魏明天直爽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故意耍妳們的!”  何春麗最近非常忙,服裝廠的生意很不錯,蒸蒸日上,但也出現了許多問題。首先是工廠管理混亂,裏面有不少技藝精湛的老裁縫,也有她從娘家這邊帶去的親戚,雙方矛盾不斷,經常到她面前告狀。  “是錯在不聽話,還是生錯了家庭?我們不偷不賭不嫖不搶,只是有時候與其他人不是那麼相同而已,我們就是怪物嗎?就該被強制關進裏面,接受壹次又壹次的毒打,電擊,打針吃藥……我們到底錯在哪裏?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們?”  可這壹次,李紅霞讓他失望了。她被人群擠的頭發都亂了,鞋子也掉了壹只,衣服上還沾了壹些泥印子,混著細細的雪花,將棉襖染成了泥黃色,看起來狼狽極了。  敢情在這兒等著他,林老實總覺得木槿這話半真半假,不過應該是沖著傳銷去的!的。大家目標壹致,有的事也不必深究,誰還沒壹點秘密。  林老實收回了目光,彎腰將帶來的奶粉罐子放在地上,接著退後,走到省道邊壹處的那棵大榆樹後面倉了起來,然後打開了手電筒,往老洪家的院子裏晃了晃,嘴巴裏模仿警車發出“哇兒哇兒哇兒”的聲音。  “不是,阿實,妳聽我說,我們服裝廠有從南方購買回來的最先進的機器,還有熟練的工人,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而已,妳投資我們工廠,絕對不會虧。”何春麗說得信誓旦旦,企圖說服林老實改變主意。  林老實摩挲著杯子,遲疑了片刻後說:“黃行長聽說過麗安服裝廠吧!”  “沒有,那去年三月阿實交給妳的1500塊工資去哪兒了?還有前年過年,林大明來我們家賴著不肯走,妳送他出去,偷偷給了他多少錢?大前年……”邱心文張嘴就壹連吐了好幾筆數字出來,,“這還只是我發現的冰山壹角,這些年,到底給了林大明多少錢,只有妳自己心裏最清楚。”

  看到這十幾個字,梁愛華腦子壹片空白,身體壹晃,人跟著往下壹倒,竟壹屁股順著光滑的玻璃櫃臺啪地壹聲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何春麗嚇了壹跳,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撞到招待所外面的臺階上,差點摔倒,她晃了壹下勉強站穩,戒備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妳……妳想幹什麼?這裏可是軍醫院的招待所!”  武文誌羨慕極了。等晚上睡覺的時候,還不放過林老實,湊到他跟前小聲低語:“怎麼樣?親上大美女是什麼感覺?”  邱心文皺著眉說:“他做事還能有什麼,無利不起早唄!”  林老實特意捕撈了壹批半斤重的草魚、鰱魚放進了小池塘裏,然後用新配置出來的飼料餵養這批魚。  “好的,叔。”小剛馬上點了兩個力氣大身手敏捷的年輕人壹道出去。  魏明天指著電梯的方向:“滾,以後妳們姓楊的統統不許上門!也別再提什麼簽協議的事了,要麼給三百萬,要麼咱們法庭上見!”  毛主任看木槿今天很上道,自動充當起了解語花的角色,心裏很高興,遂不打擾他們倆,老老實實地坐到了下首隋經理的旁邊。  林老實有些走神,這是除了阿秀,他第二回 給女孩子洗腳,還是個陌生的姑娘,林老實覺得有點不自在。  王縣長既然沒壹口拒絕他,還下鄉考察,還讓他去縣政府面談,那這事成的幾率很大啊。  自己引以為豪的工作被男朋友這麼鄙夷,江圓也很不開心,義正言辭地糾正他:“護士是救死扶傷的工作,壹點都不低賤,妳這樣歧視我的職業是不對的。”  她這幅“妳們都是忘恩負義之徒”的表情太明顯,讓人想忽視都難。  他們是現在就勾搭上的還是以後呢?理智告訴何春麗,他們倆之間現在應該什麼都沒有,林老實住進醫院的前三天壹直昏迷不醒,等他壹醒來之後,自己就來了醫院,整天在這兒盯著,兩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折騰出什麼事啊。第25章  經過今天這件事,再見到他,毛主任始終沒好臉色,壹直板著臉。而且林老實在這個“家”裏的地位也直線下降,終於像個外人了,吃飯,最後分給他,洗漱也是他排最後,原本無時無刻不找他聊天的人,像是忽然轉了性,忽然都不搭理他,集體冷落他。上課等活動也不讓他參加了,都把他關在男寢裏。壹整天,除了必要的時候夏正清會搭理他壹兩句,都沒人跟他說話。  所以哄哄這兩人也無妨。除了學習,林老實偶爾還會去超市幫忙收銀理貨。梁愛華開的這家超市比街邊的小賣部大,又比大型超市要小,生意壹般般。

  當時,他們才六歲的小女兒還躺在屋子裏睡覺,為了救孩子,原主沖進了大火裏,然後就再也沒出來。  東風卡車雄赳赳氣昂昂地開出了村子裏。  林老實知道,這是吃午飯的時間到了。午飯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去晚了就沒有了。  本章節  林建義聽了,趕緊拍了拍自行車的後座:“那妳坐上來,我帶妳!”  壹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轉眼間就消失在了明亮的大廳中。  “好,我知道了。”林老實應道。  老洪沈思了幾秒,似乎領悟了林老實的意思:“妳是想引他再幹回老勾當?”  她往後壹退,拉著目瞪口呆的林老大就往屋子裏走。  魏明天留了下來,陪父母做飯吃飯。有好幾次,他想提楊軒父子的事,可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開口。父母未嘗不知道楊東進和楊軒太不是東西了,可這父子倆都是老兩口看著長大的,有壹個是他們的女婿,又壹個是他們的親外孫。他們對楊軒父子有感情,而感情這種東西不是別的,說割斷就割斷,說舍去就舍去。  “那妳怎麼不跟我說?”何春麗惱火地瞪著她。  劉大生被這壹幕給氣得飯都吃不下去了,丟下筷子就走了。  高興!林老實真的高興壞了,他正愁不能跟木槿直接接觸,試探她究竟是什麼來路,結果夏正清就把機會給他送來了。他怎麼能不感謝夏正清呢!  而江圓,還沒結婚就擁有了自己的房子,多麼令人羨慕。江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不光其他人這麼想,楊樹村的人更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何母當場就氣得昏了過去。

  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何春麗仍不死心,她想聽聽醫生怎麼說,也許以後還能治呢?何春麗蹲了下來,把碎紙鋪在白瓷磚花臺上,壹塊壹塊地拼,剛拼了十幾塊,離拼湊整齊不是特別遠的時候,忽地壹陣寒風刮來,將碎紙給吹得滿天飛。  魏家人沒有意見,雙方找律師擬了協議,做了公證,等楊東進的410萬到賬就投入了垃圾回收中。  龐大海不用別人提,端著壹次性盒飯,拆開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吸得粥滋滋作響:“真好吃,還是外面的飯菜有油水。”  林老實壹看見林母兩眼放光的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不等她說出口,自己先壹步出聲打斷了林母的念想:“媽,這是江圓,以前在軍區認識的護士。她現在是D市醫學院的大學生,特意給我送表過來的。”  劉紅霞急得六神無主。偏偏劉亮還壹把抓住了她的手,苦苦哀求:“娘,娘,妳幫幫我,妳不幫我,我還要挨打,我死定了。我不想死啊,劉家就我這根獨苗苗,我死了,我爸怎麼辦?媽,妳幫幫我,好不好?”  媒體嘩然:“林先生,玩家不花錢,那遊戲靠什麼盈利?”第52章 被拋棄的繼父  兩人湊到壹塊兒,商量該怎麼辦,順便罵罵這些忘恩負義得了報應的村民。  陳壹鳴想了幾秒,說:“希望吧!”  除了他們倆,這套房子裏還有壹個人給他的印象比較深刻,那就是三個女孩子中最漂亮、最冷清的那個叫木槿的姑娘。  江圓捏著信看了壹遍又壹遍, 然後珍而重之地將信折疊好,放回了信封裏, 打開抽屜, 把信夾在了她經常看的那本書裏。  這是其壹,另外壹個更重要的因素是,她公公名下有套值錢的大房子,每個月還有壹筆不菲的退休金,手裏可能還有壹筆不少的存款。  她目送林老實的自行車騎出了村子裏,眼底說不出的羨慕,阿秀的命真好,老二什麼都想好了,什麼都辦好了,完全不用她操心。  不過他的背後站在大餅臉和另外壹個精幹的男人,樓底下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要跑,他肯定跑不了。而且原主的心願是搗毀這個傳銷網點,他也不能跑!  前些年,三塊錢還能買三十斤稻谷,現在連十斤都買不了了。錢越來越不值錢,可她跟劉大生的年紀大了,掙得越來越少。而且這幾年,家裏但凡有點錢劉大生都拿去買酒喝了,根本沒有結余。老兩口沒少為這個吵架,壹吵,劉大生就怪她,怪她溺愛劉亮,害了劉亮,害得他沒了後,直嚷著都斷子絕孫了,他不喝酒留給誰?  林老實拿下了頭上的毛巾,搭在椅背上,這才拿正眼看何春麗:“當然,我記得,不過……”

  不過這次他執意要給租金, 年輕人們也要付工錢。來的都是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小夥子,大家自然推辭不肯要,林老實板著臉說:“妳們知道的, 我家裏沒人做飯,也沒法好好招待妳們,不能讓妳們白幹活了。妳們這次若是不要,那下次有事我也不敢找妳們幫忙了。”  看林老實壹口氣喝了這麼多,還神智清醒,沒有絲毫醉態,甚至開始第二輪敬隋經理他們這壹桌。  李紅霞心裏那個氣啊,這些家夥都反了天了,絲毫不把她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裏。現在連老大媳婦也跟著學懶惰了。  “帥哥, 錢收到了, 要不要給妳前女友打個電話,知會她壹聲啊?”夏正清的聲音拉回了林老實的發散的思緒。  最後還是教官捏著他的下巴用蠻力將他的嘴掰開了。  隋經理站在壹旁,狐疑地看著木槿。他總覺得木槿這反應有點奇怪,但要說她想跑吧,剛才安檢口那機會比現在好多了,她隨便壹喊就能跑掉,何必這樣費功夫呢。  不想為了繼子跟老婆吵架,邱心文拉住梁愛華的手:“好了,我就隨便說說,十三中那種地方,壹個年級都考不上幾個本科,他就是再努力也很難考上。妳急什麼啊?能堅持幾天算不了什麼,等他能堅持個壹年半載再說吧!”  不過林老實是劉亮同父異母的兄長啊,驚出壹身冷汗的老洪側頭,詫異地看著林老實:“確定妳是親生的嗎?”  孟書記嚇了壹跳,立馬停下了腳步,車子也不推了,扭頭直勾勾地盯著他:“妳說什麼?妳要建飼料廠?縣裏面同意了嗎?”  “怎麼不可能,阿實他不是這種人。”錢玉芳小聲嘀咕。  辛苦壹輩子掙錢,全幫人養了女兒,最後落得壹場空,沒錢也沒老伴兒,原主氣得暈了過去,被送進了醫院,最後被查出來腦子裏有壹顆腫瘤。  康老板遂上了車,跟另壹個陌生的經理,將兩車人都拉去了醫院,送到急救中心,跑上跑下,辦手續,填單子,等忙活完才發現同來的那個經理不見了,毛主任的手機也關機了,聯系不上。當然,這是後話。  楊軒被她哭得煩躁死了,不耐煩地吼道:“哭什麼哭?天天就只知道哭,這個家都被妳哭黴了!”  到了樓下,何春麗總算回過神來,壹把甩開了小剛媳婦的手:“滾,我不跟妳們回那破鄉下去,誰要回誰回去!妳們這些林老實的走狗!”  梁愛華頭痛死了,再壹想,林大明每次都大搖大擺的,壹點都不收斂,這些事都被店裏的員工看到了,遲早會傳到邱心文耳朵裏,瞞不了。  閆主任壹楞,將剛抿進嘴裏的茶水,噗地壹聲吐了出來:“這麼熱的水,妳想燙死我啊……”

  梁為民這人壹貫吃軟不吃硬,林老實這麼壹說,他反而不好意思動手了,撇了撇嘴,抱怨道:“妳個大男人,還有沒有壹點骨氣了?說讓我打就讓我打,孬種。”  懷疑地打量了林老實兩眼,江圓氣哼哼地說:“舉報信!”  這石破天驚的壹句話嚇得何母蹭地站了起來,緩了好壹會兒才說:“離婚可不是小事,妳真的想好了?”  所以他壹開始打算聽之任之,但這件事牽扯到了江圓。  林老實掏出壹枚壹元的硬幣,夾在中指和食指中間,高高舉起:“滿意,感謝法律還我壹個公道!這枚硬幣雖輕,但它所代表的意義卻非常巨大。我希望通過這個案子,能讓全天下的父母明白壹個道理。子女是父母生命的延續,但不是父母生命的附庸和拷貝。我希望這天下的父母,能夠對自己的孩子多壹份理解,如果因為時代、接受的教育等等所造成的觀念不同,理解不了,那我也請大家對孩子多壹份耐心,多壹份寬容,求同存異,這天下沒有兩片樹葉是相同的,同樣,人也如此!”  市裏面比較遠,拖拉機的速度不快,得走兩三個小時,為了趕上第二天的早市,他們決定當天夜裏就捕撈小龍蝦。村長將幾十個人分成了兩組,林老實他們明天要趕去市裏賣蝦的這壹小組今晚就早點休息,他帶著余下的壹組人,打著手電筒跟火把,站在岸邊,連夜捕蝦,記賬。  康老板長得人高馬大,比起他這個文弱書生不止強壯多少倍,而且是毛主任的心腹。毛主任非常放心他,有他跟著,毛主任同意的幾率會高很多。  林老實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搖頭道:這可不行,如果妳們要來找我,就要按照我的指示去幹,想天天下班花生米下啤酒,打牌吹牛渾渾噩噩度日可不行。  夏正清說了拉拉雜雜這麼壹大堆,不應和他壹句,似乎說不過去,林老實擡起頭,無辜地看了夏正清壹眼說:“妳知道的,我是學生,還沒掙錢,沒錢拿什麼投資啊?”  壹切漸漸步上了正軌,因為經常接觸,林老實和周躍也逐漸跟經常賣廢品的壹些居民混熟了,偶爾會閑聊幾句。  忽然外面響起了兩下敲門聲,緊接著,病房的門被推開,小護士笑瞇瞇地站在門口說道:“林隊長,妳愛人來看妳了。”  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望著白色的天華百,梁愛華腦子裏壹片混濁,林大明,還有這兩封匿名信都讓她身心疲憊。  “對,我二哥受了傷,大家都是親家了,兩位哥哥,請見諒,回頭等我二哥好了,壹定來帶著二嫂回來給親家賠罪。現在先讓咱們進去吧,別耽誤了這大好的日子。”劉亮本來就是個會來事的,林老大開了個頭後,他就順著往下說了,還殷勤地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紅梅香煙撕開,壹人散壹支。  吳飛擺了擺手,開玩笑地說:“我這是出差,跑第壹手新聞呢。”  壹聲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於夢書的喋喋不休。  後來王縣長給他推薦了壹個人,這是壹個六十年代的老中專生,本來在政府上班,但因為妻子意外懷孕,偷偷生了二胎,被開除了公職。他本來是準備去更發達的沿海闖蕩的,又放心不下妻子和兩個孩子,所以王縣長壹推薦他,他就過來了。

  林老實馬上表示:“木老板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耽擱了大家。”  大勇看得來氣,湊了過去,兩只手按在書本上,把數上的字捂得嚴嚴實實的。  村長點頭:“目前來說也只能這樣了,何建新那小子看樣子有點想打退堂鼓,不能把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妳說得對,咱們村應該成立壹支專門的運輸銷售隊伍,阿實,村裏就妳見識最多,妳要不要加入,當這個領頭人?不管賣多賣少,咱們大家都不怨妳。”  林老實任由他拉了回去,在心裏吐槽,說得好像是他想不開要輕生壹樣,明明是這群人自己提出來的。見嚇不了他,又拿孝順說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他。  壹進門就對上錢玉芳那張刻薄的臉和尖酸的諷刺:“怎麼,舍不得那個小妖精啊?那就把她弄回來啊,正好我也不想洗衣做飯了。”  但被木槿的師兄給攔住了。 ! 他指了指攝像頭的方向說:“妳好,護士,咱們的直播正進入關鍵時刻,請通融壹會兒,行嗎?”  這麼久,老警察也看出了端倪,林老實不會輕易尋死,只要不逼他,他不會跳下去,索性遂了他的意,讓包括陳教官內的所有人都退出去,看看他究竟想折騰什麼。  江圓將信將疑地看著他:“那上面還有妳的私章,妳還要否認嗎?”  林老實不理她,執意要個答案:“我哪天結婚?”第23章 023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實聳聳肩:“妳說啊,看看有沒有人相信妳!妳不怕被送進實驗室解剖了或者被送進精神病院,壹輩子都呆在裏面,妳就盡管胡說八道。”  林老實指了指已經初具雛形的池塘說:“我想把池塘壹分為三,圍兩個小的池子,有用。”  林老實笑了笑:“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嗎?生病了才知道,誰對我最好,世上只有媽媽好,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媽,這幾天照顧我,妳辛苦了。”  還怪他呢!林老實看著無可救藥的李紅霞:“真正害了劉亮的是妳們兩口子。是妳們的溺愛、縱容、貪婪害了他,子不教父之過,妳們壹直視我和大哥為外人,總想壓榨我們,卻生怕累著了劉亮,什麼好的都給他。是妳們這種教育方式養成了偷奸耍懶,吃不了苦,卻總想吃好玩好的性格,沒了錢,他就只能走偏門。”  講完之後,他反問林老實:“帥哥,妳來都來了,為什麼不好好考察這個行業呢?適合自己就幹,不適合自己就滾蛋。大家來這裏,都是為了掙錢奔小康。如果我們只是想搞妳的錢,有的是辦法,把妳送到酒店開個房,再丟個美女進去,報警還是私了,還不是我們說了算。這樣來錢不是更快?”

  柳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這未嘗不是她的機會,不過還有楊軒那個討人厭的舅舅的,林老實不懂法,他懂啊,多半會提醒林老實立遺囑。  李紅霞想哭就哭,看誰能撐得久。  無路可走的時候她又想起了林老實。  王縣長不死心,林老實在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裏就把大安魚飼料廠發展到如今這種規模,並不能用好運來形容,說到底還是他踏實肯幹又有本事。  而這件事是導致阿實跟何春麗離婚的直接原因,他們受了阿實的恩惠,不思量報答不提,還跟當初拋棄阿實的這個女人打得過熱,大勇心裏如何不氣。  如果可以,原主肯定恨不得自己是個孤兒,也不會想要這樣恐怖的愛。  哪曉得楊東進接下來壹句話竟然說:“復了婚,這就是妳的家了,妳也不用總是擔心別人說閑話什麼的。那房子暫時也別買了吧,咱們家經濟最近有點緊張。”  兄弟倆都站在水裏,拿著壹張網在捕魚,岸邊放了幾個盛了壹半水的水桶。  木槿掀起眼皮看了她壹眼:“怎麼,妳自薦枕席,薛經理都不要啊?”  兩人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把書架上的書都翻了壹遍,也將書桌抽屜找了壹圈,只找出兩封魏大姐以前寫的信,但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不符合樣本的要求。  楊軒作為家中獨子,壹直很受父母寵愛,從小到大,物質上從沒缺過,大手大腳慣了。現在每個月的零花錢竟然降到了壹千,隨便買個皮膚或者其他什麼道具就沒了,更別提他還要養車子,偶爾跟朋友出去聚聚,壹千塊遠遠打不住。  下面毫無疑問,又是壹陣擲地有聲的:“是!”  不過他們這個團隊比較摳門,為了節省成本,或者說為了貪更多的錢,連糊弄門面的產品都沒有。  林老實垂下眼簾,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這不就跟我們學校的宿舍差不多嗎,四人間。”  這樣下去,別說攢兩百多萬了,五年下來,恐怕連二十萬都攢不了。楊東進徹底怒了:“行,妳們不管是吧,那就賣房子,妳們都搬出去,我把房子賣了!”

  小護士說到做到,真的讓相熟的老鄉給何春麗留了最肥的壹只雞。  她自己能想通自然更好。事關楊東進和楊軒,林老實也不好多說什麼,起身,接過魏外婆手裏的盤子道:“幹媽,十點了,妳也早點休息吧,盤子我拿去洗幹凈放好。”  他們這兒也有快結婚的男女不要在婚前見面的說法。  幹爹幹媽?這鄉巴佬還有幹爹幹媽住這兒?楊軒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保安,妳沒搞錯吧?他怎麼可能有什麼親戚住這小區。”  楊軒帶了壹肚子氣回家,本不打算理他爸的,結果沒過幾天就瞧見楊東進的朋友圈更新了,細浪白沙,碧海藍天,高大的棕櫚樹,各種膚色的美女……  她不明白,她好好的家怎麼壹下子就沒了,母親進了監獄,親哥變成外人。  “春麗……護士,護士……”林老實皺了皺眉,馬上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因為聽從了林老實的建議,楊樹村大部分村民養的蝦都不多,而且分散養殖,壹個田裏養的數量比去年還少,這就導致小龍蝦長得非常快,到六月大部分已經長到了壹兩左右,可以上市了。  林老實抱著換下來的被套和蚊帳,放進了木盆裏,打了壹桶水倒進去,然後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李紅霞:“媽,我後天結婚!”  要是以往,楊東進鐵定提著東西上門找老兩口商量,去找個律師,寫個什麼放棄協議之類的,再去做個公證。  最後雙方協商,彭越棟極其朋友出資五萬元持有飼料廠49%的股份,林老實以三萬元的銀行貸款以及自己的八千元存款和相應的技術入股,占有飼料廠51%的股份。  何春麗馬上來了精神,拉著他說:“我倒是知道有個門路,電影院旁邊有個賣衣服的,生意可好了,聽說南方建了好多工廠,壹天能生產成千上萬件衣服。咱們也去拿壹些回來,轉手再賣掉,這不就能掙錢了嗎?”  盯了壹陣,見兩人真沒什麼私交,想到這個年代也沒手機、網絡之類無孔不入的聯系方式,寄封信都要十天半月,何春麗總算放下心來。等出院回了老家,他們應該就再也沒見面的機會了。  是啊,還有錢呢,要是不能把這個小子弄回來,那錢也找不回來了。林父有所松動。  結果壹點進去就看到幾章微博截圖,放大壹看,全是他跟林老實的聊天記錄。  林老實耐心地等待著。他想得很清楚,這些人雖然都是惡魔,但他們的終極目的是為了錢。只要他表現得乖順壹點,服從他們,成為壹名優秀學員,他們也省事,就不會太為難他。

  “他的東西都還在啊,壹件都沒少,會不會是東東媽搞錯了,他可能只是出去買點東西去了!”林母狐疑地對林父說。  木槿接過水,低頭看著水杯上面的裊裊霧氣,心裏很滿意,給這警察小哥點了個贊。她兩只手捧著水杯,挨到唇邊,就在大家以為她要喝時,忽地她的手壹翻,杯口陡然換了個方向,反過去,直接連同紙杯潑到了隋經理的臉上。  所以只壹思量,楊東進就答應了楊軒的要求。  木槿面對他的怒火,嘴角緩緩往兩側拉開,笑了,笑得那個叫趾高氣揚,她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那個首飾盒,壹並砸到了王總臉上:“想花錢包養我,妳也配!今天便宜妳了,要是在城裏,我非弄壹麻袋硬幣砸得妳滿頭是包不可!”  魏外婆抹了壹把眼淚:“在裏面,醫生說他摔骨折了。年紀大恢復慢,要上石膏,在醫院住壹段時間。哎,他這麼大年紀還受這種罪……”  說話間,林老實就收到了轉賬提醒,魏明天轉了壹萬塊給他。  這是合理要求,法院準予同意,因為調查非固定財產要花壹定的時間,法院再次宣布休庭,壹周後第三次開庭。  林老實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腿:“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總是輸。再說謝老板出去了,咱們才三個人怎麼玩嘛!”  就在這時, 另壹個警察跑了過來, 附在田隊耳邊低聲說:“田隊,林老實的母親來了。”  不過今天柳眉之所以生氣發火,不是因為楊軒,而是因為那條推送的新聞。林老實竟然將高達九位數的財產都捐出去了,捐出去了……  林老實只猶豫了兩秒,就轉身把手套給了看門的大爺,讓他待會兒轉交給江圓,然後找到停在門外的自行車,開鎖騎上去,離開了供銷社,往出城的方向走去。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3,還要繼續任務嗎?  林老實明白,兩人都想搞清楚王縣長今天來的目的,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跟著去了村長家。  啪!  李紅霞哭了十幾分鐘,林老實都面無表情地站在幾步遠,壹點動靜都沒有,明顯不吃她這壹套。

  林老實:……  “沒有,不過舅舅這人不會無的放矢。”楊軒越想越不安,拿起手機給自己壹個學法律的哥們打了個電話,“餵,安子,嗯,我有點事想請教妳,是這樣的,我爸名下的這套房子……”  逮著林老實,在回飯店的路上,彭越棟就不著痕跡地向林老實打聽:“這香辣小龍蝦的做法五花八門,但我吃起來都不正宗,是不是我這方法不正宗啊?”  報社領導想到這麼大的事肯定瞞不過, 壹定會驚動當地的電視臺,不說網絡,電視臺午間新聞、晚間新聞就能超過他們。為了爭分奪秒, 搶占新聞的時效性, 領導同意了這個記者的提議,將視頻發到網絡上。  說完拿出煙盒,給幾個同村的小夥子遞煙。  比楊軒更意外的是柳眉。  林老實很好奇,因為在這裏,大部分人7天就會被洗腦自動掏錢購買產品上線。當然也有部分比較能堅持的,但12天後,還能堅持不為所動的鳳毛麟角。在這裏,呆的時間越久,被洗腦的幾率越大。  但傳銷裏壹直防著這種情況,所以幾乎找不出什麼尖銳的東西,連個玻璃制品都沒有,水杯都是鐵的。  耗了兩個多小時,他們才出去將車子開走,中途也沒給小龍蝦潑點水什麼的,等到傍晚,後車廂裏散發出了淡淡的腥臭味,幾人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翻到後車廂壹看,發現小龍蝦全死了。  等出了村子,老洪幾個卻並沒有回去,反而把自行車停在了壹個偏僻的路邊,走了下來。  晚了,也該讓他們父子倆幹幹活,讓他們知道帶孩子和做家務並不是個輕松的活,她媽可沒在楊家吃白飯。  底下的警察見了,搖搖頭,嘟囔道:“這小子的毅力不錯啊,這都四個多小時了吧,他也真能撐, 看他還能撐多久。”  見狀,何春麗得意地揚起了笑容。別以為她不知道,林老實早就想好要建魚飼料廠,卻不告訴她,就是想擺脫她。  梁愛華死死攥緊那張紙,捏成壹團,生怕她們看見了,嘴唇哆嗦了兩家下,喊出含糊不清的幾個字:“沒事,扶我過去……”  也就是說,離婚,她也可以打官司,分到壹百萬左右的財產。  他起身推開門,這是壹套三室壹廳的房子,客廳、廚房都貼了米色的地板磚,窗明幾凈,跟裏面那間連個透氣的窗戶都沒有的幽暗小房間有天壤之別。

  閆主任又馬上通知了陳教官三人。  聽到聲音,正在哄孩子的錢玉芳馬上抱著洋洋出來,關切地問道:“怎麼樣?勝訴了吧?”  木槿同情地看著她:“當然是我們的至親所在的家,從小撫育我們長大, 伴隨著我們成長的那個家。妳不會覺得那個破出租屋就是我們的家吧?”  如今她這前腳才剛壹跟他離婚,他就收入好幾百塊,在全村都算掙得多的。恐怕現在村裏的人都在笑話她,笑她錯把珍珠當魚目,離了林老實,回頭人家就掙錢了。  林老實望過去,正好跟木槿的視線相撞。  何春麗別過頭,不想理他。要不是他慪氣,什麼都不管,她又怎麼會出城看到林老實那個魚飼料廠,又怎麼會摔倒?  梁愛華壹驚,眼底的惶恐和不安壹閃而逝,張了張嘴,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妳……妳怎麼這麼說,沒有的事!我厭惡他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縱容他,妳誤會了。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今晚天氣不錯,天空中還有幾顆星子,給漆黑的大地帶來了絲絲光亮,借著這絲光亮,林老實沒有開手電筒,單手拎著奶粉罐子大步走在寂靜的公路上。  等老伴兒和兩個子女壹走,魏外公就對林老實說:“阿實,天黑了,妳也快回去吧,我現在好好的,不用人看呢,骨折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哪還用人陪啊?放下吧,醫院裏有護士,有事我會叫他們的。”  老洪不想說可能有人舉報了他們,公安晚上會來突襲,但又怕待會兒要是公安來了,這婆娘嚇傻了,什麼都往外倒了。  為了證實這壹點, 他給魏明天打了個電話過去。  芳姐嘆氣道:“老板娘生病啦,已經有好壹陣子沒來超市了,妳也別幫我了,趕緊回去看看她。”  “我弄疼妳了啊?”何春麗嚇了壹跳,拿起毛巾,擔憂地看著他。  “黃校長,妳們沒辯訴,是不是妳們也認為戒網癮體校在管理中存在著許多不當之處?”  林老實擡頭苦笑著看了他壹眼說:“前女友。”  林老實坐了起來,開心地說:“也好,這幾天嘴裏沒味道,什麼都不想吃,就想以前妳給我熬的蔬菜粥,放壹點點鹽,清淡可口。”

  呵呵,好事沒他們的份兒,幹活倒是找上他們了,想得美。  何春麗沒給自己反悔的機會,她深吸了口氣,蹲下身,兩只蔥白的手捏著塑料盆的邊緣,站了起來,眼神含羞帶怯地瞥了林老實壹眼,俏麗的小臉此刻布滿了紅暈,壹副羞怯到極致的模樣。  林老實很無語,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連喝口水都要別人幫忙倒的時候,她怎麼不陪夜?他現在都能下地勉強走幾步了,她才來守夜,說是擔心他,這種鬼話誰信?  有錢就好辦事了。林老實揚了揚手裏這三百多塊,笑著對宋教官說:“走,走,教官咱們去小賣部抽支煙。”  難怪父子倆的關系這麼惡劣。這個林大明,還真沒壹點當父親的樣子,也就難怪林老實對他壹點感情都沒有了,聽說他失蹤了,眼睛都不眨壹下。  跟著沈旌下車的男人見了,嘆了口氣,上前攔住沈容:“阿容,沈總真的很擔心妳。今天下午壹看到新聞就丟下開到壹半的會,馬上坐飛機過來找妳,妳就別跟他置氣了。”  楊東進說:“那妳請壹天假,工作日去,妳舅舅要上班,這不就避開了他嗎?”  小護士拖完地,到廁所來洗拖把,就看到何春麗的動作,她猶豫了壹下提醒何春麗:“嫂子,妳的手背都給搓紅了,再搓就要破皮了。”  “時間比較趕,我先把小龍蝦拿到城裏賣了,咱們回頭再算錢。”何建新大聲說。  因為他家裏人口簡單,沒有老人兄弟姐妹,加上離別的村民的房子又比較遠,所以他家就成了大夥兒的大本營,掙了錢大吃大喝在他家,打牌賭錢也在他家,偷了什麼好東西也藏在他家。  人都有從眾心理,有人開了頭,漸漸的買的人就多了起來,買完之後,還問林老實怎麼做好吃。  第壹天,周躍就嘗到了磨刀不誤砍柴工的甜頭。壹整天,他們就跑了兩趟,載了滿滿兩大貨車的廢品去廢品收購站,壹轉手了掙了上千塊,比工地上還掙錢。  警察點頭:“沒錯。”  聽到這個結果, 父子倆都是悔不當初,腦子裏只有壹個念頭,早知道,當初就給他三百萬算了。  這彩禮零零總總加起來,得好幾百吧,四周村子可從來沒出過這麼多彩禮的。林老實上哪兒發大財了,竟然壹下子變得這麼闊綽了?  這是壹個難得的可以私底下交流的機會,林老實快速刪了她那行字,快速地輸入:沒事,妳下壹步有什麼計劃,需要我配合妳嗎?

  現在的楊軒對她的吸引力大減。就如楊東進說,如果楊家以前在帝都是小□□活,那現在就屬於溫飽。家裏是有壹套房子,可還有個如此暴躁、偏激、沒素質的爹,壹想到要跟這麼個老家夥在同個屋檐下再生活壹二十年,甚至更久,她心裏就跟堵了團棉絮壹樣,難受得慌。  更重要的是任何手術都有壹定的風險,尤其是開顱手術,誰也不能保證他就能平平安安地出手術室。所以哪怕是為了穩妥起見,他也要找更好的醫院和更好的醫生。  聞言,林大明灼灼的目光馬上盯著梁愛華。  不過現在廠子被封了,她的壹切計劃都成了泡影,沒有錢,還跑什麼跑?  林父聽了不幹,火大地說:“妳想讓我去給那小子道歉?做夢,我可是他老子,老子打死他都是天經地義的。”  “五萬?妳怎麼不去搶!”梁愛華倒吸了壹口涼氣。這個林大明,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就是鬧事又怎麼樣?連同村的墻角都撬,胡安妳就不是人!”大勇壹拂袖,恨恨地瞪了胡安壹眼,冷哼壹聲,轉身就走。  村長還是有點緊張,放不開。最後是林老實帶的路。  喝完酒,吃過飯,沒有別的娛樂,大家就到樓上去打牌打麻將,彩頭還是做俯臥撐和下蹲。  但尹教官難以置信的聲音打破了陳教官的自信:“陳教官,不好了,警察跑到酒店樓下,讓人把樓下的車輛開走了,而且拉起了壹條警戒線。那個,樓上的窗戶上,好像有個人,該不會是林老實要尋短見吧?”  客廳裏,被龐大海拉上牌桌卻隨時都在關註木槿的林老實看見了她的眉頭皺了壹下,很快又舒展開來。不禁心生疑惑,毛主任跟她說什麼?讓她這樣淡定的人都很為難的樣子。  看林老實壹口氣喝了這麼多,還神智清醒,沒有絲毫醉態,甚至開始第二輪敬隋經理他們這壹桌。  就在柳眉生悶氣的時候,楊東進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壹旦他暴露出心裏真實的想法,他們就會如小剛的父母那樣對他。她這所謂的慈母心都是有條件的。  得了準話,工人便準備先回去了。

  這種話,騙鬼還差不多。以前楊東進勾搭她的時候,她怎麼不覺得楊東進不知廉恥呢!  “妳就不怕回頭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毛主任?”他問木槿。  林老實擡頭看了壹眼還在城市裏穿梭的公共汽車:“爸,妳忍忍,這在公交車上呢,壹會兒就到了。”  聽到這話,何春麗面上壹喜,急切地問道:“醫生,既然恢復得不錯,那阿實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  啪!李紅霞氣得將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恨恨地看著林老實:“這可是妳弟弟的終身大事,有什麼事妳都得給我放下。別忘了,妳可是亮子他爸養大的,可妳長大是怎麼對我們的?妳這個白眼狼,早曉得妳是這樣,我當初就該把妳送人。”  兩口子為了財產的事吵得不可開交。因為財產壹事分歧太大,離婚的事也壹拖再拖,最後把柳眉也拖疲軟了,加之楊軒又觍著臉跟她求和。那壹陣,剛好遇到房東要賣房,賠錢讓她搬出去,倉促之間不好找房子,柳眉又跟楊軒回去了。  他們走後,林老實也回到了教室裏上課。但那節課,他壹直在走神。林大明失蹤?是自己跑路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龐大海不樂意了,兇巴巴地瞪了小範壹眼:“關妳屁事,長輩說話哪有妳小子多嘴的份。”  小周壹瞧就是走慣了夜路的,對周圍的地形很熟,帶著林老實七繞八繞,專門撿小路捷徑走,走了好幾裏地,他把林老實帶到了壹個山坳坳裏,然後裝了壹聲布谷鳥叫。  想起小兒子,李紅霞的眼睛就紅了,尤其是看到壹件又壹件上好的嫁妝被搬進了林老實那間破屋,她心裏更不忿,更理解小兒子此時此刻心裏的不樂意。第83章 最後壹個世界  收購小龍蝦的第壹天,何建新也學著林老實那樣,跟村子裏借了拖拉機,自付油錢,將車子開到田邊的馬路上。  楊東進坐到床邊,抓住她的手,輕輕地撫著手背,唉聲嘆氣:“玉芳啊,我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咱們家就這兩套房子最值錢,那是以後要留給咱們家洋洋的,要是法院宣判了,恐怕得分四五百萬給他們,那鐵定得把阿軒名下的房子賣了。我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孩子們,但凡有點其他辦法,我都不會輕易跟妳離婚啊。”  “啊?”老板娘有點意外,拉開抽屜,“可能有幾百個壹塊的吧,還有點五毛和壹毛的。”  光李紅霞壹個人,戰鬥力不行,她沒林老實胳膊長,沒林老實力氣大,哭鬧、罵也不管用,還是讓林老實把雞蛋給煮熟了。第78章 最後壹個世界

  “哎呀,妳怎麼不說是姨家裏出了事,急需用錢啊。”柳眉不高興地說。她媽真是的,扯什麼投資啊,帝都人民看得上去幾千裏外的窮鄉僻壤投資小商鋪 ?錢多了沒事幹啊。  這倒是。魏外婆心裏記掛著老伴兒,也沒心思回去拿醫保卡了。  林老實皺眉看著她,問道:“妳還沒有告訴我,妳們究竟是什麼身份!警察?記者?還是深受傳銷所害的受害者家屬?”  “沒有在廠裏幹活辛苦。”林老實說完,目光又落到了報紙上。  當天晚上回去後,村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等到十壹點多,他幹脆披了壹件外衣起床,拿著手電筒,推開了門。  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個孩子真的長大了,完全脫離了她的控制。她心裏泛起壹股莫名的恐慌。  那人接過煙盒,粗略地看了壹眼,笑嘻嘻地說:“喲,剛開的啊……”  說話的時候,他特意看了壹下手腕上的塑料腕表。這只表也是來了這兒之後花四十塊錢買的,在這裏大家平時不允許戴手機,但時間規定又很嚴,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睡覺都有規定,就連洗漱也有時間限制,所以手表成了必需品,不然超時,又要罰做俯臥撐或者下蹲。  同樣是差不多六十歲的人了,城裏的老人不少已經退休或者即將退休,含飴弄孫,盡享晚年,而林老實卻要天天為生活四處奔波。  工人們坐不住了,廠裏有困難,他們家裏也有困難啊,都等著他們發了工資買年貨回家過年,來年給孩子交學費呢。廠裏壹直不發工資,他們空著手回去啊,壹家人過年吃什麼?  回到村裏後,何春麗腦子裏還是這個問題,偏偏每次提起,林老實都避而不談,壹副非常忌諱的樣子。倒是她不提這個的時候,他變得正常了許多,偶爾還能跟她聊幾句。  “阿實,阿實……”吳飛嚇壞了,趕緊蹲下身扶起林老實。  林老實皺眉:“別胡說。不要敗壞別人姑娘的名聲。”  梁愛華看著他這幅嘴臉,惡心得想吐。這個不要臉的,來的時候罵了壹路的林老實,結果現在看林老實似乎不好忽悠,錢又都在他手裏,這林大明就忽地變了臉,倒向了他。毫無節操和立場可言,真是可恨。  看到這段話,陳教官就明白林老實是不滿意他們的條件,再談下去也談不出個結果來。他硬著頭皮轉身看向閆主任。  三樓的窗戶,不高不低,死人的幾率不大,但摔傷摔殘的幾率不小,摔殘了有時候比死都還難受。

  本章節  林大明接過抱在懷裏,理所當然地說:“老板娘,記賬上啊!”  旁邊的夏正清見林老實好奇地盯著最上面那壹桌,笑道:“聽說以前隋經理就是鄒主任他們寢的,後來被領導叫了出去,回來就升了,搖身壹變成了經理。”  林老實直接砸到了李紅霞臉上:“看清楚,我跟妳那個好兒子可不壹樣,我的錢來得清清白白,幹幹凈凈!”  林老實接著說:“這13萬不是我父母的,而是我自己掙的。前壹陣我開淘寶店,掙了十幾萬,我父母認為我天天玩電腦,玩物喪誌,有網癮,把我騙去了西邊郊區那個很出名的戒網癮體校,將我關在了裏面,並沒收了我的銀行卡和身份證。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妳若不信,妳可以去調查,這筆錢,是他們從我銀行卡裏轉走的。不告而取之是為偷,要說偷,那也是他們先偷了我的錢,妳要抓也應該先抓他們,我並沒有做錯什麼。”  來的是林父的外甥女壹家、侄子壹家,是他哥哥和妹妹的孩子。這兩個孩子有孝心,逢年過節,平時有空也經常帶著愛人和孩子回來看他們,給了林父壹些心理慰籍。  壹行人心情沈重地回到了村子裏。  壹面之緣,還能印象這麼深,能讓林老實從幾百裏外趕回來探病?記者猜測這裏面有內情,立即興奮地追問道:“那妳能跟我們說說,妳跟薛小剛的那個壹面之緣嗎?壹定很深刻對不對?”  壹個星期後, 林老實收到了壹個包裹,是江圓寄來的, 裏面有兩盒擦手抹臉的蛤蜊油,估計是看到他的手腳開裂了。除此之外還有兩本關於漁業方面的書,壹本是新的,壹本是舊的。新的是去年出版的, 舊的那本應該是去舊貨市場淘來的, 上面還有原主的筆跡, 顯然江圓壹回去, 就應該去幫他找書了,不然不會這麼快就寄過來。  他現在沒有收入,拆遷說是要拆,可款項和房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下來。在這之前,他想要安靜的學習,總要有人買單。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家有大房子了,自然也就瞧不上隔壁村長得還行的那姑娘了。李紅霞把目光瞄準了公社:“妳說得也有道理,咱們家亮子啊喜歡的是長得漂亮的,家裏兄弟多有個幫襯,姑娘最好讀了壹些書,有份工作。這小兩口以後有出息了,也就不用在村裏種地了嘛。”  這是不肯答應了。林老實也不強求,他閉上了嘴,不接老警察的話。  聽說是銀行的人,何春麗咯噔了壹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說道:“我不知道,他壹早就出門了,可能是去找朋友了,有什麼事妳們改天再來吧!”  夏正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難怪刪了還記得呢,敢情是戀戀不忘的前任啊。  何春麗狠狠地剜了他壹眼:“妳要明年養得還不如林老實,那以後妳就別問我要錢了。”  他吃了給他溫在鍋裏的飯, 洗了腳也躺到了床上。天氣冷,鄉下又沒什麼娛樂活動,大家都睡得早。

  這回,信息回得比較遲,過了大約十分鐘林老實才回道:不會的,媽這不就送我上學了嗎?  到了住院部樓下,林老實向護士打聽清楚了薛小剛的病房,然後直接上了樓,出了電梯就看到重癥監護室外站了十幾個人,有幾個媒體記者扛著攝像機站在壹邊,兩個中年人哭成了淚人,女的那個都快癱坐在地上了,還是旁邊兩個婦女把他攙了起來。  “這個老二,真是個敗家子,有點錢就找不著北了,這麼亂花,全給他媳婦兒買東西去了,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娘。不行,我得去給他收著。”李紅霞聽說林老實猛然間發了壹筆橫財,坐不住了,蹭地站了起來。  旁邊的小範瞧龐大海這幅慫慫的模樣,哼了哼,朝龐大海做了個鬼臉,然後對林老實笑了笑,自己玩去了。估計這壹屋子,就他心情最好,因為他幾乎沒什麼損失就逃出生天了。  “林叔,還是妳想得周到。”周躍聽了又來了勁,完全忘了林老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最後壹句話戳中了楊軒的死肋,他抹了壹把臉說:“爸答應了我,以後每個月交六千塊給媽做家用。小眉,咱們家這樣,除了大家混在壹塊兒,將就過,還能怎麼辦?妳告訴我?”  銀行無論什麼時候似乎都永遠有不少人,兩人取了號,排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的隊才終於輪到他們。  “誒, 那不是劉亮嗎?妳都回來了, 要去哪裏啊?快來,妳們家有喜事呢!”劉三嬸扯著嗓子高興地說。  ***  林老實猶猶豫豫的:“可是辦了手機每個月都要充話費,好浪費錢。”  他們是現在就勾搭上的還是以後呢?理智告訴何春麗,他們倆之間現在應該什麼都沒有,林老實住進醫院的前三天壹直昏迷不醒,等他壹醒來之後,自己就來了醫院,整天在這兒盯著,兩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折騰出什麼事啊。  她巴不得人把這惡魔給弄死。死了,她就清凈了。  陳教官打聽過, 江蘆汽車站最晚的壹趟車就是從中林開來的, 等這趟車的旅客下車出站後,今天車站裏不會有其他車子進來了,也就是說,這是今天最後壹批旅客, 待會兒下車的全是從中林來的旅客, 不會有其他地方來的人。  妳永遠叫不醒壹個裝睡的人,木槿懶得跟他浪費口舌,轉身就準備走。  阿秀驚呆了,壹雙美目盈盈,吃驚地打量著店鋪:“這……這是咱們的店鋪?”  木槿遂側開了身,快語安慰康老板:“可能是突然吃油葷的,吃壞了肚子,應該沒大礙,送去醫院開幾副藥就沒事了。”

  林老實把她送到了車門前,沖她揮了揮手說:“主意安全,到了縣城別逗留,直接買回D市的車。”  何春麗擡起頭,盯著林老實,目光中帶著嫉恨:“林老實,把我玩弄於鼓掌之間,妳很得意吧!”  他們花了壹個多星期,將附近幾十個小區都跑遍了。熟悉了路段後,兩人開始壹起出去收廢品,周躍騎三輪車稱重算賬,林老實拿著小本子記,收來的廢品被他們轉賣到了大廠裏。  這是大部分的人想法,83年郭嘉就批準了壹筆無息無期貸款,後面幾年又批準了幾筆無息貸款,曾有壹段時間,信貸員上門推銷,都沒人敢貸款,理由就老洪這個,怕以後還不上,所以大家都不敢貸款。以至於,總共壹百多億的貸款,最後只貸出去了四十億左右,還有壹百多億被郭嘉收回了。第88章 088最後壹個世界  何春麗忍無可忍,離開了他,又沒臉回家,便繼續在外面漂泊,前後也跟幾個男人好過,可不知為何,她遇到的男人都是渣渣,要麼只是跟她玩玩,沒想過娶她,要麼指望她掙錢養他,更有甚者,還想讓她出賣身體換取好處。  林老實點頭,很是光棍地說:“妳說得對,不過我的錢全花光了,壹分錢都沒剩。”  兩人去扯了壹張結婚證,正式成為了壹家人。  林大嫂看見婆婆對老二的態度依然這麼差。老二都快壹天壹夜沒回來了,她也毫不關心,這樣壹個媽會為了兒子結婚又是打米又是買肉又是換雞蛋又是買魚的嗎?  柳眉被他說中了心底最不堪的壹面,惱得臉頰通紅,恨恨地說:“爸,妳這是不想過了是吧!行,等阿軒回來,我們就離婚。”  在萬元戶就是大富豪的八十年代,壹千五百塊在農村可是壹筆天文數字,也難怪何母這麼吃驚了。  他們這樣天天幹涉,生意根本沒法做。壹氣之下,原主關了淘寶店,天天家裏蹲,無論如何都不肯出去工作,性格也越來越孤僻。  他還沒說話,林老實就了然地笑了:“看來他們這回賺了錢,衣錦回鄉了!”不然何春麗可不會跟胡安在壹起。  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林老實豁地沖了過去,壹把拉開門,大聲喊道:“傳銷,救我……”  辦好了卡,梁愛華去拆遷辦簽了協議,選擇了要錢。  “沒事的,嬸子,我以前也經常自己做飯。”林老實憨厚壹笑,熟練地蹲下身,幫魏外婆摘她剛摘了壹半的菜。

  說完,她飛快地轉過身想跑進電梯裏,卻差點撞到迎面過來的壹群人。  這不,昨天隨車隊去臨市送了壹車貨回來,何春麗累得腦門疼,回城的路上就坐在副駕駛座上打瞌睡。  林老實不可能拿錢,也沒錢去買通他這條關系,那就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利,讓他明白,搞好片區的垃圾回收,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自然也就會積極幫助林老實了。  提起這個,阿秀就有點心虛。自打嫁人後,她三天兩頭回家,為了不讓她娘家哥嫂有意見,林老實每次都給她帶了糧。哪有她這樣做兒媳婦的啊。她怕這樣別人會在背後說林老實的閑話。  林大明手裏有錢就喜歡在外面浪,三天兩頭不著家,他老婆也習慣了,反正兩人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搭夥過日子的同伴。只要林大明每個月交房租和家用,她也懶得管他去哪兒了。  劉亮壹琢磨,想出了壹個惡毒的主意,然後對李紅霞說:“媽,咱們再舉報壹次,就舉報他!”  還沒走的人看到這壹幕,反應過來:“臥了個槽,那個小夥子說的是真的,戒網癮體校的人真的來了。這家夥肥頭大耳,眼睛冒邪光,壹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去還桌子回來的林老實壹看劉亮這副狼狽的模樣就猜到是誰動的手。老洪幾個別看平時挺仗義的,但可都不是什麼善茬,不然也不敢在這個年代去偷東西了。  閆主任說:“老林,妳沖我發火沒用啊。我打電話過來是為了妳好,妳總不想被親兒子告上法院,被別人恥笑吧?我有辦法能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不是,怎麼會余額不足呢?同誌,妳是不是搞錯了?”楊東進慌了,下意識地拒絕相信這個可能。  “沒事,我以後讀書畢業出來參加工作,還不知道會去哪兒上班呢。媽,妳想太遠了,再說了,沒有房子,我以後掙就是。”林老實帶著少年人的意氣,滿不在乎地說。  林母被林老實說得無言以對,只能弱弱地說:“那……阿實,我和妳爸知道錯了,妳回家吧!”  “小事而已,不用掛懷。”林老實點點頭,揚了揚手裏的暖水壺,走了。  林大嫂輕輕把手裏的碗放了下來,她有種預感,這個二叔子又要搞事情。  雖然林老實現在賺的那壹千來塊錢,她已經看不在眼裏了。可林老實的突然發家,還是讓何春麗提高了警惕,莫非林老實就是這樣壹步壹步從養龍蝦開始致富的?  鄒姐板著臉不悅地看了她壹眼:“行了,妳去給林隊長打飯,照顧病人是咱們的工作,不要議論病人家屬的是是非非。”

  壹個字中氣十足,比她們好幾個人的聲音還大。  所以今天這件事,他也沒放在心上。安排好下面的人都去避風頭後,王總也準備跑路,找個地方先蟄伏壹段時間,休息壹陣,等風頭過去了,再卷土重來就是。!  最後龐大海還上去現身說法:“我就是被我堂弟叫過來壹起發財的,也是壹家人,他看我困難,念著兄弟情,想拉我壹把,才把我叫來。不然妳們說,我壹個窮得叮當響的老頭子,他們圖啥啊?我來能幹什麼啊,大家說是不是?”  何春麗這會兒才意識到了怕,但為時已晚,所以今天哪怕再不情願,也只能對按照林老實的吩咐給江圓道歉:“對不起江圓,這封信是我寫的。因為我覺得妳瞧不起我,嫌我照顧林老實不盡心,還介紹我買高價雞,我心裏不服氣,就想給妳個教訓,所以走的時候寫了那封舉報信,還偷偷蓋了林老實的章。”  林大明算計的眼珠子轉了轉。行吧,讀就讀,反正也就壹兩年時間,初中是義務教育,能要多少錢?等回頭拆遷款壹弄到手,這小子聽話,他就繼續糊弄糊弄他。要是沒價值了,再把他踢到壹邊就是。  何春麗故意拿林老實出來做對比,還把林老實貸款的事說了。好面子又在追她的胡安肯定不甘落後。  既然出不去,那先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吧。林老實找個幹燥的地上坐下,開始接收原主的記憶。  這是李紅霞極力隱藏的壹件事,偏偏大兒子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李紅霞非常不高興,劈頭就給林老大罵了過去:“大晚上的找不到事做是吧?昨天擡回來那根木頭還沒劈開鋸斷收起來,睡不著妳就去幹活,別給我亂整幺蛾子。”  魏明天指著電梯的方向:“滾,以後妳們姓楊的統統不許上門!也別再提什麼簽協議的事了,要麼給三百萬,要麼咱們法庭上見!”  又看了木槿壹眼,他心裏嘀咕,莫非她真的肚子痛?  她跟林大明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以至於都離婚十幾年了,還壹直糾纏不休?  林老實迅速出了洗手間,回到宴會廳知道是誰要開房了。因為服務員站在王總旁邊,雙手接過了他遞來的身份證。  可林老實壓根兒不搭理她,輕聲細語地問阿秀:“吃飽了嗎?吃飽了咱們走吧,我給妳打洗腳水,天氣冷,咱們早點睡覺。”  救人如救火,二三十萬對貧窮的農民來說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但在帝都連個廁所都買不了。楊東進不大在意,說:“那我再多給妳十萬,先把人治好最要緊。”  這個可憐的姑娘,絕對想不到,就因為返回學校拿了壹張試卷就葬送了她花壹般的生命。  “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嬸子感嘆了壹句,又自言自語,“這個戒網癮體校這麼有效?阿實這孩子去了才壹個多月出來就這麼聽話體貼父母了……”

  林老實回頭瞥了壹眼,輕輕地收回了目光,冰凍非壹日之寒,慢慢來,先在她腦海裏種下這壹顆種子,以後有機會再澆澆水,遲早會生根發芽的。  等公交車又開了兩站,他也下了車。  “阿實,爸媽的房子留給妳住,這筆錢給妳養老。這是爸媽的心意,拿著。”  他老婆見了,連忙把他扶到床上,擔憂地問:“妳這是怎麼了?肚子不舒服嗎?要不要去看醫生?”  那邊的林父遲遲沒聽到回應,急了,又大聲喊道:“阿青,問妳怎麼回事呢,妳啞巴啊,咱們家除了那幾千塊的現金,還丟了什麼?妳說話啊!妳不說?那我打電話問物業,讓物業去家裏看看。”  “就在門口呢,我給妳放進了布袋裏,妳抱著過去吧,趕緊的,早點賣完早點回來,明早好去給妳媳婦兒買東西,不然趕不上了。哎,也是秦家村離咱們這兒太遠了點,不然咱們早得到了消息,也不用這大晚上地去給人送奶粉。”李紅霞抱怨道。  魏外公很爽快地同意了。他祖祖輩輩都是帝都人, 加上又是退伍的老革。命, 上過戰場, 威望高, 每次逢年過節,街道都要過來慰問他, 所以跟街道那邊的人很熟, 由他領著,林老實順利地跟街道搭上了線。  邱心文走進了狹小的儲物間,坐到床上,看了壹眼床上的書:“還在學習呢,妳妹妹有妳壹半自覺性就好了。”  何春麗擡頭看了壹眼天,哼道:“不急,還早著呢,走,不就是林老實放水救了水稻嗎?妳那壹畝田也受了他的恩惠,咱們折成錢給他,不欠他的。”  這個領導見自己說了半天,他都不為所動,頓時覺得昨天在群裏說的那句“比較容易說服”有點打臉。  “沒帶錢?沒有啊, 我……”林母剛說了壹句, 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立即緊張地追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木槿拒絕不了,含糊不清,故意說錯了兩個單詞的讀音,硬著頭皮回了壹句。  李紅霞很不高興:“老二,妳娶的懶婆娘,這才幾點就睡覺?咱們在討論分家這個大事呢,妳讓妳媳婦回去是什麼意思?不把分家當回事吧?”  “妳想說什麼?以為我騙妳了?哼,告訴妳,警察就在我旁邊,妳要不乖乖回來,我就立案,讓警察抓妳回去坐牢。”林父說完就把手機遞給了警察。  這只鎖完好無缺,她回來的時候還鎖得好好的,家裏的門窗也都關得好好的。那小偷是怎麼進去的?  要是沒抓住,只要她不承認,這個家裏也沒人知道他幹了什麼,還可以掩過去。

  何建新今天就跟霜打過的茄子壹樣,被曬得滿臉通紅,懨懨的靠在椅子上,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所以她這樣的行為就變得格外另類了。  “咱們就說說妳剛才為什麼要騙警察?”邱心文冷笑,“怕林大明跟妳搶撫養權,真是天大的笑話,妳跟林大明倆個人像踢皮球壹樣,恨不得把阿實踢給對方,這種鬼話也就蒙蒙不知情的警察吧!”  蹲得腿都麻了的錢玉芳趕緊上前,淚眼朦朧地叫住了林老實:“阿實……”  葉紹安這樣壹個看起來就沒什麼殺傷力的知識分子壹聽這話,爆了,松開女兒,脫下鞋子,啪啪啪地就砸到兩個小混混的腦袋上:“讓妳們欺負我女兒,讓妳們欺負我女兒……”  看樣子這個女人還真是被邱心文提離婚刺激得不輕,來真的。林大明在超市那裏嘗到了甜頭,本來是想壹直這麼玩的,可看梁愛華的樣子,這條發財之路怕是要斷了。  她丟臉就丟臉,大不了換個工作就是,到時候同事也會跟著換壹撥,這事不就過去了,誰還知道她過去的事啊。愁的是丈夫和公公。  公安聽到這個情況,眉頭微蹙,指了指旁邊壹臉兇相的李紅霞:“李紅霞同誌說,蓋房子的錢,是妳出的。”  林老實瞥了林母壹眼,勾起唇,譏誚壹笑,沒理她,而是拿起喇叭繼續對下面的人說:“現在幾點了?九點多吧,我媽來了,她壹個人露面,不過我猜我父親應該也在現場。隔壁省的G市到這裏,有三百多公裏,就是全程走高速,也得差不多四個小時,也就是說,他們今早五六點就出發了,妳們說他們是從哪兒知道的消息呢?”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過了兩天,等身體好些了,梁愛華直接叫了壹輛車子去全縣香火最旺盛的平安寺,虔誠地上了好幾炷香,跪在佛祖面前深深地懺悔了半天。臨走時,還花重金求了壹張高僧開過光的平安符。  雖然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位置,但對林老實這樣普通的農民來說,也算是裏程碑的進步了。  柳警官又問:“妳為什麼要給林大明錢?”  他比梁愛華大了十歲出頭,今年已經五十多了,比起年輕時候的沖動,他現在當然更喜歡求穩。  兩人順著小路邊走邊聊,林老實誠懇地說:“江圓,上次的事謝謝妳!”  “阿實……”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邱心文的聲音。  雙方兵分兩路,各自行動了。

  龐大海捂住自己的肚子,難受地呻吟了壹聲說:“吃了飯剛收拾!好桌子就發作了,康老板和楊帥哥沒什麼事,其他的人都中了招。我也好難受,像是腸子都被人捏住擰了壹圈打了個結似的。”  等阿婆絮絮叨叨地說完,柳警官接著問道:“阿婆,那妳知道梁愛華是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嗎?”  這張臉,異常的熟悉,好像是剛才撞到他的那個小夥子,不……他是林老實。  林老實覺得自己肩頭上的擔子很重,但胸腔裏又盈滿了感動。他要幫助這些迷失的孩子,他們的人生才剛開始,不能就這麼毀了。  “這……要不給妳壹半,給娘壹半,咱們還沒分家呢!”  兩口子正在家裏生悶氣,林父就接到了閆主任的電話。  他不欲與江圓多接觸。雖然今天洗刷清楚了江圓的冤屈,還了她壹個清白,但去年的流言蜚語肯定傳得很難聽。再被人看到他跟江圓在這裏長時間交談,有些心思齷蹉的人少不得又會浮想聯翩,尤其是這又是他要跟何春麗離婚的檔口。林老實不想節外生枝,給大家惹麻煩。  瞧柳眉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楊軒知道孩子是她的軟肋,繼續拿洋洋來勸她:“為了孩子,妳就別跟我生氣了,好不好?咱們好好過日子吧。”  他得意不已,拿著這件事去給何春麗邀功:“春麗,哥壹出馬,那林老實就嚇得幹脆把生意讓給咱們了,怎麼樣,哥哥做得好吧?”  他撓了撓頭,慚愧地說:“隊長,對不起,我這就去把嫂子給妳找回來。”  林老實雖然不大待見李家人和劉家人,但到底來者是客,他拿著煙,每個男人散了壹支,然後又舉著酒杯,挨個給長輩們打招呼,壹桌壹桌地敬酒。  劉亮咳了壹聲,高興地領著人準備進去,就在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了壹陣自行車鈴聲,不整齊,此起彼伏,壹直持續不斷,估計有好幾輛吧,登時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所有人都紛紛扭頭,看向背後。  胡二伯抽著他自己卷的土煙,目光定格在那疊厚厚的大團結上,停留了幾秒,挪開,吐了壹口渾濁的煙霧後,半合上了眼簾:“錢拿回去吧,這個事我辦不了。”  這些人堵在樓下,要何春麗給個說法,家裏有人被抓進了公安局的,要求何春麗把人給弄出來,沒拿到工資的,要求何春麗發工資。  何父看了壹眼兒子:“那建新……”  林老實從善如流地附和道:“對,今天閔主任還有工作要忙,就不打擾了,咱們下次再聊。”

  林父是真的氣狠了,若是林老實在面前,他鐵定要揍他壹頓。  林老大本來就沒主見,分家前聽娘的,分家後聽老婆的,林大嫂壹強勢,他還真不敢做什麼。而且,他今天也很心寒,就算李紅霞改嫁,有了老三,老三跟她更親壹點,可他跟老二也是她的親生兒子啊,她竟因為老三惦記上了阿秀,就這麼對老二,想害死老二。這心未免太偏了,完全沒拿他跟老二當兒子啊。  晚上,等林老實到了魏家,發現今天魏家人特別齊。連魏天明兄妹的配偶子女也都來了,儼然是壹副家庭大聚餐的模樣,他壹個外人摻和進來,不大合適吧。  但魏外公壹看到他就煩,皺著眉,直嚷嚷著讓他滾出去。他們送過去的禮品,魏外公也全掃到了地上,不肯要。  ……  楊軒也不樂意了:“爸,生了孩子就該養,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再說了,又不是妳壹個人養,還有我媽呢!”  不過這壹幕被好幾個學員看見了,壹傳十,很快就傳到了紀鑫和陳子鳴的耳朵裏。  林老實很誠懇地又道了壹次歉:“毛主任,我剛來那會兒,因為覺得被金老板騙了,心裏不舒服,有抵觸情緒,所以壹直消極考察。不過現在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積極改成,請毛主任給我壹個機會。”  這個搪瓷盆子有些舊了,邊緣的漆掉了,露出黑黑的鐵,邊緣變得沒那麼圓滑,帶著些微的刺,這壹落下去,好巧不巧地擦過劉亮的胳膊,給他本就帶上的胳膊又壹重創傷,直接刮下了壹塊皮。疼得他哇哇大叫起來。  走到山下,到了壹處被蒼翠柏樹擋住的地方,梁愛華停下腳步,打開挎包,從裏面拿出壹張衛生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將紙塞入了衣服口袋,再從包裏拿出壹瓶礦泉水。  父母知道這個消息後,猶豫了很久,為了讓兒子能夠趕緊回來,別耽誤了復試,把錢轉了過去。哪知道,兒子卻並沒有回來,還不停地打電話給親戚、朋友、同學,發展下線,騙他們過去。第91章 091最後壹個世界  林老實明白,這又是新壹輪的洗腦**,第壹招,讓妳不要怨恨妳的朋友,他是為了帶妳來發財的,之所以把妳騙過來,都是為了妳好,這是善意的謊言。  村長愕然,扭頭看著面前平靜的池塘,不敢置信地說:“現在才六月,妳就要捕魚,是出了什麼事嗎?”  林母心腸比較軟,有點不放心:“可他的身體還沒好……”

  路上,魏明天還給楊軒打了個電話,讓他和他老婆也回來,說是他外公過去,有事找他們。  說壹千道壹萬,又不是他逼林老實跳的樓,警察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只是這壹耽擱,他就沒法回去處理這件事了,希望學校裏其他工作人員能夠想辦法將這件事給壓下來。  大家都是普通的工薪階級,雖然在帝都有房有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三百萬也不是壹筆小數目,就不信他們舍得捐出去。  可回到鄉下,她能去哪兒呢?她已經跟林老實分開了,不可能再去他家。娘家,父母都不在了,兄嫂的家,她天天住著,時間壹長,對方肯定會嫌棄她。  所以林老實也很想去參加明天的聚會。  胡安上下掃了壹圈江圓,吹了聲口哨:“靠,林老實艷福不淺嘛,她長得雖然沒妳漂亮,可也白生生的,還可以吧!”  站在池塘邊,聞到惡心的腥臭味,看到池塘裏那數不清的死魚,何春麗絕望了。  木槿詫異地望著他:“妳沒看下午的新聞?”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村長就發話了:“行了,胡安,妳事情都辦完了吧?辦完了就趕緊帶著不相幹的人回去,咱們村不歡迎那等喜歡挑撥是非、嫌貧愛富的外村人。”  所以林老實發起這個事的時候,他們雖然加了群,但其實很多人心裏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能扳倒戒網癮體校這座大山的,只不過是想找到同樣的受害者,抱團取暖而已。  但電話裏錢玉芳卻告訴他壹個驚人的消息:“阿軒,媽想通了,妳爸也是沒辦法,我答應離婚。不過離了還呆在壹個屋檐下住著像什麼話,回頭也沒法向妳外公、舅舅交代,所以我打算等過幾天回來就跟妳爸去領離婚證,然後回鄉下去。妳們請個保姆看洋洋吧。”  接著徐主任又講畢業後,他在工作中受挫的事。應屆畢業生,剛出來在職場上肯定是菜鳥,是底層,是前輩們使喚的對象,他講了幾個他在職場中遇到的不公事,然後話音壹轉,最後說到進了公司如何如何的好。  聽出王縣長語氣裏毫不掩飾的喜悅,何春麗心裏泛酸,她也好歹算縣城的納稅大戶吧,怎麼就不見王縣長對她這麼熱情?  這壹比,除了懶懶散散,壹輩子壹事無成外,胡安還真的比林老實強。  這天,梁愛華在家做了壹桌子丈夫愛吃的菜,又借由女兒的口,將邱心文早早地哄了回來,壹家三口吃了壹頓看起來還和諧的晚飯。第67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如果何春麗什麼都不做,冷靜壹點,發現這個事後,不動聲色,還不會露出這麼個破綻。正是她的心虛和恐懼將這件事給暴露了出來!  她可不想跟他在公司樓下掰扯,不然被公司的同事看到了多丟人。  李紅霞能怎麼辦?她要有本事救劉亮就不會等到現在了。看到兒子短短幾天就瘦了壹圈,頭發亂糟糟,壹身都是泥,而且即將結束他才19歲的生命,李紅霞心如刀絞。  林老實接過手機,看到上面的這行字,精神為之壹振。木槿總算相信他了,也不枉他挨了壹頓打。  對梁為民的橫挑鼻子豎挑眼,林老實不但不生氣,相反還壹副很受教的模樣,垂頭規規矩矩地給梁為民認錯:“對不起,二哥,剛才是我沒註意。我想阿秀了,所以偷偷跑過來看她,這都是我的錯,妳別怪阿秀!”  林老大壹想,好像也只能這樣了,家裏窮,老二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可他們家這條件,要不是梁家閨女不知怎麼頭腦發暈,看上了老二,老二的婚事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呢!  何春麗忍無可忍,離開了他,又沒臉回家,便繼續在外面漂泊,前後也跟幾個男人好過,可不知為何,她遇到的男人都是渣渣,要麼只是跟她玩玩,沒想過娶她,要麼指望她掙錢養他,更有甚者,還想讓她出賣身體換取好處。  梁愛華頭痛死了,再壹想,林大明每次都大搖大擺的,壹點都不收斂,這些事都被店裏的員工看到了,遲早會傳到邱心文耳朵裏,瞞不了。  當天晚上回去後,村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等到十壹點多,他幹脆披了壹件外衣起床,拿著手電筒,推開了門。  林老實說不出話來。因為對理性思考,講邏輯的他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有雙贏的答案,沙漠裏,水都沒有,太陽曬得要死,誰會買泳衣?又不是腦子進水了。  因為還有壹張房卡在他身上,將人送走後,林老實迅速回到樓上,輕輕敲了敲806的門。  何春麗完全沒料到縣長也會知道這種小事,頓時懵了,漲紅了臉,張了張嘴,艱難地說:“不是的,王縣長,我們也是受了騙,買到殘次布,我們已經將那批布料退回去了,現在的布料絕對沒問題!”  雖然很失望,可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既然法庭上沒爆點,那就只能自己找熱點了。  李紅霞指了指黑漆漆的院子外面:“那妳去通知村長找,搞得十裏八鄉都知道老二沒回來,找到人還好,萬壹沒找到,明天怎麼辦?家裏這些東西不白瞎了,人梁家還肯把閨女嫁過來嗎?回頭等老二回來,梁家的閨女也飛了,他娶不到媳婦,妳出錢幫他娶啊?”  林老實看著他,點了點頭。  說到後面,梁愛華越說越順口,他們離婚的事都過去十幾年了,除了當事人,其他誰還記得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還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林老實也琢磨著後面有些事想跟他們壹起幹,便點了點頭說:“行,過幾天我去看妳們。”  她將自己撇得幹幹凈凈的。  錢玉芳登時臉色大變,蹭地站了起來,神情戒備:“妳……妳怎麼來了?”  林老實連個男人都不算,他敢娶老婆才怪了!  抱著對林老實的不信任,他最後只買了壹桶。  ***  魏外公很爽快地同意了。他祖祖輩輩都是帝都人, 加上又是退伍的老革。命, 上過戰場, 威望高, 每次逢年過節,街道都要過來慰問他, 所以跟街道那邊的人很熟, 由他領著,林老實順利地跟街道搭上了線。  林大明才沒心思跟她追憶往昔呢,他想到都是挎包裏的錢。不過嘛,看在今天能拿到錢的份上,他附和地哄道:“可不是,想當年咱們……哎,都是陰差陽錯,愛華,再給我壹次機會,我壹定不會辜負妳。”  木槿回頭走到還在拷貝資料的小哥身邊說:“師兄,把妳的證件給他看看。”  聽了這話,林老實沒做辯解,直接擼起袖子蹲下身就給了劉亮壹拳,痛得劉亮尖叫起來。  喝完酒,他本來還想留林老實在家裏做客的,但被林老實以不放心妻子為由給拒絕了。  等他洗漱完,將書包拿出來,坐在餐桌旁背了半單元的單詞,梁愛華才端著稀飯、煮雞蛋、包子和鹹菜出來。  “好的。”陶教官點頭,馬上拿著椅子坐到了門邊,盯著林老實客房的門。  而且今天這事,確實是大的兩個不像話,弟弟相親,女方第壹回 上門,他們都不在,哪有這個道理。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家有大房子了,自然也就瞧不上隔壁村長得還行的那姑娘了。李紅霞把目光瞄準了公社:“妳說得也有道理,咱們家亮子啊喜歡的是長得漂亮的,家裏兄弟多有個幫襯,姑娘最好讀了壹些書,有份工作。這小兩口以後有出息了,也就不用在村裏種地了嘛。”  上午九點,表彰大會正式開始,先是領導發言,然後是頒獎,表揚宣傳這十位傑出青年的事跡,最後是傑出青年代表講話。

  兩人有壹搭沒壹搭地聊天,聊著聊著,何春麗發現林老實又在走神,頓時不高興了。她不遠千裏來照顧他,他就這麼對她的,躺在病床上沒事做,連聽她說話的功夫都沒有?  拿著抹布將桌子擦幹凈的林老實輕輕勾了勾唇,他希望這姑娘能壹直保持本心,別有壹天騙到自己最親的人頭上,將今晚的這份美好給毀滅了。  何春麗壹聽急了,猛地擡起頭,求助地望著村長:“阿叔……”  當然,不積極只是夏正清的說辭,據林老實所觀察,這個木槿恐怕是還沒被洗腦,而夏靈就是她的師傅。因為組織裏規定,不管去哪兒,都要兩兩監督,三個姑娘不好拆,幾乎如影隨形,總是在壹塊兒,所以不大明顯。  上線至少要購買壹套產品,也就是3900元。但提起這個的時候,毛主任和夏正清都鼓勵林老實多買幾份:“咱們這是小投資大事業,壹份投資來年就可獲利22.8萬,三年後就能拿到199萬,所以稱為199項目。如果多購買產品,獲利就更多,如果壹次性購買十份,三年後回報也能增長十倍以上。這是給新人的福利,以後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林老板,妳可要抓住了啊。”  氣氛有些凝滯,察覺她的情緒低落,胡安又問了壹次:“妳怎麼啦?誰欺負妳了?”  “不是,”梁愛華臉色大變,焦急地打斷了他的話,“妳的意思是妳以後要跟林大明住,讓他住妳的房子?”  傍晚,大家就把家夥準備好了。鄰居們幫忙準備了六個桶, 四個竹筐, 還有漁網,全放在岸邊。  她又拿起信讀了壹遍, 其實內容真的很簡潔, 就幾句話。林老實說,何春麗答應去軍區醫院澄清這件事,並給她道歉,如果她有時間的話可以回軍區壹趟, 沒有就算了。  不過乍然之間多出壹個哥哥來,他叫不出口。魏明天咳嗽了壹聲說:“不必客氣,咱們以後就是壹家人了。到了,我在外面等妳,不著急,妳慢慢收拾。”  林大明見她敗下陣來,火大地把她推開,不想磨嘰,單刀直入地問道:“錢是不是妳小子拿走的?”  可種什麼地啊,八、九十年代,遍地黃金,這時候隨便進城擺個小攤都比在家種地強。  錢玉芳抱怨道:“吃過飯就去找老王頭下象棋去了,下午只要沒事就去,也不知道有什麼好下的。”  但在結婚當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鬧出這麼壹個事,讓劉亮顏面掃地,臉上的喜色退了幾分。  楊軒臉上的失落表現得太明顯,楊東進詫異地看了他壹眼:“阿軒,妳怎麼啦?”  說得這麼輕松,他真要說了什麼不如她的意的話,搞不好就要多在這裏呆好幾個月。

  劉亮參與了猛哥這個團夥, 多次在省道、國道上設伏, 攔截過路車輛, 搶劫財物,還與司機發生了沖突,造成兩死五傷,情節極其嚴重,所有參與人員全被抓了。  劉大生無奈:“那妳說怎麼辦?亮子不在,我也沒辦法隔著幾十上百裏地把他給喚回來吧,妳說是不是?”  阿秀被他說得臉又紅了,今天的阿實好奇怪,好熱情,以前要她追著問半天,他才會結結巴巴地吐出“喜歡”兩個字。而今天,他卻壹點都不吝嗇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害得她今天自打從見了他開始,心就壹直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臉上的溫度就沒消下去過。  護士長先定睛打量了江圓片刻,然後說:“坐下吧!”  這壹點林老實可不認同:“二哥,我不是孬種,因為妳是阿秀最尊敬的二哥,所以我也把妳當成了親二哥,妳是我的兄長,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妳教訓我是應該。”  因為他們的龍蝦個頭很大,肉比較多,生意還不錯,壹個小時的時間就賣了壹百多斤。不過距離賣完還有壹段不小的距離,林老實也去幫著吆喝,到了中午,還剩兩百多斤,最後壹起打包賣給了彭越棟。  何父被他晾得很不高興,盯著林老實結實的背影看了兩秒,掏出旱煙鬥點燃,吐了壹口煙,問道:“阿實啊,聽說妳跟春麗在鬧離婚。”  壹旦他暴露出心裏真實的想法,他們就會如小剛的父母那樣對他。她這所謂的慈母心都是有條件的。  魏明天譏誚地看著他:“我爸媽的醫藥費、護理費、營養費還沒給妳算呢,動手啊!”  說完,就像壹只歡快的小鳥跑了出去。  有人開始普及,還有人開始補充,七零八落地,拼湊壹下,就弄出來了,這是壹個強制戒網癮的體校,實行軍事化管理,宣稱能幫助沈迷網絡的孩子戒除網癮。  所以不能把事給做絕了,得在他面前吊壹根胖胖的胡蘿蔔,給他點希望,而且這希望還要比梁愛華給的好處更大,這樣才能繼續使動他。  看到魏明天酸溜溜的眼神,魏外公瞄了他壹眼:“哼,人家阿實願意天天聽我說打仗的事,妳能嗎?”  說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瞥了壹眼脾氣跟自家老頭子有得壹拼的兒子,嗔道:“都壹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愛逞兇耍狠?這不關阿實的事,今天還多虧了阿實,要不是他把妳爸背過來,我壹個老婆子在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回去醉生夢死地喝了幾天酒,總算接到了梁愛華的信息。最終梁愛華答應了他的要求,但也要他寫壹張保證書,保證以後不會再去騷擾她。  相互介紹完之後,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林老實裝作沒看到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只冷淡地說:“抓住!”  現在警察都來了,他能說什麼?說得多,錯得多。扯了扯床單,遮住大半張臉,龐大海嘟囔道:“我不舒服,睡壹會兒。”  忽地, 她右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妳個敗家子,有點錢就禍禍了,家裏沒吃的啊?要到外面去吃。把妳的錢都交給我替妳保管。”李紅霞再也忍不住了,伸出了手,想接肉,還想讓林老實把錢交給她保管。  他們口頭上天天嚷著發財要緊,現在是沖事業的時候,不會強迫姑娘們做點什麼,不過小事情上擺擺譜,占點口頭上和手頭上小便宜的事還是有的。  壹句話把何母氣都夠嗆,見怎麼苦口婆心都勸不動入了魔障的女兒,她索性也不勸了。  林老實沒做聲,不好吃是因為不會做。後世,小龍蝦可是夏季宵夜壹霸,到了大夏天,街邊到處都是吃龍蝦的店,遠遠走過,都能聞到那股讓人欲罷不能的香味。  聽了林老實的話,老洪很好奇,就林老實這樣子,根本拿不出什麼錢啊,他今早在縣城都還因為不識路,繞了好幾圈,他這樣去縣城怎麼弄到錢?難道學他們,當飛賊?  林老實不高興地避開了她的手,倔強地說:“我沒說胡話,我爸親口答應我的,說只要有高中願意收我,他都送我去。他本來還想送我去上初中的,是我自個兒說我已經很大了,不要去上初中。”  “舅舅,妳可是個黨。員啊,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才對,還信這些唯心的說法嗎?”楊軒撇了撇嘴。  “好。”林老實笑笑,上了高鐵,站在空無壹人的車門處,玻璃上倒影出他的模樣,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最後化為虛無。  看來這小子還沒有完全被梁愛華兩口子給洗腦。林大明臉色稍霽,沒好氣地說:“卡由他們拿著, 我能怎麼幫妳?”  於是,他說:“何建新賣不完,那就找妳閨女何春麗。當初何建新找上門來,拍著胸口說得好好的,咱們也不是相信他,是相信妳那當了大老板的女兒有辦法。她不是建了廠子,有車子,能把貨送到外地去嗎?那也壹樣可以把小龍蝦運到外地去賣。”  林老實完全不在意她的詛咒:“我不得好死之前,妳的寶貝兒子會先死。當初妳們覬覦阿秀,又想讓我定罪,謀害我,怎麼不想想自己有多惡毒?妳們既能做初壹,就別怪我做十五,走到今天,全是妳們咎由自取。妳好自為之吧!”  邱心文安慰她:“沒事,等過壹陣超市的生意好起來就行了。這段時間再堅持堅持,怎麼也要把房貸的錢掙起來,不然要是銀行把房子收了,咱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她瞥了林老實那副“拿妳沒辦法”的樣子,慌亂的心逐漸安定下來。看來剛才是她想多了,林老實素來耿直,又傷得這麼重,天天躺在病床上,連走路都困難,操心自己的腿都來不及,哪還有心思惦記女人啊。v

  梁愛華擡起手,擦了擦眼角,語氣充滿了擔憂:“妳白天要忙超市的事,晚上又要出去跑出租,長期這樣下去,就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於是不少人建議林老實再購買兩輛卡車,解決運輸這個事。但林老實沒同意,買了卡車要燒油,要雇傭司機和押車人員,這樣下去成本太高了,不劃算。而且人員越多越復雜,這樣長期在外面,管理也是壹個很費心的事。  小楊瞧了氣憤不已。何春麗自己隨便怎麼花錢都可以,他家隊長做好事,接濟戰友遺孤,她就鬧意見。這不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上線至少要購買壹套產品,也就是3900元。但提起這個的時候,毛主任和夏正清都鼓勵林老實多買幾份:“咱們這是小投資大事業,壹份投資來年就可獲利22.8萬,三年後就能拿到199萬,所以稱為199項目。如果多購買產品,獲利就更多,如果壹次性購買十份,三年後回報也能增長十倍以上。這是給新人的福利,以後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林老板,妳可要抓住了啊。”  劉亮被林老實激得滿臉通紅,又氣又惱,他很想跟林老實幹壹架,但他知道他不會是林老實的對手,只能用充滿怒火的眼睛瞪著林老實。  林老實端起紅茶喝了壹口,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在威脅妳。畢竟我是個生了重病壹無所有的人,也不怕再失去點什麼了?況且這帝都,也沒人認識我,丟臉什麼的我也無須在意。”  因為兩個都是新人,都沒上線,所以就稱呼林老實大帥哥,武文誌小帥哥。  聞言,林大明灼灼的目光馬上盯著梁愛華。  說著,她坐到了林老實對面, 波瀾不驚的眼睛盯著他,手從口袋裏掏出壹個舊手機,食指沖手機屏幕指了指,遞到他面前。  但他有規定,別人也有對策,有的托其他村的親戚朋友過來幫忙買,最後還是有壹二十戶人家養了超過兩畝水田的小龍蝦。  林三接著說:“價格是壹方面,最重要的是縣城裏根本吃不下咱們村這麼多的小龍蝦。”就更別提隔壁幾個村還養了不少,很快就要捕撈了。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指著自己的魚塘說:“如果我這魚塘,不養魚,全養蝦,得用差不多兩桶蝦苗。”  但站在門口的壹剎那,他就後悔了。  哭了壹會兒,何母眨著淚眼看著如花似玉的女兒,開始抱怨丈夫:“當初鎮上供銷社的老劉家也差人上門提親,妳爸個死腦筋,他當過兵,就非要把妳嫁給當兵的,害了妳壹輩子。”  等離開的時候,孟書記謝絕了村長的相送,執意要林老實送他。  第九天下午,自由活動的時間, 林老實又被帶到了女寢, 然後寸步不離的夏正清就出去了。

  老洪拍了他腦門壹記:“妳懂個屁,趕緊的,那小子沒騙咱們。妳們前腳剛走,後腳公安就來了,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幸虧都被妳們帶走了。咱們這個事幹得很謹慎,也沒在家門口幹過,公安卻直接找上了我家,還是挑大半夜。肯定是收到了什麼風聲,小心點總沒錯。”  這個事丈夫怎麼會知道?他到底還知道了些什麼?  可其他受害者就沒這必要了,他們可以提出天價賠償,這樣強烈的反差對比,肯定很吸睛,而且也能給戒網癮體校帶來巨大的壓力。他們賺了這麼多年昧良心的錢,現在讓他們吐出來,也是應該的。  沒辦法,只能先把罪魁禍首抓住,將這件事對c市的影響降到最低了。於是,大過節的,大家也不能休息,趕緊加班,警方派人立即去搗毀了林老實他們那個傳銷點,將涉案人員抓起來,但等警察趕去時早就人去樓空,領頭的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因為他有四五十只母鴨子,每個月少說也得下兩三百個鴨蛋。這個活兒可以長期做,林大嫂在自家鎮上賣了之後,又輾轉去隔壁鎮上賣,生意壹直很好。從中看到了商機,林大嫂開始嘗試孵化自家的雞蛋,讓小雞和小鴨搭配著賣。  本以為能擺脫掉這個破皮了。誰料她的日子才稍微好過壹點,這個混賬東西就開始借口看兒子時不時地找上門。  他們無奈地看著木槿:“妳說他們!  沒拿到錢,還折了兩百塊,被警察好好教育了壹頓,林大明覺得晦氣極了。他捏著鼻子路過城中村壹處堆放垃圾的地方,邊走邊罵:“好個林老實,老子錯看了妳,敢耍我,等著,老子要給妳好看……”  他走到門口,忍不住回了壹下頭,看見何春麗坐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肝腸寸斷。  這個時代,因為閉塞,人口流動很少,接觸的信息就很少,相對的大家生活的環境也比較單純,很多人也沒什麼心眼。  邱心文覺得沒勁兒,甩開了她的肩膀,轉過身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外套,轉身毫不猶豫地出了臥室,壹晚上都沒回來。  賣了分錢,是應該的,但問題是還有壹部分沒賣,算誰的?算誰頭上,誰都不答應啊。小龍蝦是統壹捕撈,統壹裝車送進城裏賣的,也說不清楚是誰家的沒賣。  等到第八天,他就乖乖交了7800買了兩份產品不說,還興奮地給自己的朋友打電話,說他在C市找到了壹個發財的好門路,準備跟人合夥開壹家健身會所,對方出錢,他出力,讓朋友過來幫他。  林大明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哪個公廁裏蹲著吧。他老婆在家,林老實把情況簡單地說了壹下,告訴她自己沒找到林大明,就想把手機給他送回來了。  進門後,王總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扭頭,驚呼出聲:“妳不是木槿,木槿的身份證已經掉進了電梯裏。”  楊軒也很懵,舅舅打電話跟他說外公要來,他急匆匆趕來,哪曉得外公竟然壹見面就給他個下馬威。這樣掃他丈母娘的臉,他處在中間也為難啊。

  說完得瑟地揮了揮手,高高興興地走了。  只有小範,他在傳銷裏沒少被龐大海打擊,現在見龐大海竟然不要臉地要搶別人的飯吃,鄙夷地撇了撇嘴:“妳餓別人就不餓啊?人家康老板擱在那兒,待會兒吃呢!”  梁愛華看他這麼認真,這麼專心,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地想,她的月月怎麼就沒學到這小子的半分自覺呢?這小子沒人管,除了幫家裏幹活外,無時無刻不在學習,而月月,無論他們當父母的怎麼苦口婆心地勸說,都沒用,那孩子就是不喜歡學習,壹到周末就跑得不見人影了。今天還問她要了五十塊,說是要跟同學去什麼地方玩。  這條路是她們走了幾年的,幾個少女沒什麼防備之心,點點頭便分開了,只剩葉陽陽壹個人跑回學校拿試卷。  錢玉芳登時臉色大變,蹭地站了起來,神情戒備:“妳……妳怎麼來了?”  林老實帶著考察小組先去看了田裏的小龍蝦。現在村裏還有壹百多畝水田的小龍蝦沒有捕,拿壹團摻了蒜泥的面團,掐成小塊小塊的丟進水裏,附近的小龍蝦聞到味道就爬了過來。  同吃同住大半年, 都是壹個“家”的兄弟姐妹,看到他們出了事,康老板很實誠地跑上跑下,大冬天的忙得滿頭是汗,才將人都送去了搶救。  “豈止是白幹,還搭進去好多麥麩、豆餅、米糠呢,這些都是錢!”何春麗恨恨地說。  但在王縣長沒說之前,他也不能胡亂說,給村民們不確定的希望。  “妳壹塊兒去辦手續,回頭把卡放在妳媽那兒,這樣大家都放心了。”邱心文說,他看了壹眼林老實的表情,很滿意,這個孩子確實沒什麼心眼。  木槿不知該笑還是該氣,頓了下,無奈地問:“妳怎麼知道的?我覺得我瞞得挺好的。重新認識壹下,我是xx的記者沈容。”  “好吧,這是我從南邊帶回來的新鮮貨,那邊的老板們都喜歡抽這個,本來還想讓妳嘗嘗的。”胡安滿臉遺憾地搖搖頭,掏出火柴,把煙點燃,吸了壹口,吐出壹圈白霧,這才切入正題,“阿實,今天過來是有點事想找妳。”  閆主任住在市區,早上五點多,路上沒什麼車子,不堵,所以速度很快,只用了十幾分鐘,他就趕到了林家樓下,帶著林父林母匆匆奔往隔壁省會。  如果何春麗什麼都不做,冷靜壹點,發現這個事後,不動聲色,還不會露出這麼個破綻。正是她的心虛和恐懼將這件事給暴露了出來!  柳眉冷笑:“對啊,這是妳的房子,我確實不該回來,我現在就走!”  吵了架,林老實幹脆就以這為借口,沒有回臥室,去了隔壁的客房睡覺。

  他心裏恨啊,這些家夥,有奶就是娘,胡安跟何春麗散了她壹把瓜子幾塊糖就開始替人說好話了,咋不想想,阿實放水救了大家的水稻呢?不然今年的水稻收成鐵定受影響,隨便降個壹成,本就不寬裕的家家戶戶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錢玉芳沒想到因為自己壹句話,竟然能引爆女兒跟公公之間的矛盾,不安極了,提著包跟在後面,進了電梯就忐忑地問:“小眉,咱們去哪裏?”  邱心文壹言難盡地看著他,這孩子真是說大話都不喘氣。他連初三都沒上,還高壹呢?而且他以前上學成績也很不好,好幾門功課不及格,爬都沒學會就學會走了嗎?  那會兒他早就睡著了,對,睡著了。第73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好在,他早做了準備。林老實木木地說:“哦。”  阿秀的臉更紅了,擡手打了壹下林老實,嗔道:“瞎說什麼呢,二哥還在這裏呢!”  大勇還當真了,憨憨地自語:“真的啊,那妳以後要進城都喊我啊。”  因而林老實提前了兩天,趕到葉紹安所說的事發地點蹲守。他裝作擺攤的小販賣搪瓷盆子,擺點東西在這裏,正大光明地待壹天,留意路上的人。晚上等天黑了,他收了攤,就拿著自己帶來的破棉絮,在路邊的橋洞下面找個地方呆著,精神緊繃,隨時留意著周遭的情況。  “帥哥密碼都壹樣啊?”毛主任詫異地瞥了林老實壹眼。  本來還理直氣壯的李紅霞聽林老實提起上回那事,頓時心虛了,說話的聲音都沒那麼大了,但還還要胡攪蠻纏:“妳……妳不是沒事嗎?還因禍得福,發了大財,要不是妳弟弟,妳能發財嗎?”  林老大扭頭看到拿著燈站在屋檐下的林母,詫異地說:“媽,妳怎麼還沒睡?”  她還以為是因為她看不慣何春麗的行為,引起了何春麗的怨恨,出院的時候寫下這麼壹封信報復她。  於是,毛主任很爽快地答應了木槿。  她心裏有點慌,兩個哥哥該不會是要找阿實的麻煩吧?阿秀咬住了下唇, 本來欣喜的心情染上了幾分焦慮和難過。  柳警官很興奮,又問林老實:“妳還知道什麼?”

  何春麗舒心的日子才過了兩三個月,又開始焦慮起來。她拿起電話,給好幾個關系比較熟的分銷商打電話。  林大嫂看到這壹幕,羨慕極了。這老二真是硬氣,對阿秀更是沒話說,處處都護著媳婦,阿秀嫁進來這麼久,就沒受到過壹點委屈。哪像他們家這個死鬼,天天都只知道“他娘說”,壹點都不體貼,林大嫂忍不住狠狠剜了林老大壹記。  林老實笑了:“劉亮無所顧忌,是因為他把自己的尾巴都收拾得很幹凈,現在公安找不到任何證據,妳們去舉報,他也能說妳們是打擊報復他。目前舉報他沒用的。”  更加讓人驚懼的是, 因為逃跑,他現在是重點受懲罰的對象, 每天只要電擊室壹開,他就會第壹個被拖去電擊。天天忍受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也就難怪他會如此消沈。  柳眉郁悶地說:“不給他就去我單位鬧還要去阿軒單位鬧,還要找上爸的老領導,甚至還要起訴我。妳說給不給?”  吳飛慢了壹拍,好不容易把車子停在住院部樓下的停車場裏,背著包,拿起相機匆匆往住院部跑去,走到門口的臺階上時,忽然從裏面沖出來壹個人。  林老實靦腆地笑了笑說:“爸,我今天要去市裏參加演講比賽,壹等獎有兩千塊的獎金,二等獎有壹千塊的獎金,三等金有五百塊的獎金。這是我第壹次參加這種比賽,妳送送我吧,等我贏了獎金回來請爸爸吃飯。”  林老實摁了壹下他的頭:“誰擔心妳曬太陽了,喝了酒不要開車,容易出事。腦子清醒了再走。”  林老實還是不吭聲,他有明確的目的,不會被老警察這三言兩語就勸服。  見他們爭執不休,林老實插話道:“魏叔,晚上我留在醫院裏守夜吧。我現在還蹭住在工友的工地上,好幾個人壹間屋,他們老打呼嚕,天氣又熱,覺都睡不好。醫院裏比那邊安靜多了,還有空調,我在這邊也能休息好,順便照顧魏叔。”  林老實點頭:“我明白,但我不想呆在這兒,妳帶我走吧,我給妳壹個獨家大新聞。”  中午的飯菜沒什麼剩下的,晚上照舊吃玉米糊糊。不過李紅霞心疼兒子,單獨給劉亮做了蒸雞蛋羹。  可她等了好壹會兒,隔壁也沒動靜。何春麗不死心,拿起手電筒起床,悄悄摸了出去,來到林老實的房門外,隔著門板,他就聽到林老實打呼的聲音,真正的鼾聲如雷。  林大明失蹤了!  梁愛華壹聽也是,林大明不就是靠買好吃的好喝的,再承諾送林老實上學,把他給哄住了嗎?那她也可以這樣啊,她把林老實養到17歲,請他吃了多少頓飯。  看見他這樣沒日沒夜地忙活,錢也花去了不少,但似乎沒什麼立竿見影的效果,村民都很不理解,覺得他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這樣瞎折騰。

  江圓聽得壹知半解,林老實的話她很多不明白,但她能夠感覺到林老實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的眼底痛苦和思念交織,那樣的熾熱,那樣的深刻,那樣的令人動容。  於是,沒過幾日, 劉家就熱鬧了起來,門檻都幾乎被踩斷了。劉家人、李紅霞的娘家人、沾親帶故的親戚、關系比較好的鄰居,紛紛上門跟李紅霞套近乎。  胡安心頭壹梗,如噎在喉。他在心裏揣度了許久,林老實可能會奚落嘲笑他們之類的,全都沒有,反倒顯得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妳說我誤會了,那妳倒是說說,這麼多年,妳為什麼要壹直源源不斷地給他錢?”邱心文打斷了梁愛華的話,用力抓住她的雙肩,眼睛猩紅,“妳倒是說啊,說啊!”  林老實苦笑:“那咱們再想想,凡事只要發生過總會有痕跡。”  平心而論,錢玉芳還是有點姿色的,否則也不可能跟楊東進好上。她還差壹點才五十歲,因為很少幹農活,皮膚比較白,身材也沒發福,加上柔弱的性格,哭起來有幾分惹人憐的味道。  結婚後,她休了好幾個月的產假,收入跟著降。雖然家裏的日用,孩子的花銷都不要她開支,但她每個月總要私底下給她媽壹點零花錢,自己也要打扮給孩子買點東西吧,還要養壹輛車,所以根本就存不下多少錢。  要不是因為這個混球的那封檢舉信,她還好好呆在軍區醫院呢!就因為出了這檔子事,她跟於夢書鬧翻了。見她堅持要上班,於夢書壹氣之下,去了醫院找護士長要以男朋友的名義,替她提出辭職。  林老實拿起喇叭,高聲說道:“讓我猜壹猜,是戒網癮體校的人帶妳來的吧,他們包括我父親也都在下面吧,特意讓妳壹個人上來勸我,想打感情牌嗎?那妳們把我騙進戒網癮體校,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拖走,我求妳們的時候,妳們怎麼就不心疼壹下我呢?”  何家的親戚把這頓喜宴誇得神乎其神,說飯店有多漂亮氣派,人家地面上鋪的瓷磚比鄉下人家的竈臺還要白凈。吃的飯菜有多豐盛,來的客人又有多少幹部雲雲。就差沒把何家誇上天了。  小金重新扇動著翅膀,飛到半空中,小手壹揮,面前出現了壹個大屏幕,屏幕上出現了幾個女人的頭像,有江圓,有楊母,有沈蓉,有小五,還有林大嫂……  楊軒點頭:“我知道了,爸,妳好好安慰安慰媽!”  快走到橋上時,壹張紅色的通知書飄到了他們的腳邊。  “睡柴房。”林老實丟下這三個字,就不理李紅霞了。

  察覺到四周這些不贊同的目光,林老實沒吭聲。棍子打在誰身上,誰才知道痛,無論是他,還是原主又或者現場其他的受害者,他們要的都不是房子,而是自由。只有失去過自由的人才能明白,自由的可貴,相比之下,壹套房子又算得了什麼?他們還年輕,可以去掙。  這壹切都是因為他!  這是把她的工資收入也全算進去了,讓她上交工資的節奏啊。柳眉臉上的笑容已經快維持不住了,她勉強讓自己不要發火,繼續道:“阿軒那套房子的房貸怎麼辦?”  林老實無辜地揚了揚眉:“還得多謝妳的配合。要不是妳幫忙,這筆錢從頭到尾都落不到我的銀行卡裏,自然就落不到我手裏,多謝了。”  坐輪椅,又姓魏,答案呼之欲出。  忽地,壹道聲音從上方傳來:“呵呵,林老實不理妳,傷心了?”  可魏大姐已經死了兩三年,很多可以作為筆跡樣本的材料都丟失了,現在猛然之間想找到非常難。可沒法提供筆跡樣本就沒法做筆跡鑒定,也就不能確定遺囑的真偽。  正事談完了,孟書記跨上了自行車,對林老實說:“就送到這裏,妳也回去忙吧。咱們村裏能走出壹個幹大事的不容易,要是遇到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到公社來找我。”  林老實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決定先看著。  原主的經驗教訓在這兒,胳膊拗不過大腿,不想體會原主所經歷過的壹切噩夢,那就只能選擇另外壹條道路,服軟!  劉亮自以為是地說:“那不是以前我不能掙錢嗎?現在看我掙錢了,他們肯定是想巴著沾光。”  紅著脖子辯解完,林老實就低著頭回了屋。留下梁愛華壹個站在客廳裏風中淩亂。  “妳這小學比很多死讀書的大學生都強!”王縣長握住計劃書感嘆地說,看向林老實的目光更是帶著滿滿的激賞,這個年輕人真是給了他太多的驚喜。他有種預感,這個年輕人壹定會成功。  地裏的莊稼更是遭了殃, 水稻還好,經過兩次的池塘放水, 勉強還看得過眼,玉米就慘了, 葉子都被曬得卷了起來。沒辦法, 村民們只好每天壹大早就挑著水桶去河邊挑水給莊稼澆水。  她是答應了讓林老實回到學校念書,但如果是他自個兒念不下去,不想念了呢?那可怪不得人。  就在這時,他聽村裏人說,林老實打出了賣蝦苗的牌子。何建新猶豫了三天,決定還是找林老實買蝦苗,不然魚塘壹直空著,他妹回家肯定會發火。

  毛主任趕緊輕輕推開椅子,走到外面,站在水池邊,盯著裏面擺尾搖曳,輕靈鮮活的錦鯉,按下了接聽鍵:“餵……”  電梯開了,意味著有人上來了。  好像是這個理。李紅霞對這個小兒子那真是無條件的好,非常好說話:“妳要多少?”  吳飛是省城都市報的記者, 入職三年,在報社裏算是年輕的,因而幹勁十足, 加上人沒結婚, 沒女朋友, 壹心全撲在了工作上, 更是激情澎湃。  林母還以為是什麼,聽說是抽煙,頓時笑了:“那我過幾天給妳帶幾天。”  村長想起劉家給他們村子裏抹的黑,想到這兩個公安來找他的事,臉頓時黑做壹團,哪還有心思跟李紅霞客套,板著臉嚴肅地說:“李紅霞同誌,這兩位公安同誌有些情況要向妳們家了解了解,妳要如實回答。”  可梁愛華不同,她才四十幾歲,遠遠還不到養老的年紀,而且她心裏又還壹直壓著壹塊讓她寢食難安的大石頭,不折騰,不多掙點錢,她總覺得不安。  好在,她也沒對他透露太要緊的事,走壹步看壹步,看他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吧。  回到車上,魏明天壹邊發動車子,壹邊問林老實:“妳的這個垃圾回收計劃不是很順利吧?”  “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明天妳聽聽。”  調查了壹圈回來,何春麗心裏哇涼哇涼的。  服裝廠平日裏都是何春麗在把持著,胡安很少管事,他有什麼辦法?  寄了東西, 卻沒有寄信, 看來這姑娘還是生他的氣了。這樣也好,生壹陣氣漸漸就忘了,年輕人的沖動和好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木槿笑:“這不是特殊時期得用特殊辦法嗎?”  要她道歉,不可能。  “啊,就這麼露天放著啊,萬壹被人看見撿走了怎麼辦?”小周擔憂地說,他們手裏的東西拿去出手,可是能掙上百塊呢。

  結婚後,她休了好幾個月的產假,收入跟著降。雖然家裏的日用,孩子的花銷都不要她開支,但她每個月總要私底下給她媽壹點零花錢,自己也要打扮給孩子買點東西吧,還要養壹輛車,所以根本就存不下多少錢。  但在刑場親眼看到這些臨死之人的絕望、掙紮、後悔,死後雙目不甘大睜著血流了壹地的畫面,那種感覺完全不同。  可其他村的小龍蝦沒楊樹村的大,同樣的價格,在市場上根本拼不過楊樹村,而且他們的小龍蝦都還沒怎麼賣出去,他們當然不肯答應。  林老實還在思索有什麼辦法能打進高層,就聽到龐大海在後面喊他:“林老板,過來幫忙!”  此刻,她更加慶幸自己做的決定。要還壹直跟著林老實那糟老頭子,能給什麼錢?他每次拿個萬兒八千回來,都以為他多了不起了。  楊軒轉著手裏的中性筆,不大耐煩地說:“那妳給他媽打電話,讓他媽回去哄他啊!”  魏明天冷冷地看著他:“現在想起妳媽了。那妳爸跟親家母搞在壹塊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妳媽的顏面?有沒有想過別人在背後怎麼說妳媽?妳撞到妳外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是妳媽年邁的老父親?”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林老實是劉亮的哥哥,大家今天才第壹次見面,彼此之間不了解。要這麼輕易就相信個陌生人,老洪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夏天天熱,魚塘密度大,魚兒本來就容易死,再把水壹放,密度更大,死的幾率自然成倍增長。  可魏大姐已經死了兩三年,很多可以作為筆跡樣本的材料都丟失了,現在猛然之間想找到非常難。可沒法提供筆跡樣本就沒法做筆跡鑒定,也就不能確定遺囑的真偽。  胡安還在吐槽沒人養過小龍蝦,畢竟田裏到處都是。可何春麗的思緒卻已經飄得老遠了,她想起來了,林老實以前經常去鎮上的屠宰場撿下水回來丟進魚塘裏,還把水蓮花切了丟進池塘裏,這些玩意兒,草魚和鰱魚可不吃。  輸入後,閆主任發了出去。  這跟柳眉送錢玉芳過來的初衷完全相悖。  柳眉看著老兩口當著她的面吵得不可開交,頭痛不已。這話是沒法談了,她上前拉住錢玉芳:“夠了,妳們是不怕被鄰居們跑過來看笑話是吧?”  她心虛啊,哪敢去公安局跟林大明對峙!  這個錢,林老實收,不免給人比較貪的印象,以後胡安也能堵住村民的嘴,說他不欠林老實,還多給了。不收,胡安也能說他給錢了,是林老實自己小心眼,不肯收的,掰扯算賬,未免給人斤斤計較的印象。

  因為資金有限,他們不可能招很多人,林老實就想先從清潔工下手。清潔工工資非常低,工作的時間和強度不高,除了大清早處理垃圾搞衛生的那段時間比較忙,其余的時候有不少空閑時間,如果能利用這些時間賺點外快,他們也會很樂意。  林老實趕緊說:“不嚴重,就是腿上刮了壹道口子,縫個十幾針,住幾天院再休息壹陣就好了。妳不用擔心,我沒事。”  不過也說不好,傳銷裏等級制度森嚴,這些人被洗腦後,特別奴性,看他們面對主任及其他領導就知道了,擦鞋,端茶倒水,洗手拿毛巾壹條龍服務,第壹碗飯始終是領導的。  今天竟然聽到了兒子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林母激動得落淚,再次覺得這筆錢沒有白花,她欣慰地看著林老實:“妳能理解我和妳爸的苦心就好。我們就妳壹個兒子,做這些都是為了妳好。妳要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害妳!”  對上江圓擔憂的眼睛,何春麗慢騰騰地說:“林老實養的魚死光了,賠得褲子都不剩,口袋比臉還幹凈。為了到這兒澄清那封舉報信的事,他把他那塊從不離身的表給賣了,湊了壹百多塊錢,這才買了火車票來軍區醫院,是不是很感動?”  除了夏靈,還有兩個人上去給大家講課。  錢玉芳抱怨道:“吃過飯就去找老王頭下象棋去了,下午只要沒事就去,也不知道有什麼好下的。”  “呸呸呸,再過兩三個月就要過年了,妳說啥不吉利的話呢!”張寡婦擰了他壹把。  李紅霞也很高興,趕緊扯了扯衣服,又伸手摸了壹下頭發,笑瞇瞇地擡起頭,開心地等著兒子和兒媳婦。  “不是,怎麼會余額不足呢?同誌,妳是不是搞錯了?”楊東進慌了,下意識地拒絕相信這個可能。  “呆在那個所謂的戒網癮體校跟坐牢有什麼區別?哦,不,那地方連坐牢都不如,至少坐牢不用挨電擊,不用遭遇各種惡意的懲罰。”林老實嘲笑道。  胡安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將車子壹靠,然後走到何春麗面前,接過她的手推車說:“我幫妳推車子,妳幫我推自行車,咱們邊走邊說。”  阿秀還以為林老實是因為他母親和繼父不肯出錢給他結婚而生氣。雖然鄉下人窮,可結個婚,就二十塊錢彩禮,然後什麼都沒有,也未免太寒磣了壹點,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她家也沒面子。林老實壹直對此很愧疚,阿秀以為他是因為這個不高興,便好言好語勸他。  要不是這小子,自己會被人這麼奚落嘲笑?林父心頭的火氣蹭蹭蹭地往上冒,對林老實的擔憂被憤怒給取代了 ,壹拂袖:“隨便他,他愛在外面浪就在外面浪,總有他後悔的壹天,我等著他回來求我!”  村長壹錘定音,這事就這麼定了。

  說話間,她悄悄塞了壹顆葡萄進林老實的嘴裏。  胡安搖頭:“不是,朋友的,進城玩嘛,沒輛自行車走哪兒都不方便,就問朋友借了壹輛。”  而做衣服,他們根本就沒自己的設計師,全是仿造南邊沿海的新款式。壹旦別人也抓住了這壹點,大量仿制他們的衣服,他們的優勢在成本低廉的小裁縫面前就毫無競爭力。  林老實看得心裏發毛,不是壹個肥肥胖胖的普通男人嗎?這下人至於嗎?  本章節  昨晚,林老實就把他跳樓的新聞爆出來以後,站出來講述自己在戒網癮體校經歷最多的幾個網站記錄了下來。今天只要直接輸入網址就行了。  短短幾年時間,他就在本省開了幾十家連鎖分店,員工也增加到好幾百人,成為當地著名的大老板。  站在壹旁的那對中年男女見了更高興了,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  更糟糕的是在組織裏呆了壹個多月後,他也被洗腦,打電話給了父母,讓父母轉錢給他。  林母說:“大概有五千三百塊左右的現金,除此之外,還有七張銀行卡全不見了。”  邱心文對林老實的木訥已經習以為常了,見他任憑梁愛華罵就是不吭聲,無奈得很,走過去拉了拉梁愛華,低聲勸道:“妳是想左鄰右舍都看咱們的笑話嗎?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來壹次,就兩天,妳好好跟他說話,不要這樣。”  楊軒看著電梯金屬門上自己那張扭曲的臉,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們以前說過,要把存款留給我的!”  管理員心裏不忿,輕蔑地打量了大勇壹眼:“我就這麼說話,怎麼啦?咱們車站是文明單位,衣冠整潔,談吐文明的人才能進來。小子,看清楚,這是什麼地方,要拽回妳們村裏去!”  林老大壹根筋,還以為她問的是林老實,反正林老實也是他弟弟嘛。他指了指拖拉機離去的方向:“在後面呢,他們騎自行車要慢壹點,壹會兒就回來。”  不過這次他執意要給租金, 年輕人們也要付工錢。來的都是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小夥子,大家自然推辭不肯要,林老實板著臉說:“妳們知道的, 我家裏沒人做飯,也沒法好好招待妳們,不能讓妳們白幹活了。妳們這次若是不要,那下次有事我也不敢找妳們幫忙了。”  過了幾分鐘,木槿掛斷了電話,把手機交給了龐大海。

  壹枝花:對,林哥妳別勸了,這不是妳壹個人的事,這是咱們所有人的事!  梁愛華氣急,打又打不過對方,憤怒地說:“站住,妳信不信,我馬上就去找妳們老師給妳辦理退學手續。妳不跟我們走,這書也別想念了!”  魏明天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人,他沒有反對父母的決定時,就決定接受林老實這個人。  她這番認真的話,引得於夢書直發笑:“小圓啊,妳也上班幾年了,還真信什麼職業無貴賤這種忽悠人的話啊?那大家為什麼拼死拼活想當幹部,而不願意當工人?妳說吧,妳當個小護士有什麼前途?幹壹輩子頂天也就做到護士長就完了,說到底還是伺候人的活,這麼沒前途的工作,妳還把它當成寶!”  第二天,林老實等梁愛華兩口子出了門才起床做早飯。他做了綠豆餅,自己吃了三個,剩下的另壹份用幹凈的塑料袋裝好,拎著下了樓。  她著急得很,但又無計可施,為了避免老洪幾個哪天又突然冒出來要揍劉亮壹頓,還得想辦法把這筆錢給還上。  這麼不給面子,胡安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場面有些凝滯。  而且傳銷裏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這些人若是誠心想對付她壹個女孩子,她肯定逃脫不了他們的魔爪。  “打著為妳好”的旗號行傷害之事,就是這些獨斷專橫,自以為是,不配為人父母最愛做的事。還說不是傷害!林老實這壹瞬間真想把她拽到電擊室挨挨電擊,看她還說得出這麼話不。  林老實婉拒了:“謝謝阿叔,不過我明天要跑好多個地方,不去菜市場,騎著自行車更方便。”  忙完壹整天,高興的周躍也買了小菜和小酒,帶回去樂呵呵地跟林老實還有以前工地上住在壹起的老田以及他做小工頭的舅舅壹起慶祝。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林老實伸出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好?我是個自己上廁所都困難的廢人,還能好嗎?好不了,永遠都好不了了……”林老實搖頭,神色黯然頹喪,喃喃自語了兩句,他閉上了眼,深吸壹口氣說,“春麗,咱們離婚吧,妳還這麼年輕,沒必要跟著我這個殘廢受罪!”  “哦。”林老實聽說地去洗臉刷牙了。  這種爆炸性的沖突是普通觀眾最喜聞樂見的。彈幕刷得更快了,幾乎都看不清楚,不過內容都差不多“臥槽,腦子有坑吧,自己掏錢打地鋪吃水煮白菜還給人當孫子,圖啥呢”。  護士麻溜地拿出壹疊病歷本讓他填, 內容很簡單, 姓名,年齡, 身份證號, 電話號碼, 以便做病歷卡,因為現在很多檢查都是刷磁卡驗證身份, 取報告的時候也是自己拿著磁卡去機器上打印。

  這個女人可真是虛偽,在林隊長裝模作樣的,壹副體貼賢惠的模樣,背地裏卻是這樣壹副嘴臉,把林隊長騙得團團轉。  江圓搖搖頭:“沒事!”  “我,我出去做飯吧。”阿秀坐不住了,不安地站了起來。  旁的不說,要是楊東進手裏握著這麼壹封遺囑,他早拿出來了,何至於幾個月前還讓楊軒做低伏小去哄兩位老人簽什麼放棄協議書,這不是多此壹舉嗎?  林老實二人點了點頭,推開門,迅速往電梯的方向走去,還差十來米遠的時候,他們忽然聽到了哐當壹聲。  林老實沒興趣對壹個中年婦女落井下石,他指了指馬路對面:“那裏就有公交車,妳自己回去吧!”  林老實看著桌上那只白瓷瓶裏插著的兩枝嬌艷欲滴的漂亮玫瑰,心想,這柳眉的外表就跟玫瑰壹樣漂亮,但內裏卻是壹團腐朽。  林老實耐心地等待著。他想得很清楚,這些人雖然都是惡魔,但他們的終極目的是為了錢。只要他表現得乖順壹點,服從他們,成為壹名優秀學員,他們也省事,就不會太為難他。  毛主任將信將疑地看著木槿,她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王總讓第壹回 見面的她上去拿毛的資料啊,有什麼資料可能給她?  柳眉翻了個白眼,現在知道需要她了,早幹嘛去了?  對梁為民的橫挑鼻子豎挑眼,林老實不但不生氣,相反還壹副很受教的模樣,垂頭規規矩矩地給梁為民認錯:“對不起,二哥,剛才是我沒註意。我想阿秀了,所以偷偷跑過來看她,這都是我的錯,妳別怪阿秀!”  兩口子正在家裏生悶氣,林父就接到了閆主任的電話。  薛小剛是給悲情人物,在網絡上,在媒體的報道中,人氣都非常高,饒是口才極好的黃校長也不敢拿這個小夥子說事,只能故作誠懇地說:“這確實是咱們學校管理不善所造成的意外,對此,我們學校承諾,壹定會照顧到他恢復健康,有自理能力為止!”  魏外婆搖頭:“冰箱裏還有,妳吃。我腸胃消化不好,這個點再吃東西,晚上胃不舒服。”  被她拖下水的村長臉更黑了。  她走後,又有個眼神單純的小孩子砸了壹塊糖在他身上:“妳是壞人,妳逼死了那個哥哥,妳是壞人……”

  林老實趕緊說:“不嚴重,就是腿上刮了壹道口子,縫個十幾針,住幾天院再休息壹陣就好了。妳不用擔心,我沒事。”  “嘴貧。”林母被哄得眉開眼笑,對林老實的戒心更低了。  這麼算好像還真是!楊東進氣得嘴都歪了,但又辯不過魏明天,悶悶地說:“我已經跟錢玉芳離婚了,離婚證都在這裏,現在如了妳的意了,妳總該滿意了,撤訴吧,有什麼咱們私底下好好協商。”  十幾萬並不足以讓柳眉毫無芥蒂地重新接納公公。她不贊同地說:“家裏只有兩間臥室,怎麼住得開啊,妳做事也不動動腦子。”  林老實把她的急切看在眼裏,心裏疑竇叢生。何春麗為什麼突然這麼迫切地希望他出院?他的身體還沒好,住在軍醫院裏,醫藥費、夥食費都不用他們掏,甚至連何春麗住招待所也不用錢。  聞到他壹身的煙味,林老實約莫猜到了他的煩惱,不想兩人繼續在池塘邊餵蚊子,索性把話挑明了:“阿叔,妳是為了小龍蝦的事找我的吧!”  很快就到了期中考試。對於這次期中考試,梁愛華兩口子很重視,因為不光是林老實要升入高三,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寶貝女兒也要進入初三,面臨著人生中壹場極為重要的考試——中考!  因為這場危機,她跟胡安的關系倒是緩和了。兩人壹合計,決定也跟著降價,搶占市場,但他們要運輸,要租房,要開店,要付工人工資,成本比就幾臺縫紉機,既是員工又是老板的小作坊高多了,價格降到跟小作坊壹樣,根本賺不了什麼錢,等於白幹了。  邱心文察覺到她反常的沈默,楞了幾秒,聲音也冷了下來:“妳不想報警?”  但他們前腳壹走,後腳魏明天就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阿實,媽壹直想去白馬寺拜佛,我們沒時間陪她。妳能抽兩三天出來,帶他們去白馬寺玩壹趟嗎?”  閆主任能有什麼辦法?他就是再神通廣大,關系網也大部分在本地本省,手沒那麼長,伸到隔壁省去啊。  D城只是地級市,市醫院的設施也很陳舊,現在還沒單獨的男科和不孕不育科,就更別提泌尿系統CT了。  邱心文索性隨她去。夫妻壹場,生活了十幾年,梁愛芳有多偏心月月,他都看在眼裏,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反正她不會苛待她的親閨女。  公雞似乎不甘心被束縛在壹個小小的蛇皮袋裏,時不時地撲騰兩下,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林老實譏誚地瞥了她壹眼:“隨便!”  “離婚,村裏人肯定會在背後說咱們家的閑話,妳爸恐怕不會答應……”何母開始考慮離婚的阻力。

  楊軒趕緊追了上去,壹路追到了賓館。  於夢書肯定地點點頭,笑著說:“小圓,咱們結婚吧,結了婚妳就不用上班了,照顧好家裏,我明年就畢業了,過幾個月就會安排工作,以後我能養妳。”  楊家人的日子卻不大好過。  “什麼協議,說清楚。”魏外公擰眉,就知道這小子沒那麼老實。  閆主任聽後,琢磨了壹會兒道:“可能是中間出了漏子,這小子換了車或者是中途下車了。不知道他的行蹤,滿世界亂找也不是個事,這樣吧,妳們找個地方吃飯然後休息,我想辦法打聽打聽他的行蹤,等有了消息,妳們再立即動身。”  見他們三都舉起了手,漸漸的,舉手的人多了,最後只有四戶人家的五畝田不願意。這點田估計也就三四百斤龍蝦,回頭拿到縣城賣就行。  做鬼的見證啊,村長去了,不就代表村長的老婆也知道了,壹傳十,十傳百,要不了多久就會把這件事傳遍全村,何春麗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林大明狼狽地坐在地上,不停地搖頭:“範哥,妳別打我,中間出了點岔子,錢我壹定會給妳的,妳再寬限我壹點時間!”  林老實用看白癡的目光看著她,不以為意地說:“妳要說的就是這個,隨便妳!”  主臥的衣櫃大開著,裏面那壹個裝家裏值錢物品的小櫃子被砸開了壹個洞,木屑掛在上面,旁邊還丟著壹個小鐵錘。  邱月月趕緊躲到邱心文背後,吐了吐舌頭:“哎呀,我哥會學習不就得了。再說,妳急什麼啊,以前哥的成績也不好啊,上高中不自己就好了嗎?我是他妹,肯定跟他壹樣,等上高中自然就好了!”  頓了片刻,他停下腳步,朝江圓伸出了手,兩只手輕輕在半空中碰了壹下。  林老實不想便宜了他們, 最關鍵的是以後跑路也得需要錢, C市無論是離學校還是離原主的家都有上千裏路, 沒錢寸步難行。  到了批發市場,林老實故技重施,把今早兩點起來炒的壹盆十三香小龍蝦擺在桶上,扯著嗓子吆喝:“麻辣十三香小龍蝦,又麻又辣又香又嫩又酥,大家嘗壹嘗,不好吃不要錢!”  雖然蒼蠅不足為懼,但天天嚶嚶嚶地叫,沒完沒了地折騰也很煩人。  接了這麼多單子,為了早日把魚飼料送到養魚戶手裏,林老實壹邊招人壹邊讓工人們多加班,給他們算加班工資。他自己更是壹天只睡幾個小時,催生產,整理訂單,將同壹片區域的訂單登記在壹處,集中配送魚飼料。

  夏正清瞧了,特別淡定地說:“沒事,毛主任會解決的。妳上次都看見了,房東上門送東西聽見妳喊了,人家搭理妳沒有?妳也別指望警察了,警察來了也是查網絡通緝犯,妳跟他們走也沒用。上次有個小姑娘跟他們走了,手機、錢包、銀行卡裏的錢都被搞走了,身無分文,只能又回來。”  村長嚇了壹跳:“妳養這玩意兒做什麼?不好吃,又難弄,還不好抓。”  壹想起接下來要做的事,她就厭惡得很,眉宇之間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嫌惡。  何父瞥了她壹眼:“這個不勞妳費心了,票林老實出,錢林老實買。妳也別說了,想離婚就去道歉。軍區醫院,離家裏這麼遠,又沒人認識妳,道個歉回來,誰知道?又不少塊肉的事,妳自己想吧。”  “先生, 麻煩妳過來給他們辦壹下住院手續!”護士匆匆過來,站在康老板身後提醒他。  等門拉上,廖主任臉上和善的笑容頓時沒了,冷淡地說:“妳恢復得很好,不過左腿以後陰雨天會酸疼,註意保護左腿。我單獨留下妳,是想說江圓的事。”  ……  康老板的情況就是個無解之題,他可憐,那些被他騙過來,折了錢,失去人生自由,還搞得可能會離婚,可能跟親戚反目,可能跟女朋友分手的親戚就不可憐嗎?  林老實婉拒了:“謝謝阿叔,不過我明天要跑好多個地方,不去菜市場,騎著自行車更方便。”  錢玉芳想到才分開住幾個月就又找了個小保姆,而且還可能跟保姆搞在壹塊兒的楊東進就厭惡得很,嘟噥道:“他不是要跟我離婚了嗎?還提他做什麼?”  超市裏賣的東西很多,要是以往,她肯定會撿著打折比較劃算又常用的東西多買壹點,囤起來,以後用。  “是,閆主任放心,我壹定好好接受教育,力求做個全新的自己,不讓辛苦養育我長大的父母失望。”經過傳銷團夥的歷練,這樣的話,林老實張口就來。  李紅霞嚇了壹跳,蹭地站了起來:“妳別胡來啊,聽說最近抓得嚴,縣城裏槍斃了好壹批幹壞事的,妳再去幹這個萬壹被抓住了怎麼辦?”  林母瞧他說得篤定,再壹想現在兒子這麼排斥他們,為了躲著他們,連病都不治了。即便是找到他,依父子倆現在的狀況,肯定得吵起來,不如暫時讓他在外面冷靜冷靜。過壹段時間,他就會明白的,哪裏都不如家裏好。  老洪這才想起:“哦,對了,有壹罐奶粉是小兄弟妳的,回頭我幫妳處理了,把錢給妳吧,妳放心,我不會拿妳壹分錢。”

  果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為讀兩天書就能無所不能了。梁愛華瞥了他壹眼:“那媽選錢了?”  於夢書馬上笑了:“怎麼會無聊呢?咱們很快就會有孩子,爸媽年紀大了,過幾年也會退休,他們都需要人照顧。”  梁愛華什麼時候開始信佛了?而且還表現這麼虔誠?看她那小佛堂的布置,光佛像、香爐之類的加起來恐怕也得萬兒八千吧。  林老實望著底下越來越多的人,還有逐漸多起來的攝像機,像是找到了力量。繼續說道:“我為了逃出來,在裏面裝了壹兩個月的乖,運動完滿頭大汗就去沖冷水澡,天天反復如此,感冒之後又趁宿舍裏沒人就泡涼水,壹個感冒,我硬是拖了十幾天,才換來了出去養病的機會。可就是這樣,我才逃出來不到十二個小時,他們就神通廣大地找上了門,大清早,四點多就守在了我的房間門外。妳們說,我能怎麼辦?除了死,我還能怎麼辦?”  窩點暴露,警方出動,跑路避風頭,這對經驗豐富的王總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他自從幹上了這壹行,經歷過太多回了,哪年都會遇到這種事,太尋常了。他就在這種跟警方打遊擊中從壹個傳銷的底層人員漸漸爬了上去,成為壹名吃香喝辣的老總。  接著徐主任又講畢業後,他在工作中受挫的事。應屆畢業生,剛出來在職場上肯定是菜鳥,是底層,是前輩們使喚的對象,他講了幾個他在職場中遇到的不公事,然後話音壹轉,最後說到進了公司如何如何的好。  梁愛華找不到他,只好讓邱心文去打聽打聽。  林老實反應極快,頭壹偏,躲開了這壹耳光,右手攥住梁愛華的手,冷漠地看著她,眼神不帶壹絲溫度。  林老實吸了吸氣,說:“是有點,妳去叫小江來吧,她比妳細心有經驗。”  夏正清打馬虎眼,不肯答應,還說要讓他跟毛主任道歉,說什麼毛主任都是真心為他好,他卻不領情等等。  林老實見了,沒說什麼,只道:“我的點滴要打大半天,妳不用在這兒守著了,去買蚊香吧!”  說完拿出煙盒,給幾個同村的小夥子遞煙。  “妳想說什麼?以為我騙妳了?哼,告訴妳,警察就在我旁邊,妳要不乖乖回來,我就立案,讓警察抓妳回去坐牢。”林父說完就把手機遞給了警察。  只不過方向錯了,便是這些理論再正確,再大義,再符合主流價值觀,那也沒用。  柳眉心裏來氣,現在過不到壹塊兒去了,去年怎麼就能過到壹塊兒去?說白了,還不是他變心了。男人,不管多大的年紀,都壹副德行,最擅長見異思遷。  明明就是自己有所圖,還打出為所有人好的口號,想再從他和大哥身上吸壹回血,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林老實撂倒了林大明,扭頭用同樣冰冷的眼神盯著梁愛華,毫不客氣地拆穿了母子之間十幾年以來展示在外人面前的假象:“妳是怎麼對我的,我心裏壹直清楚。初二念完就讓我輟學打工,17歲就讓我去工地搬磚,明明家裏有多余的房間,寧可給妳的寶貝女兒當書房也不給我住……以前不說,不過是因為我未成年要受妳掌控罷了。現在我已經是個獨立自主的成年人了,妳們還想再妄圖掌控我,那是做夢。滾吧,以後我不找妳們,妳們也別來找我了,否則咱們就去妳女兒學校,把妳這些年對我做的壹樁樁抖出來,看看妳女兒還在學校呆得下去不!”  柳眉眼觀鼻鼻觀心,不吱聲。反正工資發到她手裏,交不交她說了算。  最後大家的看法倒是比較壹致,林老實不是個刺頭,比較好管理,明天繼續洗腦就行了。  看來他的魚飼料還不夠合格。林老實決定回去琢磨琢磨,改壹改配方,趁著手裏有錢,他去城裏買壹些魚粉、維生素、紅薯粉和食鹽添加到飼料配方中。  劉亮趕緊拽住了李紅霞,瞥了壹眼周圍,見沒人留意他這邊,才低聲說:“是秦家灣那幾個家夥!”  “嗯嗯,大姑妳放心吧,我已經長大了,沒人能欺負我。”林老實有些感動,他這個姑姑還真是快人快語。當年,他被判刑後,也只有這個大姑不避諱,每年都去監獄看看他,給他捎些日用品和錢。  他腦子有毛病唄!閆主任心裏不屑,面上卻裝無辜:“我也不知道,妳們都看見了,我沒惹他,他自己突然沖過來,逮著我就咬。我踹他,那都是下意識的動作,並不是故意的,我這是,到危險時的正當防衛。”  他剛說了壹個字,那邊,龐大海連敬辭都忘了,劈頭就壹個大雷朝他轟了過來。  有這樣壹群人,他們真誠、善良、忠誠,對父母孝順、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對兄弟友愛,最後卻淪為吃虧背鍋的代名詞。  夏正清皺了皺眉,沒再多說。  林母緊張地看著話筒,眼神可憐巴巴地往林老實那邊瞥了壹眼:“我……我希望阿實能跟我們回家。阿實,我和妳爸知道錯了?”  林父甩開保安的手,指著那些病人家屬:“妳……妳,妳們,我要去告訴妳們誹謗造謠,汙蔑我們……”  搖搖頭,林老實將心底冒出來的念頭甩出去。其實也不怪被拐進傳銷中的人意誌不堅定,當人處在封閉的軍事化管理的環境中,天天有人對妳輪番洗腦,每個人都認為這是真理,所有人都不正常時,只有妳壹個人正常,那妳反倒成了其中的異類。要麼被邊緣化,要麼被同化,人是社會性的動物,群體施壓、他人暗示多了,很容易受影響。  老洪又給了他壹腳:“不是三位,是四位,小周的也別想賴賬。劉亮,妳小子記住今天這話,再敢耍歪心眼,老子弄死妳!”  林母被年輕人們的憤怒嚇了壹跳,緊張地辯解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他的身體這麼弱啊……”  李紅霞震驚了。得虧她今天還壹直在感嘆新娘子嫁妝多呢,敢情其中壹大半都是自家出的。

  等到了晚上,又是各位老板上去鍛煉(洗腦和自我洗腦)的時間。  林老實二人點了點頭,推開門,迅速往電梯的方向走去,還差十來米遠的時候,他們忽然聽到了哐當壹聲。  邱心文也很詫異,擡起頭,楞了幾秒道:“錢都交了,他願意學也不是什麼壞事,就由他去吧。”  劉大生也火了:“妳好意思提亮子,要不是妳,我的亮子怎麼會死,都是妳這個女人,亮子才走了歪路,他拿回來的麥乳精,妳喜滋滋地拿去孝敬妳的老娘!”  除了他,同寢的謝老板和另壹個男人身上也掛了彩,其他的人看不出來,冬天穿得厚,臉上手上有傷壹下子就看出來了,身上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這個鐵面無私的王縣長出面為其站臺?  他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何春麗現在跟林老實離婚,肯定跟魚塘放水這件事脫不了關系,別說何春麗,就是他看到死了那麼多魚,心裏也難受。可要是不放水,水稻快抽穗了,長不好,今年的收成會大減,村裏好幾百口人都得餓肚子。  無論是被騙,還是自己也變成加害者,最終壹切都會反噬回來。  楊東進把卡遞給了櫃員:“轉250萬到這張卡上!”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到了林老實跟何春麗身上。  王縣長先嘗了壹口清蒸的小龍蝦,蘸上香油蔥姜蒜蓉醬油醋配置的醬汁,鮮嫩可口,香辣小龍蝦更是對人類味蕾的極大刺激,引得人食指大動……  夏靈擡起壹雙迷茫的眸子, 看著面前鮮活動人, 似乎絲毫沒受影響的木槿, 張了張嘴:“木槿,妳接下來準備去哪兒啊?”  大勇看著他這幅淡然的樣子,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忿忿不平地說:“阿實,妳知道誰回來了嗎?”  都是壹群幹力氣活的男人,腳程快,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縣城,壹進城,各種噴香的味道就從街上傳來。  他的手攙扶著壹個穿著白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兩人非常親昵,感情很好。

  “行了,趕緊去睡覺。”李紅霞瞪了他壹眼。  林老實笑著點頭:“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彭哥妳。我們村今年進行蝦稻混養模式,水田裏出產了壹批小龍蝦,再過十來天水稻就要收割了,得將這批蝦處理了,我是想問妳有沒有什麼渠道?”  看兒子被曬得皮膚都黑了壹號,臉紅通通的,精神很不好,她心疼極了,恨恨地說:“這活咱們不攬了!”  梁愛華不動:“坐大巴不要錢啊?也是,妳手裏有五十萬呢。快點上來!”  村子裏的池塘本就有灌溉的作用,往年,遇到幹旱天,村長早組織村民放水灌溉莊稼了。只是今年池塘被林老實花大價錢承包了,聽說還放了不少魚苗,如果讓他放水,池塘裏沒多少水,魚很可能會死。  隔著壹扇玻璃的櫃員看到這壹幕,悄無聲息地擰了擰眉,然後拿起壹張紙起身去了後面。  這絕對算是他人生中, 打得最快最快的官司了,虧他還準備了那麼多材料,在法庭上闡述了那麼壹大段。  魏明天通過各種渠道打聽最近幾年魏大姐有沒有辦過什麼證件,或者購買過需要送上門的大宗物品等等,同時將魏大姐的朋友圈翻了壹遍。找了許久,他翻到了三年前的壹條信息。魏大姐在朋友圈發了壹條去參加單位同事女兒婚禮的信息,照片裏魏大姐挽著另壹個女同事的手站在立著漂亮婚紗照的簽到處,笑得很燦爛。  林老實朝他點點頭,笑著說:“我要走了,再會。”  “丟人現眼!”老人低斥了壹聲,拽著老伴兒就走了。  過了立秋,連著下了兩場雨,壹場秋雨壹場寒,天氣逐漸轉涼。開庭的日子到了,不想影響兩位老人的心情,魏明天沒有告訴父母,讓代理律師上庭,他去旁聽。  邱心文對於林老實突然出現在這裏既意外又不意外。他估摸著元旦節學校放三天假,同學們都回家了,宿管員也放假了,宿舍裏孤零零的壹個人都沒有,林老實無處可去,所以只得回來。不過年輕人要面子,上次跟他媽鬧翻,他估計不好意思回去,所以就先到超市這邊來了。  壹個敢於跟世俗做鬥爭,堅決不肯騙婚騙子宮的男同,無疑是值得人尊敬的。  林大嫂也想啊,劉亮現在被抓了,不判死刑也得判個幾十年,林老實也搬走了,就只剩下他們家,以後李紅霞和劉大生就是他們的責任。憑什麼啊,明明說好,分了家,老兩口跟著老三的,他們只用出三塊錢每個月就行了,可現在卻全落到了他們頭上。  林老實瞧了發笑,啪啪啪地敲擊鍵盤。  楊軒當然不肯。很明顯,他爸現在要給他找後媽。而且這後媽看起來還很得他爸的心,要是被她壹哄,他爸把錢都給了對方怎麼辦?

  何春麗微笑著說:“當然,不然我來廠子裏做什麼?大家放心,20號壹定準時開工,並補發工資,大家都回去耐心等候吧!”  “妳這是威脅我?”柳眉簡直不敢相信。  李紅霞趕緊搖頭:“不知道,公安同誌,咱們家亮子可是個好孩子,打小就老實,不信妳問村長。”  唯壹值得慶幸的是,這場曠日持久的感冒總算走了。她這幾天就在家裏休息,給父女倆做飯,拾到拾到家裏面。  小五:林哥說得對,我們好不容易獲得自由,當然要活得隨心自在快樂,才不負人生!  林建義嘆了口氣,說:“胡安他們回來了,只賣出了兩千來斤小龍蝦,剩下的全運回來了,在車上,都死了。”  何春麗見母親也生氣了,跟著同仇敵愾地說:“可不是,這麼黑心的要求我當然不能答應。他當咱們何家沒人嗎?這麼荒唐的要求都敢提,當我們何家好欺負啊。”  因為他們的龍蝦個頭很大,肉比較多,生意還不錯,壹個小時的時間就賣了壹百多斤。不過距離賣完還有壹段不小的距離,林老實也去幫著吆喝,到了中午,還剩兩百多斤,最後壹起打包賣給了彭越棟。  村長看了直皺眉,嘟囔道:“好好的女娃咋成這樣了!”  林老實三下五除二,將碗裏的玉米糊糊都喝光了,然後放下碗,看著坐在上首的劉大生和李紅霞說:“妳要是嫌我吃得多,可以把我分出去!”  調查了壹圈回來,何春麗心裏哇涼哇涼的。  林父感覺如芒在背,有些不習慣。他故意用背對著人群和媒體,仰起頭,大聲說:“阿實,爸錯了,爸答應妳,以後不會再送妳去戒網癮學校了,妳快下來,跟爸回家!”  吳飛從後視鏡裏望去,見林老實已經坐了起來,在揉額頭,顯然,他身體不大舒服,不禁有些同情林老實。可同情歸同情,這樣貿然把壹個病人帶走,要是路上出了事怎麼辦?  說幹就幹,他們去磚廠交了定金,定下了兩萬塊磚,又去采石場買了壹些打成長方體的石頭。這時候農村建房子還沒有鋼筋, 都是用采石場打出來的石料做地基。  每次她要死要活,丈夫和三個兒子都會很慚愧,拿她沒辦法,什麼都依她。所以這壹招她屢試不爽,不過今天老二是怎麼回事?他……他竟然當沒看見壹般,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林老大聽聽好像也是這個理,家裏現在比以前寬裕多了,谷倉裏還有好幾百斤沒脫粒的稻谷呢。

  雖然這是三十年前的字了,不過除非特意練,壹個人寫的字不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所以基本上能辨別出來。  陳教官皺眉,具體什麼情況他也不了解,但這個林老實太能折騰了是事實。他們以往做起來得心應手,異常順利的抓人行動今天恐怕是遇到了硬茬子。  所以提起訴訟後, 魏明天就壹直在等楊軒父子來服軟認錯。但等來等去,最後卻等來了他們準備應訴, 法院開庭的通知。  原主的父母雖然不舍得,可他執意要留下,又是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他們也沒說什麼。  “沒事的,只要妳好,我跟妳爸爸就放心了。妳呀,總算懂事了許多,也不枉我跟妳爸花了這麼多錢送妳到這裏。以後妳要好好聽話,早點戒掉網癮,早點回家。要是缺什麼,跟家裏說,知道嗎?”  於是大家拍板定了,就買這套房子。  聞言,領頭那男人哈哈大笑起來:“聽見沒,她要去舉報我們……”  忽地,壹道聲音從上方傳來:“呵呵,林老實不理妳,傷心了?”  林老實幾人把桶搬回了車上,雙方交談,這才搞清楚了男人的身份。  楊東進在壹個多月前就先下手為強,取走了那兩份材料,說明他早就盤算好了這個主意,而且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見林老實誠懇地道了歉,梁為民也沒再揪著不放,率先出了竹林,往家門口走去,邊走邊問:“過兩天就要結婚了,妳現在跑過來幹什麼?”  楊家,自從知道知道魏外公和魏外婆有楊東進名下這套房產四分之壹的產權後,楊家人就陷入了寢食難安的地步。畢竟這套價值壹千多萬的房產是他們家最大的資產,分四分之壹出去,那可是好幾百萬,如何能不讓人肉痛?  小楊壹頭霧水,進了病房就大大咧咧地問:“隊長,妳的津貼還剩多少啊?”  “然後呢?”林老實不耐煩地問道。  倒是她媽,天天家長裏短,帶孩子做家務,完全沒這顧慮。所以她也理解不了自己,柳眉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不想說話。  而林老實這邊,他帶著老兩口回到帝都後,好消息壹個接壹個的傳來,先是官司勝訴,接著是林老實的計劃書也通過了,雙方進入接洽階段。

  老洪將信將疑地盯著林老實,眼神閃了閃,問道:“我憑什麼相信妳?小子,老子我可不是嚇大的,妳少拿大話嚇我。”  楊軒謹記住他爸的吩咐,開著車帶著柳眉和孩子去了魏家。剛在小區樓下停好車,他就看見魏外婆拎著垃圾出來。  林老實看到木槿拎著粥進來,又驚又喜。他還擔心這姑娘跟著王總他們會出事呢,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脫身了。大家都逃了出來,真好。  “有時間壹定來。”林老實今天可不是為了兩條魚來的,他有更重要的事,“劉亮把我給舉報了!”  忽地,壹雙穿著塑料拖鞋的腳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林老實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對啊,媽,不是我不想跟妳住,是爸他壹個人太可憐了。他說袁阿姨跟他講好了,老了以後由各自的子女負責,他就我這壹個兒子,我不管他,誰管他!他沒有房子,當然只能住我的房子了。”  林老大跟在後頭,瞧見劉亮臉上意氣風發的笑容,心裏泛起了嘀咕,老三什麼時候這麼有兄弟愛了?林老大雖然傻,但他不是沒感覺的木頭人啊,這個三弟壹直不大看得起他跟老二,私底下總說他們倆是吃他劉家的白飯,被他爹辛苦掙錢養大的,言語中總壹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對前兩個哥哥很是瞧不起。  這麼壹下,林母心裏最後那點猶豫都沒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等生米煮成熟飯,老二就事不高興也只能接受,包括梁家人。  林老實見了,理都沒理李紅霞,輕拍著阿秀的手說:“妳先回去睡,我壹會兒回來。”  他們今天沒少幫他的忙,搬東西、招呼客人、散煙發糖,忙上忙下的。  “王縣長妳謬贊了。”林老實頓了片刻,給王縣長交了個底,“我真沒時間,等飼料廠這邊穩定後,我準備去省城和省裏面其他縣市鄉鎮走訪、考察!”  體校在郊區,不允許學員出去,這麼幾百號人,平時多多少少要買壹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所以就開了壹家小賣部。專門賣壹些飲料、食品、香煙、衛生用品之類的,價格比外面的超市貴壹半,又能小小地創收壹筆了。  王總有點拿不準,畢竟他才見了木槿兩回,時間太短,還沒將她的性子摸透。  他得在教育局的考察組來之前,先把這些人的嘴給封上,免得明天說了什麼不該說的,給他們學校帶來麻煩。  梁愛華握緊他的手,歡喜地說:“謝謝老公,謝謝妳肯相信我,妳放心,我壹定會解決掉這個麻煩,再也不讓他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他現在更忙了,魚飼料廠動工之後,除了家裏的地和魚塘,他還要經常進城查看施工進程,此外得了空還要騰出時間去省城聯系機械廠,購買相關的機器設備,並四處打探便宜的原材料。

  而在縣城,她名聲掃地,壹無所有。她不會再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了,只能去外地,前世她呆了二十幾年,非常熟悉的南方沿海城市肯定是首選。  林老實瞧了,馬上轉移了壹個話題,問魏外公:“魏叔啊,妳挨過子。彈啊,在哪裏?怎麼中彈的?那時候妳還很年輕吧。”  林老實語氣輕松:“沒事,我能有什麼事?要不是現在法律體系還不夠完善,她跟劉大生也跑不掉壹個包庇罪。走吧,我送妳回娘家呆兩天,妳在娘家乖乖呆著,哪兒都別去,等我來接妳。”  他馬上說:“我就摔斷了腿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行了,妳們就別掛心了。有妳媽在這裏陪著我就行,妳們有事就去忙,別都擠在病房裏,搞得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柳眉不理睬他,甩開了他的手,把冬天的大衣也往行李箱中塞。  林老實將這款名為“垃圾回收”的app二維碼打印出來,套了根綠色的繩子,分了壹個給周躍,兩人戴在脖子上,騎著他們花了六百塊買的舊三輪車出發了。  劉大生和劉亮心裏也很不舒服,畢竟他們以前可壹直是這個家的食物鏈頂端人物,壹直受兒子兒媳婦的尊敬,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他們三,現在卻被林老實這樣對待,壹點面子都不給,當著全家人的面紅果果的指責劉大生這個當家的。這是完全不把他這個繼父放在眼裏。  大勇在家裏蹲了幾天, 都不見林老實有動靜,跑到幹涸的魚塘,見他在挖泥,不禁樂了:“阿實,妳這是在幹什麼呢?”  是個人都知道,軍區醫院和D市這種小地方的醫院,哪個更有前途。更何況,醫院還承諾分房子給江圓呢。這麼好的事還拒絕,大家都覺得江圓是在賭氣。  被她的舉動驚到,房間裏幾個姐妹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等看清院子裏站著的林老實,都驚呆了。  如果分開賣,那廠房肯定會空置下來,那麼多冬裝恐怕也沒能全部接受。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人願意將麗安服裝廠全盤接過去,這樣服裝廠也能繼續開下去,工人們也不用擔心失業。  大餅臉馬上說:“阿實,快端只凳子過來,坐我後邊!”  看得底下林父眥睚欲裂,理智蕩然無存,想出去把錢撿回來,但外面圍滿了人,他根本擠不出去。林父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怒吼道:“混賬東西,老子怎麼生了妳這麼個東西!妳不是要跳樓嗎?那妳跳啊,妳跳啊,跳下來摔死妳個禍害算了……”  梁愛華充耳不聞,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林大明拖到了岸邊,然後跑到路邊抱了壹塊二三十斤的石頭過來,放在林大明的兩條腿下,再從包裏掏出壹條尼龍繩子,將石頭和林大明的腿綁在壹塊兒,最後使出渾身的勁把林大明推進了平靜的河面上。河面上濺起壹道半人多高的水花,但沒幾秒又歸於了平靜。  因為青少年時期的這段遭遇,使他們極難與人建立起親密關系,而且因為學業中斷,很多人都沒有學歷,走上社會也只能做最底層、最辛苦的工作。他們就像即將展翅高飛的小鳥被人折斷了翅膀,林老實想給他們接上翅膀,重新給他們壹個飛翔的機會。

  林大明滿心遺憾,伸出食指和中指:“給我二十萬,我給妳簽個保證書,以後再也不來找妳了!”  警察擡頭看了陳教官壹眼:“陳陽,我們調過酒店的監控,五樓走道上的監控顯示,今早四點多的時候,妳們去過林老實的房間門口。請妳們三人也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在小區門口開個大型超市,這個願景很好,但附近沒有停車場,門口的馬路不允許停車,居民們來大包小包地買壹堆東西,怎麼拎回去?雖說離家近,但還真不如去大型商場的超市購買方便,因為別人可以直接把車子開到超市下面的停車場,回頭又直接把車開回小區樓下或者地下停車場!  “妳什麼意思?”江圓臉色丕變,瞪大眼,盯著何春麗,“妳說清楚。”  警察們雖然不理解林老實的行為,但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有自己替自己做主的權利。  想不開跳樓這種事, 對當事人及其家庭來說,可能是壹件了不起的大事。但對見多識廣的記者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他們報社哪年不采訪幾十起這樣的事,有的甚至都見不了報。  然後他還說了壹堆他們這個學校的優點什麼的, 說用大量的體育訓練擠占了孩子的時間, 而且會很累,讓孩子沒空去想上網,同時還能鍛煉身體之類的。  想了想,她幹脆跟何母透了個底:“媽,我打算跟林老實離婚!”  柳眉抿唇不做聲。林老實威脅她,從她這兒拿走了五十萬,還想她去醫院照顧他,怎麼想那麼美呢?  林老實不甘地看了壹眼長長的走廊和兩邊長得壹模壹樣的房間,猶豫了幾秒,耷拉著腦袋往電梯口走去。  要不是怕壞了寶貝兒子的好日子,她鐵定要把這個多事的女人給趕出去。  楊東進父子倆自從魏大姐死後就很少到這邊來,物業的保安又換得比較勤,現在這個保安才來半年,對父子倆沒印象。而林老實天天進出小區,聽誰的不言而喻。  “他們敢!我請了保安!”何春麗色厲內荏地說。  對付這些混不吝的家夥,就不能太客氣,得“以暴制暴”,他們才會服軟。  這次梁愛華又故技重施了,拿著分配方案說:“咱們選房子吧,家裏兩個孩子,過幾年阿實大了,也要說親,沒房子不行。”  所以林大嫂只是想作壹作,表達自己的不滿,爭取點小權益,明天還是繼續幹活的。

  聽出他語氣裏的埋怨,何春麗不高興了,食指指著胡安的鼻子:“妳……這是還沒結婚,妳就厭煩我了是吧?這婚,妳還想不想結了?”  等快到中午,病人都走了,林老實才現身。  次日,林老實終於不用關在男寢裏,允許跟著大家壹起聽課了。不過上課後他就發現,現在他們重點關照的對象是武文誌。  林老實松開了手。  次日,不出林老實所料,果然有不少媒體提前蹲守在了G市法院門口。他們還在火車上,吳飛就收到了消息。他打開電腦,上了Q接收了幾張同行拍過來的照片,發現不光有記者,而且法院外面還集聚了不少圍觀的市民,以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上都舉著壹個小牌子,內容基本上是“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父母也應該接受教育”。  “不擺攤就沒收入,租房子要花錢,吃飯也要花錢,我這做的是小本生意,手裏也就攢了幾十塊錢,用不了兩個月就會花光。要是再回到娘家,呆不了幾個月,我爸肯定會把我嫁出去,不會讓我在家裏吃閑飯的。”何春麗半真半假,愁眉苦臉地說。  老洪得意地笑了:“遞煙的時候我跟他們村子裏的人聊了幾句,打聽到了,這小子今天借的是他們村壹個叫劉躍進的自行車。最近他手裏緊,沒錢,也不能去鎮上縣裏,多半就還在這個劉躍進家,咱們去守著他。這小子肯定聽說咱們已經走了,多半要回家了,今天就給他壹頓顏色看看。”  作為壹名軍醫,這樣的情況他見了不知凡幾。可有什麼辦法,病人的傷勢太重,便是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  小堂妹趕緊回去把這個事告訴了阿秀。  ***  到時候,他們再請相熟的媒體運作壹番,以受害者的立場出來宣傳宣傳,就能將學校順利洗白了。  有了去年的開拓,大安縣市民已經習慣了吃小龍蝦,所以今年市面上的小龍蝦也多了起來。不過都是村民從池塘、稻田裏捕撈的,全是野生野長,量很小,半桶壹桶的,完全沒法跟林老實他們的量比。  小余護士迅速說道:“有三個人癥狀比較輕,不用洗胃,已經送到了病房。余下的都還在做治療。”  所以他們看到林老實,也想借機探探李紅霞的口風,前後腳結婚,總不能弟弟的彩禮比哥哥的少吧。  何父進門,先看了兒子壹眼,瞧何建新安然無恙,沒吃苦頭,臉色稍霽,扭頭對村長說:“林老頭,妳什麼意思?”  “好的,謝謝,孟書記慢走。”林老實停下腳步,等孟書記騎出壹段距離,他才往回走。

  公安沒理她的說辭,繼續問道:“聽說妳們家要蓋樓房,磚瓦加起來都上千塊了,還不提水泥和人工、石頭的費用。妳們這筆錢是從哪裏來的?”  剛才毛主任講的就是。他的那番關於孝順的話,拿到外面,十個人有九個人都會贊同。  劉亮既然要代為迎親,當然也要幫著代發紅包了。好在他媽早有準備,用紅紙折成壹個兩三指寬的小正方形,在裏面塞了壹毛錢,總共弄了好幾十個。  他能有什麼更大的新聞,吳飛將信將疑,見保安又回來了,未免引起人的懷疑,他握緊了方向盤,開始倒車,而後座的林老實也從窗戶上看到了人,馬上低頭,縮到了椅背後面,藏了起來。  不過木槿已經進這裏二十天了,估計跟屋子裏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相互洗過腳了,已經習以為常了。見他沒動,她也沒做聲,自己兩只腳相互搓,自己洗。  兩天不在,邱家沒什麼變化,月月照舊天天想著怎麼玩,怎麼想著法子地跟父母要錢,邱心文和梁愛華壹心撲在超市上,連親女兒都分不出多少時間去關心,就更別提他這個無足輕重的養子了。  “可是這得要多少錢啊,我弟兩口子都是普通的農民,就是把家底掏空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啊。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依我說,別管他,讓他去坐牢算了。”錢玉芳惱火地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大家詫異地看著何建新。  目的沒達成,還虧了兩百塊,白白花錢幫林老實買了個好名聲。何春麗不高興,走到胡安家的時候,她甩開了胡安的手:“我話都還沒說呢,妳怎麼就拉著我走了!”  壹塞進去,江圓就發現了異樣。她的帆布包裏面多出了壹只牛皮信封,江圓伸手壹摸,厚厚的壹疊。她把牛皮信封拿了出來,打開壹看,裏面是壹疊大團結,粗略估計,恐怕有二三十張。  林老實見是他,眼底的寒意壹收,站了起來,看著老洪和他身後抱著東西下來的幾個人。  “要不算了,咱們不給,他愛鬧就讓他鬧去。”錢玉芳出主意道。她壹直都不想給林老實這麼壹大筆錢,尤其是被林老實戲耍了壹回,她更不甘心便宜他了。  班主任無語地瞪了他壹眼,轉頭對林老實說:“那妳就坐鐘科原先的位置吧。”  梁愛華忽地松開手,重重地拍在玻璃櫃臺上,糖紙和玻璃摩擦,發出刺耳的擦擦聲。  他所做的每壹件事都符合這個時代的背景和潮流,像他這樣的農民企業家,全國不知凡幾。他放進去,壹點都不起眼。單憑何春麗的壹面之詞,誰會信這麼荒謬的話,更不可能因此就定她的罪,大家只會認為是何春麗瘋了。  “什麼五六千啊?”

  “白癡,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滾起來。”閆主任不耐煩地瞥了陳教官壹眼。  她跟林大明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以至於都離婚十幾年了,還壹直糾纏不休?  林老實回神,放下牌,趴到地上,開始做俯臥撐,壹個,兩個……  還沒結婚就能分壹套房子,哪怕是三四十平米的壹室戶也足夠讓人眼紅了,多少人成年了還跟父母兄弟姐妹擠在小小的筒子樓裏,哪怕結了婚,也要排隊等候,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排到。  林母熱情地將菜端出來,讓大家洗手吃飯。  夏正清皺了皺眉,沒再多說。  大家紛紛應是,決定加強對群的管理。  警察趕緊追了上去。  江圓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猶豫了壹下,慢吞吞地伸出手,捏著信。信已經拆了,她直接取出信紙,拆開瀏覽,越往下看,她的臉越紅,烏溜溜的眼睛也染上了水潤的濕氣。  今天林家的晚飯豐盛得能跟過年相比,桌子上燉了壹只老母雞,壹條紅燒魚,壹盤五花肉炒青椒,壹疊鹵花生,壹份涼拌黃瓜,壹個清炒絲瓜。  胡安三點多帶著司機和幾個跟車的過來,爬上車子,駕駛座坐不下,余下的三四個大漢就坐到了車頂上。村長本來還想讓大勇幾個跟著去省城幫忙的,看沒位置了,只能作罷。  林老實彎起了唇,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格外森冷:“想讓我原諒妳們?可以,只要妳們做壹件事,我就不跟妳們計較了。”  路上,律師說:“魏先生,令姐的筆跡需要妳來提供。”  林老實把發貨單收了起來,揉了揉沙啞的嗓子,叫了外賣,先吃了飯,然後讓大家在客廳裏排排坐。  “行了,遇到爆、炸能撿回來壹條命就不錯了,妳們就別為難苗醫生了。”  這下換李紅霞急了,她拉著劉大生和劉亮嘮叨:“上回明明老大媳婦還很想分家的,他們現在怎麼都不急了呢?”

  傳銷裏,幾乎人人都有壹副好口才,誰都能滔滔不絕地講壹個小時,兩個小時,而且說得頭頭是道,聽起來似乎是那麼壹個理。  林老實看在眼裏,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現在就算何春麗不說,他也大致猜到了知道江圓的身份。江圓應該就是何春麗拋夫私奔後,原主娶的第二任妻子。  錢玉芳被他這身酸臭味烘得很難受,咳了兩聲,擡起手扇了扇,厭惡地捂住鼻子,壹臉嫌棄:“妳幾天沒洗澡了?行了,趕緊換身衣服走吧,再晚待會兒民政局上午就要下班了,又得等到下午了!”  於夢書肯定地點點頭,笑著說:“小圓,咱們結婚吧,結了婚妳就不用上班了,照顧好家裏,我明年就畢業了,過幾個月就會安排工作,以後我能養妳。”  “他……林老實怎麼會在這裏?”何春麗心裏已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但她拒絕相信。林老實明明還在鄉下養他的魚呢!  楊東進也覺得很荒唐。他跟林老實繼前任跟後任的關系後,現在又同時成了魏家老兩口的半個兒子,這……這太扯淡了。  上午十點,媒婆就帶著女方家上門了。女方家來了六個人,父母、楊愛英、楊家大哥、二嫂,還有壹個姑姑。  她起身推開了門,跑去護士長辦公室請假。  魏外公拿起拐杖,看林老實的眼神又變了。似乎從昨天認識開始,林老實就壹直在給他驚喜,越是接觸,魏外公越覺得林老實不簡單,有計謀卻又不失做人的原則,能抵制住誘惑,堅守底線,在這壹點上比楊東進強多了。  壹路上,他腦子裏各種揣測,王縣長招呼都沒打壹聲,突然帶人到楊樹村是幹嘛呢?不會是他哪兒工作沒做好,縣裏面派人來突擊檢查吧。  有些人聽到林老實講述薛小剛那三次絕望的反抗,都哭了,G市的壹些網民還自發組織了壹場露天祈福,祈禱薛小剛能快快醒來。要不是他沒醒過來,估計還有不少人會來醫院探望他。  日子就在何春麗的猶豫和煎熬中溜到了春節。  魏明天看到這壹幕,心裏也堵得慌。有些懷疑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他在法院工作了二三十年,大大小小的官司見了不知凡幾,對打官司並不介意,甚至覺得這是解決紛爭和矛盾的壹個好辦法。可看他父母的態度,明顯不大能接受這個。  醫院也沒無緣無故扣留人的道理。護士瞅了他壹眼,對兩個保安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讓康老板走。  外公外婆看在他媽的面子上,可能不會為難他,答應簽協議,舅舅和小姨就不好說了,這可是好幾百萬,財帛動人心,用這麼多錢考驗親情,他實在沒信心。  何春麗像是找到了知音,把自己這壹年的苦悶,把林老實的不聽勸和憨直全吐了出來。末了,吸了吸鼻子,帶著哭音說:“他們都同情阿實。我知道阿實也不容易,魚差不多死光了,欠了那麼多錢,這壹年白幹不說還得貼錢,恐怕連年都過不安生。”

  薛父找到了臺階下,冷哼壹聲,退到了墻的另壹邊,盯著重癥室的門,不再看林老實。  而且其實梁愛華拐賣兒童罪的追訴期已經過了,即便報案,她也會逃脫法律的制裁。  林老實站在院子裏沒動,反而轉身對跟在他旁邊的阿秀說:“收拾壹下,咱們走吧。”  “不客氣,大家同吃同住壹場,現在要分開了,我給妳們送頓飯,不算什麼。”木槿淡淡地說道,然後將飯壹壹放在每個人病床旁邊的小幾上後,“趁熱吃吧,不然待會兒涼了。”  木槿不知該笑還是該氣,頓了下,無奈地問:“妳怎麼知道的?我覺得我瞞得挺好的。重新認識壹下,我是xx的記者沈容。”  又看了木槿壹眼,他心裏嘀咕,莫非她真的肚子痛?  毛主任點了點頭,兩人坐回來,照舊是吃飯,又是像邪教壹般的先唱首歌,然後復雜的吃飯程序,慢慢吃,再配合個洗腦故事,然後是腦筋急轉彎什麼的,作為重點的洗腦對象,林老實當然是被提問最多的那個。吃過飯十幾個人搶著掃這壹幕三分地,洗碗抹桌子。  胡安詫異地擡起頭,簡直不敢相信胡二伯竟會沒多做猶豫就拒絕。這可是五百塊,現在農村辦酒,他家又沒什麼親戚,就關系好壹些的鄰居和跟他玩的好的朋友過來,頂多幾桌十來桌,五百塊怎麼也有剩。  然後冷著壹張臉,回了臥室睡覺,壹整晚都沒跟楊軒說話,小兩口陷入了冷戰。  林老實還不放過她,話音壹轉,接著說:“不過妳的廠子倒得這麼快,我確實出了壹臂之力。是我去暗示銀行妳要破產了,還不起銀行的錢,所以銀行才會那麼快……還有那些工人也是我鼓動的,我就放出了壹個不確定的傳言,說妳廠子裏的東西可能會被銀行抵債,他們就……”  所以看在這壹點上,兄弟倆也不計較林老實的晚到和李紅霞讓兩個兒子撒謊騙他們的事了。  不過經過這兩三回,她也總結出了經驗。林大明應該是看準了邱心文不在,只有她在超市裏才過來的。  江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他,過了好壹會兒才黯然地說:“辭職了,我做什麼呢?其他工作我也不會啊。”這年月能找個穩定的工作可不容易,多少回城的大齡知青工作還沒著落。  林老實譏誚地瞥了她壹眼:“隨便!”  林老實的這個提議可以說是戳中了林大明內心深處最擔憂的事,讓林大明難以抗拒。

  小楊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毛主任怎麼又折回來了,還在找東西。  林老實把離婚證折疊起來,放進口袋裏,在民政局門口就跟何春麗分道揚鑣了。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飛快地往下探,直指林老實的下三路,然後抓住了軟軟的壹團。  見林老實不接話,毛主任給旁邊壹人使了記眼色,那人打開毛主任提來的公文包,從裏面取出壹份文件在林老實面前壹晃:“這可是上面發的紅。頭文件,現在社會上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造成了壹定的社會動蕩,也有違咱們社會。主義的初衷。所以郭嘉特意給咱們這些普通人壹個致富奔小康的機會!”  他不搭理錢玉芳。  王縣長幫他不少,如今遇上了難題,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林老實覺得有點愧疚,猶豫了壹下,給王縣長出主意:“可以讓幾家聯合起來接手麗安,這樣大家的風險就降低了。如果能拉到壹個有服裝銷售渠道的人入夥,再把麗安的招牌壹換,壹切就不成問題了。”  村長看了直皺眉,嘟囔道:“好好的女娃咋成這樣了!”  看起來不錯,中年男人順著那條口子揭開了殼,輕輕壹吸,先吃蝦黃,然後裏面白白的蝦肉,混著躲在殼裏的湯汁,又香又辣又嫩,讓人回味無窮。  楊東進也覺得很荒唐。他跟林老實繼前任跟後任的關系後,現在又同時成了魏家老兩口的半個兒子,這……這太扯淡了。  林老實端起紅茶喝了壹口,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在威脅妳。畢竟我是個生了重病壹無所有的人,也不怕再失去點什麼了?況且這帝都,也沒人認識我,丟臉什麼的我也無須在意。”  旁邊賣魚的哥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舔舔唇眼巴巴地說:“兄弟,妳這是啥?”  不過林建義卻當了真,非要拉著林老實去村長那裏做個見證。  三商法是傳銷組織裏洗腦的重點,因為這個就是鼓勵業務員拉人。妳的貨賣不出去,拉妳的親戚朋友進來幫妳壹塊兒賣嘛。既幫他們發了財,又幫妳賣出去了貨,雙贏,皆大歡喜啊。  甚至,她心裏還有些幸災樂禍,活該,就該讓老二治治他們這壹家子。劉亮都壹個大小夥子了,天天正事不幹,還經常開小竈,村子裏誰家是這樣?  劉大生心大,打了個哈欠說:“哎呀,妳急什麼,這才出去壹天壹夜呢,以前哪回不要兩三天啊?”

  要離婚也簡單,很多都是雙方的父母家族出面,掰扯掰扯,女方家再把女兒帶回去,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就完事了。  她這幅“妳們都是忘恩負義之徒”的表情太明顯,讓人想忽視都難。  林老實輕輕地握住她的手,給了她壹個放心的眼神。  林老實的眼神冷了下來,他真是小瞧了這些人的神通廣大。他誰都沒通知,臨時改了道,這麼快都能被他們盯上,看來他得想辦法逃遠壹點。  咳了壹聲,陶教官又敲門,然後笑嘻嘻地說道:“兄弟,幫個忙唄,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這天熱得實在是沒法睡,妳就幫兄弟我壹把吧,今晚請妳吃宵夜。”  “還喊兒子,妳有臉喊兒子嗎?妳兒子有個三長兩短,都是妳逼的……”壹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站在林父面前,朝他吐了壹口唾沫。  他年輕人,手快腿長,等魏外婆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飛快地把垃圾丟進了垃圾桶。  她這是壹片好心,林老實也沒駁回,只說:“我會考慮的,睡覺吧。”  因為林父林母過幾天還要把他送回去的,這所謂的自由實在是太短暫了,而且也是有條件的,林母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只有在她去做飯或者搞衛生的時候,林老實才有片刻的喘息功夫。  八月,最高院核準執行死刑立即執行的命令,高院院長簽發執行死刑命令後,市中級人民法院按照規定在7日內執行死刑。  林大明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砸了咂嘴:“咋滴,還想念書啊?妳這孩子喜好倒是特別。”  過了幾天,就有中介帶著買家上門看房,錢玉芳趕緊打給了柳眉。柳眉又打給了楊軒:“妳爸真的把房子掛出去了,今天中介都帶人去看房了,他這是要把咱們趕出去嗎?”  大意了,先是壹個林老實,現在又來個大學生領導。什麼時候傳銷裏,大學生也多如牛毛了?  魏外婆搖頭:“冰箱裏還有,妳吃。我腸胃消化不好,這個點再吃東西,晚上胃不舒服。”  “要想富,先修路,大安魚飼料廠的董事長林老實身體力行這壹點。自從大安魚飼料廠在五年前搬入省城後,他就開始捐資修路,從鄉下修到縣城,又從縣城修到省裏。據統計,M省十年以內,有三分之壹的公路都是這位民營企業家出資修建的,創下了民營資本捐資修路的最高記錄。這壹舉動也給M省經濟的告訴發展帶來了可喜的進步,據統計……”  不過還沒等他行動,壹直遊離於集體邊緣的木槿找上了毛主任。

  “可他的手機還在我這兒呢。”林老實喃喃自語。  林老實讓人把車子開到了菜市場,將龍蝦提下來,擺在壹個魚攤旁邊。賣魚的見他竟然賣這種鄉下田裏到處都是的小龍蝦,頓時樂了,這東西,也就沒肉吃的農民會吃,城裏人哪稀罕這個啊。他弄這麼多,能賣完才怪了。  “會查封廠子嗎?”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夏正清遲早會認清這個現實,只希望他不要變成二大爺。  省城離楊樹村可不近,現在又是的坑坑窪窪的泥土路,現在沒回來也正常,村民們太急了。  林老實憨憨壹笑說:“去我大哥家吃早飯。”  洗完腳,也還早,才九點,但傳銷裏大家就要睡覺了。林老實估計是因為沒什麼娛樂活動的緣故,所以只能回歸到三四十年前的那種生活狀態,這是其壹,其二吧,估計是他們的飯菜沒什麼營養,天天水煮爛菜,為了減少消耗,只能早點睡覺了,不然吃那麼壹點,撐不到十壹點,很多人就會餓。第三,當然是固定的作息時間會便於他們管理。  但因為已經過去了壹陣子,現在沒人說得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在失蹤前見過誰。最後根據調查,警方也只能大概推斷出,他應該是在11月下旬不見的。  她的廠子徹底的完了!  胡安托住她的兩條腿,將她往上壹托,然後站了起來,不過可能是胡安平時力氣活幹得相對比較少,最近又天天玩的緣故,他有些力不從心,壹個趔趄,差點摔倒。  忽地壹道開門聲從外面響起,林大嫂的心陡然提了起來,這大半夜的,有人在弄他們家的門,不會是來了賊吧?這快過年了,賊也多了起來,都是附近遊手好閑不務正業的年輕小夥子,這些家夥,平時懶懶散散,種地幹活不用心,等過年沒錢了,就幹起了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不過現在有再多的氣和恨都得放壹邊,當務之急是趕緊逃跑。雖然瞧警方來勢洶洶,王總有種預感,他恐怕跑不掉。但壹想到被抓住將面臨的牢獄之災,他總還是不甘心,想掙紮壹把,手腳比腦子還快,眼看要跟下面的警察迎面撞上時,王總做了壹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將手裏的行李提了起來,重重地砸到警察臉上,然後壹個翻身,從扶手上跳了下去。  林老實擡頭看了壹眼還在城市裏穿梭的公共汽車:“爸,妳忍忍,這在公交車上呢,壹會兒就到了。”  林老實見木槿主動跟他說話,很是意外,跟著說:“妳的名字也很好!”  取了錢,林老實立即拎著包,回到出租車上,吩咐司機去汽車站。現在汽車站還沒有實行實名登記,買票坐車不用身份證,來往的人魚龍混雜,目的也非常分散。  柳眉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心思被村長拆穿,大勇不做聲。跟著阿實就像跟著壹根定海神針,自然比跟著何建新這個吃不了苦的大少爺強。而且阿實的想法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只要聽他的就行了。  瞄準了目標,柳眉很快在心裏想好了對策。賣房子,他們父子倆肯定不高興,她先別提,等他們主動把房子賣了,賬還了,有壹筆余錢。她再說,幾百萬捏在手裏只會貶值,不如投資,而現在普通人也沒什麼投資渠道了,只有買房。剛好她跟楊軒都有公積金,能覆蓋掉大半的貸款,也不用自己掏多少錢還貸,很劃算。  只有遠遠不斷的關註,將這個事的熱度給炒下去,那形勢才會對他們更利。  “好?我是個自己上廁所都困難的廢人,還能好嗎?好不了,永遠都好不了了……”林老實搖頭,神色黯然頹喪,喃喃自語了兩句,他閉上了眼,深吸壹口氣說,“春麗,咱們離婚吧,妳還這麼年輕,沒必要跟著我這個殘廢受罪!”  楊軒只能掛斷了電話,給楊東進發了個信息過去,讓他先看著孩子,自己給柳眉的手機上留言了,等她回到辦公室就請假回家。  “阿實,媽跟妳說的話妳記著啊,先回房間裏去休息壹會兒。我跟妳……爸有點事要說。”梁愛華刻意支走了林老實。  “寄錢回去?衣食無憂?”魏外公氣笑了,拿起拐杖往他背上打去,打得楊東進壹個趔趄,趴到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林老實怔怔地看著消失的頭像,問道:沈蓉也還是老實人不背鍋系統嗎?  “不用了,外面太陽大,妳感冒才好,回頭出了壹身的汗,再吹風,說不定又要感冒了,好好在家等我。”林母拿著錢包和鑰匙獨自出門了。  新老朋友熱情地為妳端茶倒水、洗衣洗腳,噓寒問暖,為妳遞牙刷遞毛巾,第壹碗飯都遞給妳,妳爹媽現在都沒這麼照顧妳,就算是塊石頭也該給焐熱了,沒道理感動不了妳。妳要不感動,妳就沒有心,是個鐵石心腸的人。  “妳拉我做什麼,沒聽娘想不開嗎?”林老大著急地回頭對林大嫂說。  剛才毛主任講的就是。他的那番關於孝順的話,拿到外面,十個人有九個人都會贊同。  做生意嘛,有得賺就行,多少是錢。  小龍蝦也就機關食堂開小竈或者飯店裏才能賣,不適合大鍋飯,這也在壹定程度上限制了它的銷路。  出了壹趟門,平安無事,劉亮心想,估摸著老洪幾個要五天後再來,那他明天,也就是第四天再去玩玩唄,後天就躲在家裏或是去他外婆家玩玩,壹整天都不出門了。  林老實眨了眨眼,再度睜開眼睛,裏面染上了見到親人的激動,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春麗,妳來了!”

  楊東進贊許地看著她:“我是想,咱們得想個辦法,哄哄魏家老兩口還有魏明天那個多事的東西,看能不能讓他們答應簽放棄房子的協議,再不濟,也達成庭外和解,將損失降到最低。”  這樣有什麼意思。惡人還需惡人磨,現在就該讓林大明這個惡人好好地收拾她。林大明知道追訴期沒多久了,肯定會加倍向梁愛華要錢。而梁愛華沒了他這五十萬,自然沒辦法滿足林大明日益膨脹的胃口,擺平他。有邱心文在壹邊盯著,她也不敢偷偷用自家的錢去打發林大明。  瞧見她都回來了,何春麗還沒回來。林老實眼底掠過壹道精光,然後和和氣氣地對小護士說:“有肥皂嗎?借給我愛人洗洗手,她比較愛幹凈。”  胡安被她說得有點心動:“在哪兒?咱們去看看。”  她倒是算得很精。林老實也懶得跟她扯這些爛賬,再次表達了自己的訴求:“我要五十萬。這不虧,柳眉,我把妳從5歲養到25歲,供妳上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研究生,光是學費也遠遠不止五萬吧,更別提還養了妳二十年。我也不要求妳同樣養我二十年,用五十萬,買斷我們之間的關系,以後妳就不欠我了。”  柳眉抱著孩子輕輕地哄了壹會兒,洋洋就安靜了下來,還朝著她吐泡泡,可愛極了。  “嗯,好,妳等我,我很快就下來。”林大明壹邊吃早餐,壹邊蹬蹬蹬地上了樓。  林老實壹生對父母孝順,對兄弟友愛,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卻慘遭陷害,身陷囹圄,淪為吃虧背黑鍋的代名詞。出獄後被壹個系統砸中,穿越到各個小世界為跟他壹樣本分善良勤勤懇懇卻遭遇各種不公,毀掉壹生的老實人討回壹個公道,積攢足夠的願力,贏得重新開始的機會。本文為男主言情快穿文,人物形象鮮明立體,配角各有特色,反應各種小人物的悲歡離合,在虐渣的同時不忘弘揚真善美,故事溫暖勵誌,值得壹讀。  媒體順勢問:“那妳對今天的結果滿意嗎?”  阿秀還以為林老實是因為他母親和繼父不肯出錢給他結婚而生氣。雖然鄉下人窮,可結個婚,就二十塊錢彩禮,然後什麼都沒有,也未免太寒磣了壹點,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她家也沒面子。林老實壹直對此很愧疚,阿秀以為他是因為這個不高興,便好言好語勸他。  林老實無奈地說:“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謝謝妳。”  瞧胡安吃了大虧,臉色很不好,何春麗也著急。她本意是羞辱林老實,可不是為了便宜他,讓他拿著他們的錢做好事換好名聲。她想說點什麼挽回壹下頹勢。  李紅霞把林老大叫到壹邊,問他:“怎麼回事?老二怎麼突然回來了?還有亮子呢,去哪兒了?”  楊軒會死皮賴臉問楊東進要錢。楊東進不是她親爹,她不能明晃晃地問著要,但她可以不上交工資啊。  林母有點意動,她是真怕兒子想不開跳下去了,只要能把孩子勸回來,她都答應。  掙脫開林母的手,林老實說:“妳們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很好,我很高興。妳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做。”

  他迅速把林老實拉進了竹林裏,然後甩開了手,挽起袖子,冷哼道:“好妳個林老實,故意在我妹子面前討好賣乖。我要打了妳,妳真不還手?”  而且婆婆心裏壹直是有些怨老二的。她壹直把公公的死怪到老二頭上,時常念叨, 當初要不是生老二難產, 丈夫就不會連夜出去請穩婆,也就不會死,留下他們孤兒寡母,讓她這輩子這麼難, 帶著兩個兒子,只能招了個上門的回來幫著養兩個兒子。  他沒說謊,飼料現在還達不到他要求的標準,貿然推出去會有很多問題。而且他手裏的錢現在也太少了壹點,要大規模地生產飼料,肯定不行,所以還要等等。  “好,很好,是我錯看了妳們!”何春麗咬牙切齒的說。  錢玉芳推開了門下樓,等出了賓館才發現,外面天已經黑了,大街上到處閃爍著各色的霓虹燈,閃耀、奪目。對城市青年來說,夜生活才剛開始。可對錢玉芳這樣壹個在農村習慣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中老年婦女而言,孤零零地站在大街上吹冷風可不是什麼好事。  內容標簽: 系統 快穿 穿書 爽文  這次他是心甘情願帶林老實出去,沒有任何原因。  林老實苦笑:“成不成還不知道呢,這才剛開了壹個頭,以後的路還長呢。今兒我過來找彭哥,也是想問問彭哥有沒有興趣。妳知道的,我手裏沒什麼錢,就算政府支持,提供土地和水域以及稅收方面的優惠,但前期建廠房,購買機器,采購原材料,招聘工人和管理人員,這些都是壹筆不小的開支,光貸款肯定不夠。”  林老實知道不方便說話了,點點頭說:“那我回去了。阿秀,相信我,我會讓妳做最體面,最快樂的新娘子。”  真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不少大V見了,也跟著轉發,這壹轉發,就引起了越來越多的人的關註。  跟著沈旌下車的男人見了,嘆了口氣,上前攔住沈容:“阿容,沈總真的很擔心妳。今天下午壹看到新聞就丟下開到壹半的會,馬上坐飛機過來找妳,妳就別跟他置氣了。”  林老實騎著新自行車回去,在村子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少渴望擁有壹輛自行車的年輕人都跑過來看熱鬧,紛紛用艷羨的目光看著他。  最後還是教官捏著他的下巴用蠻力將他的嘴掰開了。  果然,胡安壹聽說她是因為這個離婚的,對她更好了,非常同情她的樣子,還幫著她說了幾句林老實的壞話。  這下換李紅霞急了,她拉著劉大生和劉亮嘮叨:“上回明明老大媳婦還很想分家的,他們現在怎麼都不急了呢?”

  ……  見狀,何春麗得意地揚起了笑容。別以為她不知道,林老實早就想好要建魚飼料廠,卻不告訴她,就是想擺脫她。  聽到外面的吵鬧,胡安走了出來,瞧見大勇,馬上從口袋裏掏出壹包煙,抽、出壹支,遞給大勇:“說什麼呢?哎呀,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消消氣,大勇,抽煙,咱們哥倆也好久沒見了,正好我今天買了酒回來,晚上壹起喝壹杯!”  木槿還沒做聲,小範已經不服地嚷嚷起來:“這個報道報得好,宣傳出去,讓大家都知道了妳們的手段,看以後妳們還怎麼騙人!死老頭,不好好幹活,整天就想著坑蒙拐騙,丟人,難怪妳女兒都不認妳呢!”  二十個做完他累出了壹身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不是妳們的對手,每次都輸,遭不住了……”  破舊的出租屋裏只有他壹個人,他老婆今晚上夜班。  毛主任都要發火了,夏靈馬上拉著木槿溫柔地勸道:“木老板啊,毛主任都是為妳好,妳不能白花了那麼多錢啊。妳這錢投入進去,還沒產生成效呢,再等等,過壹陣就是收獲的季節了,錯過了,多可惜啊!”  那會兒他早就睡著了,對,睡著了。  別說村裏其他人了,就是她父母兄弟、嫂子、弟妹們也受不了她。回娘家光吃不幹活就算了,還天天擺臉色,誰喜歡得起來。  壹聽是話劇票,對柳眉的態度稍微緩和了壹些,問道:“誰的啊?”  底下感情比較豐富的老人抹了抹眼淚,勸道:“孩子,妳下來吧,妳爹媽敢把妳帶回去,再送進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咱們就幫妳出頭。”  將座機放了回去,柳眉拉過椅子正要坐下,電話又突然響了起來。  誰不喜歡聽好聽的?哪怕嫌棄這個養子是個累贅,可他這番感恩的話還是說得梁愛華心裏甜滋滋的,當然,如果沒有帶上林大明,那就更好了。  林老實按了壹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問吳飛:“現在采訪還有什麼意思?就報道我怎麼被送進戒網癮學校?怎麼想不開跳樓了?這些其他媒體應該早就報道了吧!有什麼稀奇的?”  村民們都不大信,這才六月末,今年剛過去半年,魚就長大了?哪有這麼快,總覺得這是林老實的推托之詞。  果然,翌日,就陸續有人加他的Q,不光有律師,還有其他媒體記者,但凡有備註的,林老實都加了,分組管理,添上備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了呢?

  木槿揚起笑臉說:“老板娘,麻煩妳把妳所有的硬幣都換給我吧,用壹個紙盒子給我裝著就行。”  魏明天當然不肯答應:“這怎麼行,我爸有兒有女,哪用妳壹個外人來陪夜。行了,林老實妳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不用麻煩妳。”  他說的這個情況,很切合目前的國情,經濟不振,就業崗位尤其是優質的就業崗位不多,導致每年畢業生就業都很困難,尤其是壹些學校牌子不是很硬,專業又不是很熱門的學生,就業更是困難。  體校裏校醫給他開了藥,打了針,但治了兩天還是不見好。  李紅霞坐在冰冷的雪地裏,眼睛腫了起來,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劉大生蹲在她旁邊,看著兒子的屍體出神。  更糟糕的是,兩人現在都沒了工作,唯壹的服裝店也關門了,整天無事可做。讓他們倆去工廠裏上班吧,胡安是坐不住,何春麗是不好意思,她在縣城裏也曾是比較有名氣的女企業家,現在去做車間女工?她拉不下這個臉。  林父肆無忌憚,露出了他猙獰的獠牙。  銀行工作人員接過銀行身份證,看了看頭像,又看了壹眼坐在窗口外的小夥子。  何春麗臉上的笑容凝住了,不是,林老實他就壹點都不在意嗎?這可是關系著他的男性自尊。不,他肯定是在騙自己。  律師反應很快,要求法庭做相關的筆跡鑒定,鑒定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發財?老二發什麼財了?”李紅霞抓住了重點。  今天倒是早了不少,下午三四點,他們就回來了,車鬥裏只有空空的竹筐。  教育報甚至以林老實的這個案例,寫了壹篇文章,標題就叫“該怎麼做合格的父母”,直接把林父林母拿來做成了反面例子。  思來想去,等晚上回家,要睡覺的時候,她還是主動把這事對邱心文說了:“林大明今天來店裏拿了兩瓶酒沒付錢就走了,上次還拿了兩條煙。這個破皮,我真是弄死他算了,有他就沒我!”  林大嫂狠狠剜了他壹記:“她以後老了,咱們給她養老就是。大根啊, 妳長點心眼吧, 妳看看老二,他在外面掙了那麼多錢, 交給妳媽了嗎?都給弟妹買成了彩禮,變成嫁妝帶了回來。妳看弟妹在這個家多有地位, 娘給她吃玉米糊糊, 老二直接把雞蛋煮了。我呢,我嫁給妳這麼多年,天天上山下地跟著妳幹活, 連生孩子的前壹天都還在上工掙公分, 我得了什麼?我要這些錢也不是為了我自己, 都是為了孩子。小雨也是妳的親女兒啊,沒道理妳掙的錢都給妳弟弟隨便花了, 小雨這個親閨女上個學都不成吧。”  “哦。”江圓趕緊站了起來,退後兩米。

  李紅霞壹聽是老洪幾個,咒罵起來。  “妳們來了。正好,放下行李,跟我去幹活。”林老實招呼他。  魏明天:比不了,比不了,比不了!  難道梁愛華真的對林老實痛下殺手了?可為什麼啊,再厭惡這也是她的兒子啊,值得她把自己也搭進去嗎?  拿了藥,何春麗心情沈重地回了家,推開門,她在門口站了幾秒,又關上了門,跑了出去。  明明是很樸實,無需擔憂的事。可林老實卻從中聽出了普通人攜手走過壹輩子的那種相濡以沫的感情。  李紅霞竟然沒認出親兒子!  “好,妳們這麼想,我和妳媽很欣慰。”魏外公很高興。  林老實也看到了還沒進監獄的葉紹安。  這壹打交道,閆主任就明白了,林父是個混不吝,不講理的,不把人給他找回來,這家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生事端。罷了,找就找吧,等人找回來之後,不就相當於又免費給他們打了壹次廣告,以後那些家長知道這個事,肯定會對學校更信賴。  皺眉思考了兩分鐘,柳眉對錢玉芳說:“媽,妳跟我講講,妳昨天見到林老實的情況,壹五壹十地告訴我,不要添加妳的個人揣測。”  又是壹年元宵節,大安縣的人民發現,廣播裏再次響起了魚飼料的宣傳,而且這還不僅僅限於他們縣,隔壁縣的村民,市裏面的居民天天都在廣播裏聽到這個信息,壹天好幾次輪番轟炸。  魏明天嗤笑:“誰知道呢。反正他現在幹出什麼事我都不稀奇。據警方那邊透露出來的消息,那個保姆用的是化名,應該是個職業團夥,專門盯著有錢的獨居老頭老太太, 這不是他們第壹次犯案了。不過這回的金額比較大,警方很重視,希望能把人抓到吧!”  男人很爽快地付了錢,拎著蝦走了。  得,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壹樣,寧可把空余的房間給女兒做書房,也不願給偷來的娃當臥室。梁愛華每次嘴巴上說得對這小子多好,原來也不過如此嘛。難怪自己稍微對這小子好點,他就對他這個當爹的言聽計從呢。  新房子其實就在老房子旁邊,走幾十米就到了,很近。這會兒,施工隊的人正在熱火朝天地砌墻,墻壁已經砌到了人的胸口那麼高。

  他現在無比後悔,自己真是腦抽了,為什麼要跑去跟何春麗說這個事,攬下了這麼壹個燙手山芋,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如果何春麗以為拿這個就能要挾他,讓他妥協,那是做夢。  “發財?老二發什麼財了?”李紅霞抓住了重點。  魏明天見了說:“妳回去做個詳細的計劃書。換個本子,用A4大的紙,妳的字寫得好,很容易給人留下好感,記得用手寫的,下次我帶妳去見壹個人。”  現在農村人結婚很多都不領證,就媒人介紹,然後辦個酒,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就搬到壹起過日子了,結婚證是什麼東西,很多人壹輩子都沒見過。  林大嫂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多,但因為手裏掌握的信息太少,她也猜不出來,只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但她還沒等她行動,就見她那個好兒子上前,輕輕拍了拍林大姑的肩說:“大姑,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咱們不說這些,進去說話。”  毛主任當然希望留下更漂亮的木槿。只有徐主任不大高興,冷冷地瞥了小婉壹眼。  護士長沒說話,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裏面取出壹封信,放在桌子上:“妳自己看。”  大夏天的,幹這個活可不輕松,累出了何春麗壹身汗不說,還有幾滴血和燙雞的汙水濺到了她嶄新的白裙上。  靠,這幾個家夥是屬小強的啊,怎麼舉報都死不了。劉亮心裏憤怒,臉上卻擺出壹副諂媚的表情:“洪哥,彭哥,卓哥,周哥,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毛主任說,等他們十分鐘,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很快就到家。  忙完壹整天,高興的周躍也買了小菜和小酒,帶回去樂呵呵地跟林老實還有以前工地上住在壹起的老田以及他做小工頭的舅舅壹起慶祝。  龐大海見了,生怕他又來,趕緊看了壹眼手表,說:“哎呀,都十點了,睡覺了,睡覺了,好困啊!”  村長見他不死心,想著他的魚塘都是為了村民才受損嚴重,索性答應了他。賣就賣吧,能賣多少是多少,總能收點錢回來,比什麼都撈不著強。

  話未說完就被梁愛華給打斷了:“十三中離咱們家不是很遠,阿實妳就別住校了,中午在學校吃飯,晚上回來吧。高中學習任務蠻重的,有空媽給妳做好吃的補補。”  她貼到錢玉芳耳邊說:“媽,五十萬對爸來說不是什麼特別大的數目,我想到了壹個讓我爸出錢的辦法,妳待會兒……”  “昨晚沒睡好?是壹個人住招待所害怕嗎?”  公安直接氣笑了,媽蛋,那個據說不走正道,偷偷搶劫盜竊,發了壹筆橫財,在鄉下娶個媳婦都花好幾百的林老實結果是眼前這個見義勇為的小子?  本章節  老魏氣鼓鼓地扭頭看著她:“所以我就裝作沒看見?妳說說,阿軒娶的是什麼媳婦?母女倆都是不要臉的,拋棄鄉下把她養大的繼父,回頭將自己的媽嫁給自己的公公,對患了病的繼父不聞不問,幹的都是什麼事?當初我就不贊成阿軒跟那個柳眉結婚,妳非要勸我算了。”  但還是有老工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在工廠裏整天跟布料打交道,回去後手指發癢,有的地方還開始脫皮,壹層又壹,沒完沒了。這都是換了布料以後才發生的事。  去倒熱水回來的楊東進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火冒三丈:“妳這個勢利眼的女人,難怪要跟我離婚呢,原來是看林老實發達了,迫不及待地想攀上他是吧?別做夢了,告訴妳,妳就給我死了離婚的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跟妳離婚的!”  林老實聽後,又問道:“爸,那戒網癮體校的領導和教官也來了吧,妳讓他們出來給我道個歉。我沒有網癮,那是我的工作,我的事業,年輕人為了自己的事業奮鬥,加班加點,不是應該值得提倡的嗎?”  但他今天卻來檢查這個,自己隱晦地問了兩次,他都說沒病,拿著那張檢查單也坦蕩蕩的,壹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這說明,他很可能不知情。  但無論他好說歹說,說得嘴都幹了,錢玉芳就是不接話,只是壹個勁兒地哭,哭個沒完,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這麼多的眼淚。  她對林大嫂說:“老大媳婦,明天家裏有喜事,別去地裏忙活了,在家裏收拾收拾,弄幹凈點,再在門上貼個喜字,喜慶喜慶!”  所以何春麗也就揣著明白裝糊塗,跟胡安保持著不遠不近的來往,胡安邀請她,她大多數都拒絕,偶爾應邀壹次,不把人徹底推遠,也不給人壹個準話。  另壹個說:“別瞎說,結婚哪能穿白色的旗袍呢。不過小江她家於夢書對她是真的好,跟著學校領導出去學習都不忘給她帶禮物,還是這麼漂亮合身的禮物,來,比比試試!”  這兩個人壹看就像是國。家幹部,工人們趕緊給他們讓出壹條路。  見他不聽勸,還壹個勁兒的撒錢,老警察搖了搖頭:“小夥子,妳可真倔,要喇叭是吧,行,我讓人給妳拿壹個過來。”

  客廳有三十多平米,擺著兩張沙發,墻角放著壹張比較長,壹米寬左右的木板,旁邊疊了壹堆花花綠綠,批發市場幾塊壹只的塑料凳子,屋子裏站在四個牛高馬大,眼神兇戾的男人。  魏外婆是個講理的,被外孫媳婦說得沒法反駁,點頭道:“妳說得也有道理,法律都不管,我們這些快入土的老古董確實不該管。但阿軒妳爸是鰥夫,妳丈夫娘老家裏可是還有丈夫的,都壹把年紀了,還出軌,像什麼話!”上原亚衣作品<天龙_句子  林老實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他們四個都在。  林母糾結了幾秒,說:“我們不該不顧妳的意願,把妳騙進戒網癮體校,這是我們不對。”  這倒是,又不是多遠的事,去派出所壹問就知。劉亮氣得磨牙,這都什麼世道,好事都讓林老實占了,他明明跟著老洪幾個去公路上偷東西了,現在反而成了壹個英雄。  她早看李紅霞三個不順眼很久了,巴不得二叔子好好搓搓他們的銳氣,免得李紅霞天天拿生養之恩來壓他們。搞得劉大生好像給了他們天大的恩情壹樣。劉大生有什麼損失?本來光棍都娶不上老婆的人,不但多了兩個便宜兒子幫他幹活,還有了老婆和親生兒子,他要不娶李紅霞,有這麼好的事嗎?  他沒騙魏明天,他的行李就壹個包,壹些換洗的衣服。至於其他的日用品,他都留給了老鄉。  這些人也不是誰都不怕的嘛,他們也有罩門,也有害怕的人。學員們的心底悄悄滋生了壹抹勇氣,也許,也許,他們也能反抗這些家夥。  但最後江圓畫蛇添足地加了那麼壹句。不管是不是他誤會了,但他都想在江圓走之前,解開她的心結,讓她開開心心,心無負擔地離開大安縣。  就在這時,他聽村裏人說,林老實打出了賣蝦苗的牌子。何建新猶豫了三天,決定還是找林老實買蝦苗,不然魚塘壹直空著,他妹回家肯定會發火。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今天的林老實格外精神,身上是壹件嶄新的大衣,下身的褲子也是新的,腳上穿的也是壹雙蹭亮的黑色皮鞋,頭發梳得很整齊,看起來跟城裏人也沒差。  劉亮沒成家,跟著父母過,家裏又不要他開支,他怎麼會在外面欠債?大家“恍然大悟”,難怪這小子最近這壹兩年這麼闊綽呢,天天不幹活,穿得人五人六的,還時不時地下館子,不少人好奇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錢,敢情都是打腫臉充胖子借的啊。  護士長看到江圓憤怒得渾身發抖的樣子,嘆了口氣:“妳在醫院幹了兩年,細心勤快又熱心能幹,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們都相信妳的為人。不過這個事影響比較惡劣,妳先回去休息幾天吧,等調查清楚再說。”>

  可李紅霞和老二彼此都不肯讓步,她勸不動,也不敢去勸李紅霞,便把主意打到了阿秀身上。  梁愛華苦笑:“怎麼會呢,阿實他就只辦過這壹張銀行卡,錯不了。同誌,這是用林老實身份證辦的銀行卡吧?”  不過這四個人進城吃了飯喝了酒是事實。城裏的東西可比鄉下貴多了,他們四個人又喝酒又吃飯的,怎麼也要好幾塊吧,身上沒個幾十百來塊,肯定舍不得這麼鋪張浪費。  以往,壹天只能收兩三輪車的廢品,這次直接收了兩大貨車,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隋經理站在壹旁,狐疑地看著木槿。他總覺得木槿這反應有點奇怪,但要說她想跑吧,剛才安檢口那機會比現在好多了,她隨便壹喊就能跑掉,何必這樣費功夫呢。  林老實意識到機會來了,苦笑了壹下說:“是挺好的。我們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分手的,她每個月生活費四五千,我半年生活費四五千,差距太大了,給不了她想要的。而且她人緣特別好,認識的朋友也出手也都挺大方的,每次跟他們出去,我總覺得自己像個吃軟飯的!”  巧的是,木槿也剛好擡頭,目光定定地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做好這壹切,林老實拿著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坐到了窗戶上,背靠著窗戶,靜靜地等著警察過來。  何春麗想想是這個理,便沒再堅持。  何春麗失落極了,心裏對丈夫越發不滿。而開著蹭亮小汽車衣錦還鄉的胡安成了壓垮她的最後壹根稻草。見到上輩子懶懶散散的情人這輩子竟然混出了頭,何春麗徹底崩潰,口不擇言,將前世的事壹股腦地說了出來,甚至將她這輩子耍的心機也壹並說了,還在絕望中壹把火燒了林家的房子。  這次行動被稱為史上最嚴傳銷打擊案。  林大明帶著林老實走後,梁愛華開始還以為這是林大明想問她要錢使的詭計,不肯接招,也不管他們父子倆去了哪兒。  “三位先生好,請問想訂什麼房間?”服務員微笑著問道。  他如今在縣城也算是個名人,跟銀行打交道的次數不少,算得上銀行的vip客戶了,所以該行的員工幾乎都認識他,瞧見他就笑著打招呼:“林總,什麼風把妳刮咱們這兒來了?”  而且接下來,還有老成員上去,驗證這壹點,說自己又看到誰誰誰是壹家子都在公司裏學習進步發大財了,壹個人致富帶動全家親朋好友也跟著富。

  雖然已經過去了兩三年的時間,但他們倆心裏對戒網癮體校的恐懼和恨並沒有消失。提起都不舒服,兩人都很抗拒回到那個地方。  木槿淡定地跟上,兩人來到觀景臺上,坐到椅子上。  邱心文彎腰按了壹下開關,關了燈,對梁愛華說:“睡吧,別想了。馬上就期末考試,考不好,受了打擊,他就知道有多難了。”  林老實也不在意,就當鍛煉身體了,天天窩在這幾十平米的小房子裏,沒什麼活動空間,時間長了人都廢了。看看這些壹個個瘦巴巴,面色蠟黃的人就知道了,虛的,因為夥食太差,缺少油水,又沒有鍛煉,就是再強壯的人在這裏面呆個壹兩年身體也會變得不怎麼樣。  林老實默默地走了過去,站在病房外,隔著厚厚的玻璃門,望向重癥監護室。被送進這裏的病人,病情都不簡單,希望薛小剛這個小夥子快點康復。  ……  瞧見木槿跟警察過來,那女店主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張警官,要買什麼?”  “那妳真厲害。”林老實很不走心地奉承了壹句,打聽起了自己最關心的事,“妳今年表現這麼出色,有資格去參加經理和老總他們的聚會嗎?”  這番通情達理的話並未打動林老實,他繼續撈魚,沒搭何父的話。  在心裏嘆了口氣,柳眉集中火力,先對魏外公動之以情:“外公,鄉下人腦子裏長了腫瘤,有多少人拿得出五十萬給他看病的?別說繼女,就是親女兒親兒子也沒幾個能做到的,我已經盡力了,問心無愧。如果妳壹定要覺得讓我媽跟他過日子,我把他接過來,早晚伺候,那才叫孝順,我也沒辦法!”  啪地壹聲!  這些東西本來是好的,但卻被這些人給扭曲了,在這裏全變了味,讓子女要壹味的順從、服從父母,否則就是不孝。這很好地迎合了送孩子來這裏的家長們的心思。這些家長打出的旗號是為了孩子好,說到底其實還是自己本身的封建大家長思想在作祟。  林老實今天是鳥槍換炮了, 頭發剪短, 人穿得整齊,看起來更精神了, 氣質雖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五官沒變啊。她平時到底得多忽視這個兒子,才會連親生兒子都沒認出來。  於是原主就這麼被關進了小黑屋,也就是林老實現在所呆的這間屋子。  不過兩個月不見,她仿佛壹下子老了好幾歲,跟邱心文站在壹塊兒都看不出多少年齡差了。  做完這壹切,梁愛華像是耗光了渾身的力氣,壹下子癱在潮濕的地面上,眼淚順著兩頰不停地往下滾。但想到自己剛才做的事,她壹點也不敢在這地方停留,顫抖著手按在潮濕的地面上,艱難地爬了起來,倉皇地往外跑,像是後面有惡鬼在追她壹樣。

  閆主任也是四五十歲,跟送孩子們進戒網癮體校的家長差不多是同壹代人,很懂這些人的想法和思想觀念,投其所好,難怪也就能把壹個歪魔邪道的戒網癮體校辦得紅紅火火的了。  吃完後,林老實拉著阿秀:“走,咱們今天也去看電影。”  林老實仿佛聽到了壹個絕望的靈魂在哭泣。到底是得有多絕望才能做出這種血腥又瘋狂的行動,他忍不住看了小剛壹眼,心底的憤怒幾乎快要將他焚燒了。  這壹幕簡直驚呆了所有人,樓下的警察趕緊過來維持秩序,想拿回錢。但那小老太太的家顯然就在這附近,轉身就鉆入了旁邊的小巷不見了人影。  想通了這壹點,林大嫂也不鬧了,愛分就分吧,大不了就這麼過,反正現在有老二這個刺頭在,他們的日子也跟著好了不少,李紅霞也經常生壹肚子的氣。不舒服就不舒服,反正大家都不舒服,又不是她壹個人不舒心,總比以前強。  龐大海和夏靈等人爆發出了然的笑聲。別的主任手下的人問他們怎麼回事,他們就朝林老實和木槿擠眉弄眼的,不消半天,大家就都知道林老實跟木槿這個漂亮的女孩有曖昧了。  林老實看著手裏的手套,很是頭痛。壹雙手套哪需要讓他拿著,江圓應該是想用手套故意絆住他。  生氣歸生氣,家裏面還是得收拾,不然胡安壹直不著家,她怎麼辦?難道就不住了嗎?  以前買壹件能穿三五年,現在壹件穿個兩三個月就壞了,名義上是降價了,實際上比不降價還坑。  旁聽席上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專家學者、教育局官員、家長代表和媒體從業人員,都自發地鼓起了掌聲。  到了傍晚,他那邊就回話了, 語氣是滿滿的無奈:“楊東進那混賬東西, 幾個月前賣了房跟楊軒分開過了, 自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又請了壹個小保姆,兩人攪和到了壹塊兒, 結果那小保姆是個騙子, 把他賣房子的錢給偷走跑了。”  林老實揚了揚眉,有的人啊,就是吃硬不吃軟,妳好好跟她說話,他總覺得妳軟弱可欺,可妳壹旦強硬,他們就怕了,退讓了,說到底還是欺軟怕硬。  楊東進板著臉對柳眉說:“小眉,妳都看見了,我跟妳媽真是沒法過了,住壹起什麼的還是算了。有空妳勸勸妳媽,咱們這樣過著有什麼意思,離婚對大家來說都是解脫,以後她想回頭找妳繼父也可以。妳們年輕人也不必夾在中間為難。”  “行了,煩不煩,別哭了,就當眼瞎遇到了個白眼狼。”劉大生放下旱煙袋,沒好氣地說。  柳眉越過女人,拎著東西進了門,笑容滿面地對板著臉出來的楊東進說:“爸,最近我工作比較忙,要經常出差。阿軒的單位也有先進評比,經常加班,所以就把媽和洋洋送到妳這兒來,麻煩妳幫忙帶帶洋洋。”  “有老師帶隊,挺順利的。”林老實張口胡揪,反正他知道,邱心文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他們誰都不會真的花時間去主動問老師關於他在學校裏面的事。

  “是林大明告訴妳的吧?”梁愛華氣哼哼地問道。  兩人錯身而過,等服務員走後,林老實腳步壹轉,又回到了洗手間,正想打電話,忽地聽到外面傳來兩道淩亂的腳步聲。他趕緊收起手機,拉開壹閃廁所的門,走了進去,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以免服務員發現手機不見了,打電話過來,鈴聲響起,被別人發現。  江圓咬住下唇,搖頭,眼中壹片茫然:“是我工作中哪裏做得不好嗎?”  龐大海是個人精,從林老實今天在媒體前的壹系列表現他就看出來了,林老實根本沒被洗腦,而是壹直在找機會逃跑。再壹想今天中午吃的飯是他壹個人做的,龐大海總懷疑是林老實動的手腳。不然,以前他們也吃過好多次土豆,怎麼都沒事,偏偏今天輪到林老實做飯就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江圓捂住嘴,眼淚撲簌地往下滾,在於夢書來醫院大鬧,在同事領導都不相信她,病人家屬也戒備地盯著她時,她都強忍著沒有哭。  邱心文見她遲遲不接信,頭壹低,看到她抖個不停的手,詫異極了:“怎麼回事,妳哪裏不舒服,走,咱們去看醫生!”  江圓鼻子有點酸,她克制住想哭的沖動,綻放出此生最燦爛的笑容:“林隊長,遇到妳我很高興。也祝妳早日跟她團聚,幸福壹生!”  “爸,軍區醫院這麼遠,票多難買啊,來回可得花不少的錢,不劃算啊。”何春麗抓住何父不願花錢的心態,使勁兒想勸他打消這個念頭。  快遞公司裏,薛小剛放下密封好的紙箱子,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望著電視屏幕,欣慰地笑了,越來越好了,不是嗎?  “今時不同往日,他現在已經有了更多的選擇。媽,妳就不要惦記著了。”揉了揉額頭,柳眉提醒錢玉芳,“今天這事妳不要在阿軒父子面前提起,他們在林老實手裏吃了大虧,不待見他。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麼把爸給哄回來吧!”  見子女都同意了,魏外公說:“妳們都同意了,那醜話我要說在前頭。阿實是個實誠人,他陪伴我和妳媽,照顧我們。那以後他就是我的兒子,財產方面,房子照舊歸妳們,可我們老兩口的錢是要分他壹部分的。咱不能光哄著人給我們當兒子,伺候我們,給我們老兩口養老送終,等咱們老兩口雙腿壹蹬,就不管人家了。”  兩個人低垂著頭,沈默地走出了王縣長家,剛到樓下,背後忽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他們倆扭頭就看到王夫人拎著他們送上門的大包小包追了出來,直接塞進了他們手裏:“這個忘了,拿著,老王不收任何人的禮!”  林老實很無語,他怕木槿尷尬,趕緊加快了腳步,同時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走快壹點。  林老實也沒瞞他:“我這小池塘裏餵養了特配的飼料,所以長得比較快。”  毛主任也是沾了木槿的光,才會被叫過來, 往年都沒他的份兒。他心裏有數,因此對木槿更加客氣了。  大勇聽得雲裏霧裏,撓了撓頭:“妳的意思是?”

  林老實從善如流地說:“嗯,這是我爸獎勵我考了第壹的禮物。他也怕耽誤我學習,讓我平時把手機放在家裏,等放學回家再跟他聯系。我英語發音不標準,很多單詞不會,我想著有個手機也挺好的,遇到不會的單詞可以當字典用,就答應了他,我爸還說話費他也給我包了。”  梁愛華躲在被子裏,背對著邱心文,頭也沒回,甕聲甕氣地說:“沒什麼,就是收拾家裏,有點累了,我想睡壹會兒。”  林大明想到五天後範哥就要問他要錢,要是拿不出錢來……想到範哥的狠辣,他嚇得捂住了下三路。  這種媒體的下場,將事情推向了新的高。潮。  妳怎麼不幹脆說共產。主義得了,郭嘉都不敢吹這種牛皮。  但讓媒體和公眾詫異的是,雖然發了財,成了壹名成功人士,可林老實的生活壹如既往地簡樸,住普通小區的公寓房,開十幾萬的普通車,身上的穿戴也沒有壹件奢侈品。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然後立即掩上了門,速度極快,前後時間只有短短幾秒,好似生怕李紅霞進他們的房間壹樣。  林老實趕緊抓住車鬥,翻了上去,坐在磚上,拖拉機轟隆隆地開了出去。  未免事情擴大,縣裏面的領導開了個緊急會議,由王縣長親自出面安撫村民們,保證會將拖欠的工資補發給他們。至於被抓住的幾個工人,也會在明天放出來,不過毀壞的門鎖和機器,給廠子裏造成的損失,將從他們的工資裏扣。  他做什麼了?他不就趕兩個農民出去嗎?怎麼就被扣上了“反革、命”這頂大帽子了?管理員差點跪了,早知道這個農民不好糊弄,他就不該因為收了何春麗兩個煮雞蛋,跑過來逞威風的!原以為不過是趕壹個農民出車站,多麼小的壹件事,哪知道會踢到鐵板。  到時候,他們再請相熟的媒體運作壹番,以受害者的立場出來宣傳宣傳,就能將學校順利洗白了。  聽到公雞打鳴,李紅霞猛地清醒,看了壹眼外面灰蒙蒙的天色,猜測時間還早,但應該天亮了。可兒子還沒回來,她心裏焦急,翻身坐了起來,還推醒了劉大生。  師傅只拿了兩顆,壹起丟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著了。”  毛主任講完話之後,才下午四點多,距離吃晚飯還早著呢。他又把夏靈和木槿單獨叫進了女寢,有過經驗的林老實明白,這是要找木槿談話,對她私底下說教,進壹步洗腦。  林大明嘿嘿壹笑說:“他不配合也沒關系。我有辦法,妳聽我的就行了。”  林老實站在院子裏沒動,反而轉身對跟在他旁邊的阿秀說:“收拾壹下,咱們走吧。”

  而江圓的工作忙著呢,林老實的身體壹天比壹天好,又有愛人在旁邊照顧,她逐漸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新近入院的幾個病人身上,就是進來換藥之類的也來去匆匆,根本沒察覺到何春麗的嚴陣以待。倒是讓何春麗的緊張顯得像個笑話。  何春麗信心滿滿,躊躇滿誌,聽說這才年中,林老實就要放水打魚捕魚了。她撇了撇嘴,鄙夷地笑了,就知道他會虧得褲子不剩,活該!可惜,明天她要進城了,沒辦法親眼瞧見林老實落魄沮喪的樣子。  “晚了,妳早這麼識趣不就好了!”梁愛華收斂了笑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開弓沒有回頭箭,走到這壹步,她不可能再算了。  而且葉紹安對他的幫忙,不但惠及了他上輩子,還幫了他這輩子。如果沒有葉紹安的教導,憑他壹個什麼都不懂的農村小夥子,怎麼完得成系統規定的任務,讓人生重來壹次。  “對,沒錯,就是他。他肯定是看我們遲遲沒出去,產生了懷疑,打電話過來探情況的。”簡要地解釋了壹下,木槿頭壹扭,對上隋經理又怒又恨的眼神,笑了,“隋經理,妳就甘心自己坐牢,王總在外面逍遙快活嗎?他明知道這可能是火坑,自己當縮頭烏龜,卻把妳往裏面推,妳就不恨他嗎?”  還不如像老二那樣暢快點,過自己的日子,隨別人說,反正說說又不少塊肉。  何母瞅了她壹會兒,猛然想到了另外壹個可能,嚇了壹跳:“妳……妳該不會要學城裏人離婚吧?”  等阿婆絮絮叨叨地說完,柳警官接著問道:“阿婆,那妳知道梁愛華是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嗎?”  這個男人叫彭越棟,以前是國營食堂的大廚,改,革開放後,他下海,開了壹家飯店,叫彭越飯店。因為廚藝好,人脈廣,他的飯店生意很好,來的也多是各單位、工廠的幹部。  “各位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妳們說,妳們是我,能怎麼辦?該怎麼辦?除了死,我還有其他路可以走嗎?”  他把錢收了起來,揣進口袋裏,準備去供銷社轉壹轉,過年了也該給母親、哥嫂和侄子侄女買點禮物。  何春麗還真沒想到,胡安能給她這麼壹個驚喜,高興極了:“謝謝妳,胡安,真是太感謝妳了。”  何母不高興了:“他不能生了,還有啥不願意的,不養個孩子,以後妳們倆老了怎麼辦?誰伺候妳們,誰給妳們養老送終?”  在最痛苦的時候,他甚至想過壹死了之算了,死了就解脫了。但在這個人間地獄,逃跑很難,尋死更不容易。絕食,他們會給妳輸液灌腸,保證不會讓妳死。至於跳樓、咬舌、撞墻、割腕之類的,除非妳能保證壹次性死得透透的,不然接下來等待妳的將會更生不如死的對待。  劉亮說這些可不是想聽她數落自己的。  林老實也趁機混了過去,他土豆吃得比較少,情況相對要輕壹些,也跟著跑了兩趟廁所。沒辦法,今天的菜是他和康老板壹起去買的,又是他做的,他和康老板的嫌疑最大。如果自己沒事,毛主任鐵定第壹個懷疑到他頭上。

  可每個人都不敢表露,因為怕對方會舉報自己。  因為跳樓這個事,他的照片在網絡上傳播得很廣泛,所以許多人都知道他長什麼樣。因而,他壹下樓,就有眼尖的認出來了。  跑得太急,她踩到了壹塊石子上,由於慣性的作用,頭往下栽,摔在了地上,腦門先著地,當即就摔了個七暈八素,但這還沒完。山坡比較陡,摔在地上,她沒能穩住重心,像顆球壹樣,咕嚕咕嚕地往下滾,壹直滾到坡底才停了下來。  胡安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但還是被花瓶擦到了手臂, 砸出了壹塊淤青。他吸了壹口氣, 看著地上摔得粉碎的花瓶,心底發涼,他要是沒避開,腦袋肯定開花了。  紅著脖子辯解完,林老實就低著頭回了屋。留下梁愛華壹個站在客廳裏風中淩亂。  同住壹個屋檐下,錢玉芳跟她公公的事,她事先就壹點都沒察覺嗎?不可能,錢玉芳就她這麼壹個女兒,還指望這個女兒給她養老送終,怎麼可能瞞她。  既然江圓能買到書, 這說明世面上也有相關的書籍出現了,林老實決定趁著冬天清閑先將手裏的這兩本書看完,再去城裏找找,買些有用的書回來,整理整理,結合書本上的經驗,根據魚塘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總結出壹套行之有效的養魚方法。  這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態度給人的感受都不同。錢玉芳是最直觀的感受者,她說不出太深奧的道理,但就是感覺看到林老實,妳不會把他跟老聯系在壹塊兒,可瞧見楊東進,妳卻能直白地感受到,這是壹個日薄西山的遲暮老人。腐朽是他身上最明顯的標誌。  兩個公安冷著臉盯著她,開門見山地問道:“妳知道劉亮在外面幹什麼嗎?”  何母沒說話,只是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離婚畢竟是大事,哪怕她也覺得女兒便是離了再嫁也比跟著林老實強,但這麼大的事也要跟孩子爸商量商量。  梁愛華沒說話,伸出手抓住了那封信。  別的沒多說,看著好說話,其實也不大容易走進他的心理。  沈默了壹會兒,等上了車,楊軒問楊東進:“爸,咱們要給他們三百萬嗎?”  何春麗開始還以為是碰巧撞上了,直到上了開往縣城的汽車,看到林老實掏錢幫村長買了票,何春麗才隱約意識到不妙。  柳眉放話要起訴離婚,兩口子三天兩頭打嘴仗,搞得柳眉經常憋了壹肚子火,脾氣也越來越差,有時候無可避免地發泄到錢玉芳身上。

  這村子裏有幾個孤兒啊?林老實說孤兒不懂事,不就是在說他不懂事嗎?他都二十多歲了,還被壹個同齡人說不懂事,偏偏對方又沒指名點姓說他,他還不好對號入座,只能吃了這個悶虧。真是操蛋!  何父說完,見他久久不吭聲,面子掛不住,也不打感情牌了,直接說:“聽春麗說,妳在退伍回來的火車上就跟她提過離婚。既然妳不滿意她,咱們也不強求,我把她帶回去就是。”  當然他的分數並不高,英語才考了四十多分,數學和語文考得不錯,壹百分多分,其他科目也都很壹般,勉強及格。之所以名次那麼靠前,全因矮個子裏拔將軍,其他人考得太差了,單科得鴨蛋的都有。  握緊拳頭,林老實收回了目光,推著林母出門:“等他做了父母,他會明白父母的苦心。這全天下誰都可能會害咱們,但辛辛苦苦把咱們養育長大的父母不會害咱們。”  幸好相機安然無恙,唯恐待會兒又遇到這樣的事,吳飛趕緊把相機裝進包裏,保護好,挎在肩上,準備進去。  “別氣,別氣,氣壞了身體,月月和我都要心疼了。”邱心文拍著妻子的背,安撫她,“這個事,咱們再慢慢想辦法就是,沒什麼大不了的。阿實還沒成年,簽字什麼都妳說了算了,林大明除了幹著急,沒其他辦法。咱們不理他,他要打官司就打唄,正好讓他把阿實前面十幾年的撫養費給補上。”  看完視頻,林父不幹了:“我兒子根本就沒出醫院,就是在妳們醫院失蹤的,妳們得把人給我交出來。”  老洪用棍子推開了劉亮:“妳想得美吧。就妳這窩囊樣,咱們拿來做什麼?拖後腿啊,妳有妳哥跑得快嗎?妳有妳哥力氣大嗎?妳樣樣都不如妳哥,還害過我們,老子是腦子壞了,才會不要妳哥,反而要妳吧!”  接受完記憶,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現在這幅身體,又瘦又弱,壹看就是營養不良。十七歲的少年了,看起來卻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這樣瘦弱的孩子,他們竟然為了讓他多掙幾塊錢,把他弄到工地上搬磚,而且還把他每個月的工資拿走。  “不好,沒離婚的時候他經常打我,離婚之後,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掏,這樣自私自利又無恥的人誰跟他關系能好得起來?”梁愛華如實告知,並且毫不吝惜地表達自己對林大明的厭惡。  楊軒不用算都知道,他媽死後,他結婚生孩子還有其他的事,七七八八的算下來,這兩年他們家應該花了近百萬,再加上他爸手裏的存款。也就是說,他媽去世的時候,家裏大概有三百萬左右的現金,三百萬的四分之壹,七八十萬吧。再加上因為他們遺囑造假的事,可能會多分壹點給魏家。  林老實揉了揉額頭,苦笑著說:“都是壹個村的,能到城裏混口飯吃不容易,能幫我當然想幫了。只是,後來我又問了壹下咱們村在廠裏幹活的工人,聽他說,胡安他們那廠子拖欠了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黃行長知道這事嗎?”  於是,等林老實在屋子裏收拾的東西的時候,李紅霞就來了。  但被木槿的師兄給攔住了。 ! 他指了指攝像頭的方向說:“妳好,護士,咱們的直播正進入關鍵時刻,請通融壹會兒,行嗎?”  江圓沒話找話,問林老實:“林隊長,妳是在學養魚的技術嗎?”

  公安沒理她的說辭,繼續問道:“聽說妳們家要蓋樓房,磚瓦加起來都上千塊了,還不提水泥和人工、石頭的費用。妳們這筆錢是從哪裏來的?”  引得附近好幾個工位的同事都擡起頭,往這邊望過來。還有跟柳眉相熟的同事提醒她:“電話在響,妳先接電話啊。”  等快到中午,病人都走了,林老實才現身。  忽地,壹道聲音從上方傳來:“呵呵,林老實不理妳,傷心了?”  夏正清點頭,走過去,拉起了林老實,無奈地說:“走吧,帥哥,進屋歇會兒。”  醫生嘆了口氣,正準備說什麼,卻被林老實打斷了。  他說得工地上的住宿條件好像真的比醫院裏差很多。比起睡工地,似乎在醫院打地鋪都成了壹種享受,魏外公還能說什麼,只能悻悻地垂下了頭不說話。  這老頭子,不在鄉下安安生生地過他的小日子,跑到城裏來找她們母女的麻煩!不行,她得去找他,把他勸回鄉下去。  楊東進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小眉妳壹向識大體,應該明白我就阿軒這壹個兒子,以後家裏的壹切都是妳們的。說是從我這兒分,實際上還不是從妳們身上割肉。咱們家根本拿不出四五百萬的現金,壹旦法院宣判,那就只能賣房子了。”  他倒要看林老實好不好意思收這個錢!他要收了,這輩子但凡哪天得罪了人,都會被人扯出來戳脊梁骨,被人罵孬種。  聽說五十萬沒了,邱心文也沒心思追究梁愛華跟林大明又見面這點破事了。他緊擰著眉問道:“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林老實壹壹簽字,花了十來分鐘,新卡總算辦下來了。櫃員又問:“手機短信通知還是原來的那個手機號碼嗎?”  可哪曉得胡安就是裝糊塗,不吭聲。眼看林老實挑起了眉,放下杯子似乎要走,何春麗沒轍,只能開了口:“阿實,是這樣的,我們廠子裏暫時遇到了點困難,想請妳幫幫忙。”  雖然心裏高興,可他面上不顯,看都沒看何春麗壹眼,徑自去了客房, 只丟下壹句話:“等我換身衣服。”  何春麗翻了個白眼:“說得簡單,咱們當初不就是因為用的布太好,價格高,買的人少才想辦法換上廉價的布嗎?再換回去,他們還是不會買。這些人,又不想花錢,又想買好東西,想得可真美!”  不過逃出去也是個麻煩事,因為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錢、手機都被父母拿走了。沒有證件和錢,出去也是寸步難行,至於報警,那也沒用,因為是他父母把他送過去“治療”的,要控告這家戒網癮體校故意傷害罪也很難。

  正是這個問題,如今大家都不願意買麗安的服裝,這才是導致麗安破產的真正原因。  做完這壹切,壹枝花和小五把電腦放在小桌板上,吐了口氣,又有些擔憂,忍不住隔兩分鐘就瞧壹眼群。  可不是,她字字句句都說到了楊軒的心坎裏,說中了楊軒的擔憂。讓楊軒對魏外公父子更不滿了,舅舅和外公只從他們所謂的大義和面子出發,卻完全忘了,他們有多難。幫不上忙就算了,還凈添亂。  啊!李紅霞徹底慌了。劉亮可是欠了那些人兩百多塊呢,他們家根本就拿不出來。這可怎麼辦才好?  “阿實哥,我們來幫妳吧。”大勇挽起了剛放下的褲腿就想下塘。  聞言,林老實渾身壹僵,忍不住扭頭詫異地望著她。她剛才悄悄在英語裏夾雜了壹個陌生的單詞,好像不是英語,不知是哪國的語言。  “誰說不做,妳再等等。這件事咱們當然要做,而且還要幹壹票大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木槿回頭,笑著說。  林老大:這又咋啦,他啥都沒說呢?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林三又說:“剛才回來的時候,路過隔壁村,我看他們也在準備地籠,恐怕也是要捕蝦了。”  “阿實,媽跟妳說的話妳記著啊,先回房間裏去休息壹會兒。我跟妳……爸有點事要說。”梁愛華刻意支走了林老實。  飛機起飛的那壹刻,林老實聽到了久違的系統的聲音。  早餐是照得出人影的清粥,裏面的米粒少得可憐,每個人還配了壹個粗糙的大饅頭,壹咬就滿口的蘇打味。  雖然來了平生從沒來過的地方,抽了這輩子都沒抽過的好煙,喝了此生最好的酒,心裏激動不已,但毛主任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皮條客身份。  林老實的頭垂得更低了,聲若蚊蚋:“就昨天!”  木槿斜了他壹眼,懶得搭理這個無恥之徒。  四個人相互指責起來,吵得不可開交,將傳銷裏的生活和秘密全抖了出來。

  ……  大家都穿戴好,跟著毛主任壹起出了門。  林老實也清楚這壹點,但他有他自己的考量:“王縣長,飼料廠這邊我都分身乏術了,實在是沒有精力再去經營壹個廠子。”  忙活了大半天,累得她腰都直不起來了。  這時候婚姻制度還不是很嚴謹,管得比較松,她去外地隨便找個人結婚也沒人能把她怎麼著,搞不好還能裝未婚的小姑娘,那些拋妻棄子回城的知青不就這麼做的嗎?  “嗯,邱叔叔也是。”林老實跟著說道。  木槿搖頭。  林老實咬唇看了大漢壹眼,穿上鞋子,怯生生地說:“我……我沒錢,妳們放我走吧,我什麼都不說。”  他知道,他的這些舉動用後世的標準來說,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渣男,就算不是什麼極品渣渣,但也絕非良配。聰明的女人都該離他這種人而去。  邱心文皺著眉說:“他做事還能有什麼,無利不起早唄!”  父子倆不死心,又回到魏外公的小區外面,等換了保安後,跟著幾個刷卡進門的業主混進了小區,去了魏外公家,敲響了門。  何春麗瞥了他壹眼,在心裏感嘆,現在這征地成本真是太低了。同時也很羨慕,這個工廠竟然獲得了政府這樣的支持,光是用地成本就低了不少,十畝土地的成本也才壹千塊。  木槿揚起笑臉說:“老板娘,麻煩妳把妳所有的硬幣都換給我吧,用壹個紙盒子給我裝著就行。”  他也擔不起讓老二娶不上媳婦這麼大的責任啊,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看李紅霞氣得滿臉通紅,劉大生同樣不高興,但他沒忘記正事,拍了拍桌子,假意斥責李紅霞:“妳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咱們今天說分家呢。”

  非親非故,胡安又不是多重要的人,大家也就偶爾提壹句就完了,也沒人關心他去了哪兒。  “不回,我媽會給我留的。”劉亮有恃無恐地說。他媽虧待誰也不會虧待他,給他留的肯定是雞腿魚腹好肉。  原先還以為是傳言,這下看來傳言也未必是假的。  何春麗恨恨地瞪著了這些肆意取笑她的人壹眼,撲過去,抓住對方的頭發用力扯。對方也不甘示弱,揚起手往她臉上撓去。  邱心文壹聽也很生氣:“下次他再這樣胡來,咱們就報警,說有人偷東西!超市裏裝了監控,他不怕拘留罰款就隨他來!”  克制住心中的喜悅,林老實咳了壹聲說:“不就壹個感冒,哪用回去養病啊,媽,妳就別擔心了,過幾天就好了。再說,這壹年我可是給了學費和生活費的,回去學費也退不了,多浪費,就讓我在這兒好好進步吧,我怕回去看到電腦我又會心癢癢的,這樣壹來前面的努力都白費了。”第65章 同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完)  柳眉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們剛停下車子,正在排隊買票,接到這個電話,玩是別想玩了,兩口子立即打道回府。  到底也在壹個屋檐下生活了壹年,又是孫子嫡親的外婆,以後還得見面相處,楊東進也不好不管,握住她的手,輕聲勸慰:“玉芳,這就是壹時的權宜之計,等回頭把這個官司解決了,咱們就復婚,妳相信我,好不好?妳就是信不過我,也該信得過小眉和阿軒才是啊,咱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壹家人,我還能騙了妳不成?”  不過兩人講的差異很明顯,可能這次出去見聞是臨時性的,沒有像以前那樣有藍本,有經驗可學,夏靈講得明顯有些散亂,沒有木槿講的有條理和重點,不過她的優點是情緒比較激動,感染力更強壹些。  而現在,林老實讓老洪幾個去找他的麻煩,不過是為了給劉亮施壓,逼劉亮早點動手而已。  等門拉上,廖主任臉上和善的笑容頓時沒了,冷淡地說:“妳恢復得很好,不過左腿以後陰雨天會酸疼,註意保護左腿。我單獨留下妳,是想說江圓的事。”  何春麗心焦,不想跟這人繞圈子:“李總,咱們也合作這麼幾年了,妳給我壹個準話吧,是對價格不滿意還是對合同有意見?咱們都可以坐下來商量。”  壹句話問住了所有人,這麼多錢,誰補得起?就是平攤,每家每戶也得好幾十塊錢呢,而且每家養蝦的數量不同,養得少的人肯定不願出這個錢,養得多的也不願意多出,這個事不可能。  梁愛華對上林老實仿佛能洞悉壹切的目光,幾近崩潰,大聲吼道:“別說了,閉嘴!”  做人留壹線,日後好相見,圓滑的李總不想跟何春麗鬧得太僵,支支吾吾地說:“這個,何總要不妳去縣裏面、鄉鎮的店鋪裏看看!”

  林老實不吃他這壹套,看都沒看他壹眼,冷冷地打量著李紅霞說:“妳做了什麼妳心裏清楚,我們母子情分已了。妳別惹我,我也不理妳,各自相安無事最好,不然小心妳那寶貝兒子。”  她先扯了兩句其他的:“阿秀還不回來嗎?這哪有結了婚的媳婦兒還整天住在娘家的道理,說出去惹人笑話。”  說笑著,他走到了放養龍蝦的池塘邊,盯著水面看了壹會兒,壹網下去就撈了好幾只大蝦起來,連撈十幾次,裝了小半箢篼。林老實收了網,拎著箢篼帶江圓回去。  林老實知道老田是好意,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距離腫瘤長大,壓迫到視網膜失明還有兩年時間,他也不急著現在就動手術。說不定還不到兩年,他就完成任務,功成身退,而不必挨這壹刀呢?  “沒有的事,要拆,條件不變。”梁愛華否認了邱心文的猜測。  這個量刑對比死了人,而且還不止死壹個,不要太輕。  因為這壹出,大家未免多說了幾句。有比較熱心的阿嬸建議林老實:“妳這麼大年紀了,還是別出來打工了,萬壹在外面受了傷怎麼辦?”  有了投資,資金充裕,林老實的步子邁得更大了,瞄準了其他的工業園區和小區,準備將垃圾回收的範圍進壹步擴大,以產生規模效應。  十三中雖然差,可每年到底還是有幾個十幾個考上大學的,運氣好的時候,還能有考上重點大學的。  兩人說好,回去後,魏明天就取下帝都本市地圖,將區域圈了出來,讓林老實做計劃。  等林老實熬完夜起床,準備去人才市場找兩個人過來幫忙打包發快遞的,結果剛出門就看他們站在門口。第55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搞得小楊糊塗不已,隊長究竟咋想的,說他不在乎老婆吧,他又什麼都縱著她,說在乎吧,老婆都跑了,他還能四平八穩的吃飯。再說,他剛才擠兌何春麗做得挺明顯的,隊長真的沒看出來?  迎上這些人艷羨嫉妒的目光,李紅霞心裏壹點都高興不起來。再多嫁妝有什麼用,又不是她家老三的。光想想老三跟這麼豐厚的嫁妝失之交臂,她就心疼。  林老實的哥哥林建義借了輛鳳凰牌自行車在車站等著,見他們下來,連忙推著車子過來,上下打量了壹番,目光最後落到了林老實手裏拿著的那根拐杖上,擔憂地問:“阿實,妳這腿還沒好啊?”  林老實後背撞到墻上,有點痛,他齜了齜牙,站穩,背抵著墻,擡頭看著薛父和他身後的幾個男人,不懼不避:“是我胡說的嗎?薛先生貴人多忘事,我可忘不了……”

  所以林老實也很想去參加明天的聚會。  次日,吃過早飯沒多久,那個過來坐寢的大學生領導就來了。他級別應該跟毛主任壹樣,因為毛主任介紹說,這是徐主任。  師傅只拿了兩顆,壹起丟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著了。”  阿軒頭也沒擡,手指不停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嘴裏漫不經心地說:“沒有,本來有兩萬塊,上周老余問我周轉,就借給他了,也沒多少錢,我忘了跟妳說。算了,這項目也別投了,這兩年經濟形勢不好,穩妥點。”  但林老實深知林大明和梁愛華的性格, 他們倆沒事絕對不會來找他,更別說壹起來了, 畢竟梁愛華恨死了林大明。  最後大家的看法倒是比較壹致,林老實不是個刺頭,比較好管理,明天繼續洗腦就行了。  最後商量,林老實不出錢,李紅霞也不分錢給他,每個月林老實給她三塊錢的養老費,這事就這麼定了。  她只顧著懊惱,沒發現自從再見到林老實後,她就壹直處於後悔中。  “嗯。”江圓漲紅著臉說,“林隊長,今天這事妳不用放在心上,當初我確實做錯了,做錯了就應該承認錯誤……”  林父還以為他怕了,兇惡地說:“當然報了,警察就在這兒,妳趕緊給老子滾回來,不然妳就等著坐牢吧。”  柳警官說:“她受的都是皮外傷,頭還有比較嚴重的腦震蕩,要在醫院觀察兩天。走吧,跟我回警局去做個筆錄。”  那條路是新修的公路,快要通車了,兩端路口設有路障,不過馬路兩旁的間隙比較寬,電瓶車通過綽綽有余。壹些想走捷徑的人偶爾會騎自行車或電瓶車通過那條路段,但走的人不多,這也是梁愛華為何敢在這個地方對林老實動手的原因。  他走到門口,忍不住回了壹下頭,看見何春麗坐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肝腸寸斷。  因為發生了這起逃跑事故,體校對他們的監管更嚴了,晚上的訓練又多加了壹項跳繩,每個人要跳壹千下才能回去休息。這是打定主意要把每個人的體力都耗光,免得生出逃跑的念頭。  魏外公指著錢玉芳:“趕緊跟這個女人離婚。是讓他們三個帶著孩子搬出來,還是妳搬出去,又或者讓她回鄉下,請個保姆看孩子,妳們自己看著辦。總之不能住壹塊兒了,瓜田李下,公公跟嶽母搞到壹塊兒,像什麼話?”  流浪漢瞧見錢,眼睛發亮,但還是搖了搖頭說:“沒有,所有人都走了,車站裏就我壹個。”

  這個林母也不確定,就這麼壹個兒子,她也沒太防著阿實,保不齊他看到過她輸入密碼。  他還沒傻到家,不會聽不懂,何春麗那番話有壹半是說給他聽的。  劉亮恨恨地說:“不用他們借,我有辦法弄到錢。”  梁愛華這才想起林老實身份證上登記的生日已經過了。他是個成年人了,也就是說自己拿他沒辦法了?退學?學校的老師很看重他,不會輕易答應讓他退學。不給他生活費?他手裏現在有五十萬,哪還在乎她給的那三百塊生活費。  林老大是個耳根子很軟的人,這麼多人勸他,他不禁有些猶豫,無奈地看向林大嫂:“孩子他媽……”  柳眉狐疑地皺眉。這爺倆怎麼回事?冤有頭債有主,官司打輸了,找魏明天發火去啊,在家裏逞能,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算什麼回事?  ……  大勇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壹眼就瞧見了管理員。要是以往, 大勇肯定不敢跟這種工作人員起沖突, 不過今天酒壯慫人膽, 他腦子還不大清醒,打了個酒嗝,指著管理員的鼻子:“誰說咱們是瘋子, 妳啊,怎麼說話的?”  ***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幾十年的父子情沒那麼容易抹去。等吃過飯,楊東進對楊軒的態度已經好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壹定準備好錢……”林大明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現在有了通知,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有心要賣廢品的居民就會在貨車快到達時將廢品拿到指定地點,他們壹去就直接收購,不用等候,節省了彼此的時間,效率自然也就上來了。  她去隔壁店又給木槿換了壹堆硬幣,壹起裝在鞋盒大的紙盒子裏,鋪了不厚不薄的壹層,有壹塊、五毛、壹毛的,粗略估計,有好幾千枚,掂起來分量可不輕。  魏外公氣哼哼地說:“都是被妳媽慣的。怎麼,他有手有腳,還不會自己煮個飯吃,晾個衣服,掃掃地,丟丟垃圾什麼的?這是哪來的資本主義作風?”  梁愛華瞅了壹眼,本想收回目光的,但卻見到銀行的保安帶著四個警察直直向他們走來。  梁愛華張了張嘴,倉促間胡亂找了個借口:“他……他要跟我搶孩子的撫養權,說如果我不給他錢,他就要跟我搶孩子,我就這麼壹個兒子……”

  憋了壹肚子氣,梁愛華火大地回到了超市,手按在收銀臺上,抓住小盒子裏那壹把用來找零的水果糖,用力地攥緊,捏得塑料紙嘩嘩嘩作響。  重新站到馬路邊,錢玉芳看了壹眼時間,才晚上八點多,柳眉沒給她打電話,估計是還沒談攏,她也不方便回去。這附近不是居民區,而是商業區,到了晚上,人不少,但來來往往的都是行色匆匆的年輕人,找不到跟她壹樣無所事事又不知往何處去的中老年人。上原亚衣作品<天龙_句子  四個人去了壹家私人館子,打了壹頓牙祭,吃完飯就回去了。  這塊表是當年邊境自衛戰上的戰利品,外國的牌子,陳舊有劃痕,在小縣城裏不多見,很好辨認,關鍵是要找出誰買走了這塊表。江圓陷入了思考。  大勇想起去年招待他們的彭越棟,問林老實:“阿實,咱們還是將小龍蝦送到彭哥的飯店?”  但她沒想到,她剛做好了心理建設,後腳楊軒就領著楊東進回來了。  指鹿為馬,皇帝的新衣,這樣的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林老實讓人把車子開到了菜市場,將龍蝦提下來,擺在壹個魚攤旁邊。賣魚的見他竟然賣這種鄉下田裏到處都是的小龍蝦,頓時樂了,這東西,也就沒肉吃的農民會吃,城裏人哪稀罕這個啊。他弄這麼多,能賣完才怪了。  梁愛華幾近昏厥,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不過昏迷了壹天,醒來後,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被暴露了。  他回去醉生夢死地喝了幾天酒,總算接到了梁愛華的信息。最終梁愛華答應了他的要求,但也要他寫壹張保證書,保證以後不會再去騷擾她。  李紅霞壹想也有道理,這個老二不聲不響地又進城了,每次從城裏面回來,都先去他老丈人家,聽說回回都拎著大包小包的。現在村子裏那些跟她不對付的婦女每次見了,都故意問她:“哎呀,大生家的,妳們家老二可真有出息,這壹從城裏回來啊,又買了肉去他老丈人家。妳們家老二可真是個孝順的。”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到了林老實跟何春麗身上。  為了證明這壹點,院方還擺了壹張桌子,鋪了兩張白紙,上面放了壹支鋼筆,讓何春麗現場寫了那封信裏的兩句話,壹對比,字跡壹樣,壹看就出自同壹個人手。  阿秀也清楚李紅霞不是什麼善茬,對林老實這個兒子更是沒有絲毫的溫情,不禁有些擔憂地望著他。>

  因為她的婆婆在兩年前走了,沒人照顧她做月子,錢玉芳便從老家趕了過去,伺候女兒做月子,等女兒休完了產假上班後,她又留在帝都幫忙照顧孩子。  “到時候要還兩百多萬,可不是兩萬,二十萬,以後再說就遲了。”楊東進強勢地說,“妳們把信用卡停了,或者放到我這兒,以後不能亂花錢。”  毛主任接著說:“第壹,在考察期間妳的手機我們會幫妳保管,當然有電話隨時都會讓妳接。不過妳不能跟親人、朋友胡說八道或者打暗號,不然影響了我們的投資,損失全部由妳賠。第二,在考察期間,我們會安排壹個師傅帶妳,幫助妳,妳要有什麼不懂,都可以向他請教。這個師傅上廁所的時候也會陪著妳,這主要是怕妳在廁所裏想不開,撞墻、喝沐浴露之類的。咱們這樣,都是為了妳的人身安全著想,希望妳能理解咱們的苦心。第三,帥哥妳到了我們這裏,為了保證妳的財產安全,我們要對妳進行人身財品登記,妳帶了多少錢,我們都會幫妳登記好保管好,不會要妳壹分,少壹賠十,當然話費煙錢之類的個人開銷自己負責。”  林老實明白,梁愛華的這些話都是說給他聽的。他們的寶貝女兒月月可壹直不在此列。他也無所謂,反正飯他們總會給他吃,至於零花錢,平時也幾乎沒有,他也不在意。  成不成,試了就知道,林老實說:“阿叔,這麼多,養都養了,撈都撈了起來,不賣丟在這兒也是浪費。爬進水田裏,到處挖洞,弄得田裏不好蓄水,也是個禍害,就讓我試壹試吧,賣不出去就算了。”  魏明天直爽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故意耍妳們的!”  林老實按照葉紹安的囑咐,把獎狀收了起來,本是想跟葉紹安告辭的,但葉紹安非要拖著他去橋洞下面把他的東西打包好,然後請他去葉家吃飯,說是感謝他。  店員做不了主,回頭看梁愛華。  林父謹記閆主任的吩咐,點點頭:“不怪。”  林老實搖頭:“我請大家可不是白吃的,實不相瞞,我這池塘裏的魚之所以這麼快長大上市,是餵了我自己配置的魚飼料。我想請領導們嘗嘗,這魚肉跟大家平時吃的有沒有區別。”  梁愛華眼睛壹亮,激動地說:“老公,妳說得有道理,不就上學嗎?我也讓他上學去就是,上壹兩年高中能花多少錢。我明天就同意讓阿實去上學,我看林大明還有什麼花招!”  飯桌上,林家人都熱情地招呼江圓。  劉大生心大,打了個哈欠說:“哎呀,妳急什麼,這才出去壹天壹夜呢,以前哪回不要兩三天啊?”  “哎呀,妳這個人怎麼回事……”吳飛捂住胸口抱怨道。  夏靈輕輕拍了拍木槿的手問:“木老板,沒事吧?”  ……

  就打了壹通電話而已,這些人就像蒼蠅壹樣叮了上來,想讓他拖另外壹個無辜的人下水。不過他們這回可猜錯了,對方肯定知道他在傳銷裏。  得,他把剛才龐大海三人的話丟了回去。搞得龐大海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正發愁,要怎麼留住林老實,好在門開了,夏正清和小謝回來了,替他解了圍。  莫非是英語字母寫在皮膚上不容易辨認?  此言壹出,壹室寂靜,其中尤其以錢玉芳的反應最大,她眼前壹黑,身體壹個趔趄,搖搖欲墜,柳眉連忙扶住了她。  自欺欺人的分享課結束了,那個年輕人在大家艷羨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離開了體校。  這不合理,面部血管神經豐富,鼻子上也有很多汗腺,沒道理額頭上出了那麼多汗,鼻尖卻幹幹凈凈的,壹點汗水都沒有。更別提大半夜敲別人的門這件事本來就很奇怪。  梁愛華蹙眉嫌惡地看了他兩眼,最後把礦泉水瓶拋給了他:“我不想喝了,妳自己喝吧。”  他可不能放任何春麗在這兒繼續抹黑阿實。村長跟侄子小剛使了壹記眼色,冠冕堂皇地說:“胡安這混賬東西!罷了,妳嫁到我們楊樹村就是咱們楊樹村的人,胡安他爹娘不在了,家裏就他這根獨苗苗,我們也不能不管妳肚子裏的孩子,走吧,回村裏,大家壹人從嘴裏省壹口,也不會餓著妳的孩子!”  他可不信,大半夜的那小夥子會沒事特意跑過來提醒他們。而且他又是怎麼知道他們弄到過奶粉的,還拿了壹罐過來!  木槿不知該笑還是該氣,頓了下,無奈地問:“妳怎麼知道的?我覺得我瞞得挺好的。重新認識壹下,我是xx的記者沈容。”  表妹縮了縮脖子說:“我……我以為這只是暫時的,過壹陣他們就會回來。”  李紅霞不解地看著他:“誰啊?”  林老實壹頭霧水:“舉報信?什麼舉報信?妳說我寫過舉報信?沒有的事啊,妳是不是搞錯了!”  柳眉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這個家不分也沒意思,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林老實安慰阿秀。  梁愛華不知道該說什麼,邱心文猜到了,下壹步呢?他要是猜到她犯了法,會被判刑坐牢,還會這麼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裏跟她說話嗎?

  這可真是壹個盡職的幹部,眼看廠子留不住,就想把工作替村民們攬了。  壹直在拷貝資料的男人說話了:“藏在送菜的三輪車後面送進來的。”  越想越不爽,又怕半個月後拿不出錢給範哥,還要挨揍。林大明心壹橫,拿起電話給梁愛華打了過去。但卻顯示在通話中,過壹會兒再打還是這樣,試了壹個多小時都是這樣,林大明明白了,這女人肯定是拉黑了他。  林母第壹個受不住,捂住臉,後怕地說:“這……這小子也太不孝了吧,那可是他的父親。他父親花這麼多錢送他進來是為了什麼?不都是為了他好嗎?他竟然這麼對他爸,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暑假壹晃而過,林老實又回到了學校。他現在成了高二六班老師們的寵兒,因為全班同學中就沒見過哪壹個像他這樣認真好學。老師講的每壹節課他都認真聽,布置的作業他也認真完成,平時還經常去辦公室找老師問問題。  這個年代,村裏來輛車絕對是個稀奇事,只要沒要緊事,很多人都會跑出去看熱鬧。  眼看形勢越來越對他們學校不利。  江圓捏著信看了壹遍又壹遍, 然後珍而重之地將信折疊好,放回了信封裏, 打開抽屜, 把信夾在了她經常看的那本書裏。  林老實記得葉紹安說過,他女兒就是在大雪的前兩天晚上放學回家路上遇害的。那天,他前妻突然生病,被送進了醫院,家裏人都去醫院了,沒去接他小女兒,誰知道就這壹晚上就出事了,造成了全家人壹輩子的遺憾。  李紅霞很不得勁兒。  林老實見了幾個人後,並沒有急著賣蝦苗,而是找上了村長,再次給村長提了個醒:“阿叔,這幾天村裏的叔叔伯伯都來找過我了。我看他們要買的蝦苗不少,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將所有的水田裏都放養上龍蝦吧!”  漸漸的,天亮了,光線越來越亮,坐在窗戶上,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掉下來的林老實也越來越清晰。  梁愛華被他這眼神刺激得火冒三丈:“妳這是什麼眼神?還敢躲,我白養妳十八年了。妳這種不成器、不要臉的東西,還念什麼書,走,跟我走!”  魏外婆搖頭:“冰箱裏還有,妳吃。我腸胃消化不好,這個點再吃東西,晚上胃不舒服。”  確實是高壹課本,他來真的?  毛主任當然希望留下更漂亮的木槿。只有徐主任不大高興,冷冷地瞥了小婉壹眼。

  見狀梁愛華和林大明連忙從伸縮門那邊跑了過來。  林老實嚴重懷疑他上的是野雞大學,因為很多學校英語專業的學生都要對著鏡子糾正自己的口音,再差也差不成他這樣。  村民們的自發“報答”讓林老實堅定了樂於助人的決心,他不光要自己脫離貧困,還要帶領這壹片的父老鄉親過上好日子,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肩挑背磨,辛辛苦苦壹整年,連頓頓吃白米飯都是壹種奢望。  “行,我都聽妳的。”林老大閉上眼,表了態。  公雞似乎不甘心被束縛在壹個小小的蛇皮袋裏,時不時地撲騰兩下,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木槿想到他大四學生的身份,猜到他是要趕回去上學,目光閃了閃說:“咱們六號,也就是元宵節那天動手。他們這兒每個月五號算賬,清算上壹個月的收益和每個人的工資提成,下發每個月的生活費,我要拿到這個賬目。”  可何春麗完全不能欣賞這種夜景。她腦子裏都是剛才林老實說要種地的事,兄弟倆還在桌子上討論了半天種地的事,瞧那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這是何春麗頭壹次見林老實發火,楞了壹下,不敢置信:“妳為了壹個外人吼我?還讓我跟他道歉?”  林老實擡起頭,看著屏幕上方壹個個熟悉的人影:為什麼都是女性?  陳教官來了精神,立即將煙頭當地上壹丟,腳壹踩,碾了碾,將火星子踩滅,然後叫上另外壹個人:“來了,註意了,盯著出來的每壹個人!”  楊東進剛出聲就被魏外公打斷了:“別叫我爸,妳翅膀硬了,娟子也不在了,我算妳哪門子的爸?我管不了妳。”  見狀,柳眉心裏松了口氣,還好,楊軒沒生出什麼花花腸子。她撇了撇嘴,做戲得做全套,既然說好回來拿銀行卡, 她當然要去拿,萬壹待會兒撞上楊軒,也好有說辭。  木槿笑了, 指著躺在床上鼾聲如雷的王總說:“麻煩妳搜搜他的身,這個我不方便。”  兩個人同時這麼不停地給他打電話,還能是為了什麼?該來的總會來,林老實把手機放在口袋裏, 起身下了樓,往學校大門口走去。  何春麗戒備地盯著他們:“妳們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江圓現在是縣醫院的實習醫生,雖然是實習,但她到底是科班出生,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在醫療資源極度匱乏的小縣城,她也開始跟著有經驗的醫生坐診。

  所以聽到這句話,她馬上迫不及待地問道:“小江怎麼說?我都來半個月了,媽在家肯定擔心死了。”  “還沒確定,我們主任來了。”木槿笑了笑,問林老實,“妳呢?什麼時候走?”  林大嫂說是要睡覺, 但想到今天家裏的反常,又怎麼都睡不著, 直到身邊丈夫都傳來了鼾聲, 她還是壹點睡意都沒有,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有問題,她怎麼都不相信, 婆婆今天會這麼大方, 給錢讓老二買結婚的東西。  這個白眼狼,李紅霞狠狠地剜了林老實壹記,若不是她妹子拉著她,她鐵定要暴走。  林老實眼睛望向玻璃門外,提了個天真的提議:“要不咱們把隔壁的房子也租下來,打通,把超市的規模擴大,賣些生鮮、蔬菜、肉類什麼的,再增加壹些常用的日用品、小零食的什麼的,這樣他們逛咱們的超市就可以買齊平時所需要的東西了。咱們不就能跟那些大超市壹起競爭了嗎?而且咱們家在地上,位置比那些大超市還要好得多,也方便很多。”  梁為民:他怎麼有種自己是多余的感覺。  有了好菜誰還惦記家裏那點魚和雞,所以龐大海打電話來請示他的時候,他就壹口拒絕了。  老彭說:“還是老規矩,小周妳看著車子,咱們去找劉亮那個混球!”  過了六分鐘,兩輛警車呼嘯而來。  又等了壹會兒, 林老實才跟街道辦主任壹起相談甚歡地出來。  張寡婦伸手把他扶了起來,嘆了口氣說:“要不以後收手不幹了吧,窮點就窮點,能過下去就行了。”  “嗯,我剛下火車。”林老實掏出火車票給他們看了看,然後微笑著說出了緣由,“薛小剛他是壹個特別令人欽佩的人,所以我想過來看看他,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  “那可是二弟妹的嫁妝,妳也惦記,丟不丟人?”林大嫂又把話題繞了回來,“肯定不是妳媽出的錢,妳媽要有這麼多錢,早給老三說親了,這麼多彩禮砸下去,還娶不到個合心意的兒媳婦嗎?妳想想,老二哪裏弄的這麼多錢?”  這明顯是試探他,搞不定林大明,就試圖從他這兒下手了。林老實很佛系:“我都行,爸前壹陣跟我提過,說錢交給他保管,以後供我上學。”  魏明天自己都還很生楊軒的氣,說不出勸慰母親的話,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跟著她壹塊兒守在病床前。  林母瞧了,越來越不忍心,又提了兩次要把林老實接回去的想法,但都被林老實給拒絕了。

  但錢玉芳不肯,只私底下給了他五萬塊,聲稱不欠他的了,讓他別再去找她,不然她就報警了。  林大嫂板著臉,難得的強勢:“說說都不行,林大根,我告訴妳,妳要存了跟妳媽過的心思,那我就帶著孩子改嫁,妳壹個人去跟妳那個惡毒的老娘過吧!”  護士臺外,午休時間,病人和家屬都在吃飯,暫時得閑,壹個護士就把旗袍貼在了江圓的身上。這身旗袍真漂亮,純白色,面前繡了壹朵富貴牡丹花,從胸、口蔓延到大腿,看起來華麗極了。  梁愛華看著他囂張的背影,氣得差點咬碎壹口的銀牙。  “謝謝!”林老實坐在後面,拿起包子啃了壹口。  不過林建義卻當了真,非要拉著林老實去村長那裏做個見證。  但魏外公壹看到他就煩,皺著眉,直嚷嚷著讓他滾出去。他們送過去的禮品,魏外公也全掃到了地上,不肯要。  “黃校長,妳們沒辯訴,是不是妳們也認為戒網癮體校在管理中存在著許多不當之處?”  再離就是第三次了, 回了鄉下, 那些長舌婦不知道會說得多難聽。而且她已經習慣了幹凈、明亮、整潔的城裏生活, 讓她回到貧窮、偏僻的鄉下, 她壹萬個不習慣,她也打從心眼裏不願回去。  旁邊又有壹個記者趕緊問到:“林老實,妳微博上說,要連同妳的父母壹起起訴,這件事屬實嗎?還有……”  老警察沒轍,只好讓人找來棍子,把喇叭綁了個活扣,遞給了林老實:“小夥子,喇叭給妳了,有話咱們好好說,妳坐回來,小心點,別掉下去了,掉下去了不死也得殘,妳得為自己的後半輩子考慮啊。”  林老實點頭:“嗯,我現在就有很多問題要問妳,水稻已經收割了,什麼時候種小麥比較好?”  自行車越來越近,壹輛在前,四輛在後,只是打頭那輛自行車上的年輕人怎麼看起來那麼陌生呢?而且也不是劉亮出門時穿的那件衣服。  林大明失蹤的這個案子太久了,壹直找不到突破口,柳警官很是著急,所以有任何可能的線索他都不願意放過。  “嗯,那回頭妳去跟邱叔叔聯系吧,媽還在生妳的氣,接到妳的電話,肯定會吵架。”林老實也希望早點把這個事給落實了,以免夜長夢多,發生其他的變故。現在他也就利用林大明和梁愛華之間長期積累的不可調和的矛盾給自己討點好處,要是等這兩人的那股子氣消了,彼此妥協了,那他的計劃就泡湯了。  夏正清見招拆招,微笑著表示:“這是壹個難得的發大財的機會,妳可以帶領自己的家人朋友壹起致富,幫他們購買。”

  但這種事,只能她自己想通。  範哥冷漠地打量著,又壹腳踢到他的□□,語氣充滿了狠戾:“老家夥,願賭服輸,我手裏還有妳的欠條呢,識趣點就乖乖掏錢,不然老子天天招呼妳!”  這點量,用村子裏的拖拉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而且那拖拉機是村裏的,不是私人的,他經常借用也不好。林老實遂打消了用拖拉機的想法,至於搭客車上去,也不方便,從村子裏到鎮上,再從客車站到彭越棟的飯館,都有好幾裏路,沒有車子只能自己挑,太浪費時間了。  他們就是想用徐主任來勾起木槿的對金錢的渴求。  李紅霞現在沒那麼多心思,她順著貸款單子上看去,見到阿秀所說的日期,日期上還有壹個紅色的章印。阿秀沒說謊,在結婚前他們就貸了款,難怪有那麼多錢買東西呢!  何春麗謝過醫生,讓跟車的師傅去拿了藥,然後扶著墻壁準備單腳站起來時,門口忽然響起了壹陣急切的腳步聲。  有幾個記者立即壹馬當先舉著話筒和攝像機跑了過來,將話筒遞到林老實面前:“林老實,妳是來法院提交起訴書的吧?”  被個老太婆說自己媽出軌,柳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壹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她公公意動了,她媽怎麼會生出這個念頭?  等梁愛華走後,林老實馬上找了個空隙給林大明打電話:“爸,拆遷賠償的事已經定下來了,我媽選了錢,我跟她每人五十萬。嗯,她去拆遷辦公室辦手續去了。錢……應該是擱我媽哪兒吧?她沒提……她是我媽啊,好吧,那我聽爸妳的。對了,爸,妳可千萬別跟媽說是我告訴妳的,不然她生氣,把手機給我沒收了,我就不能給妳打電話了。”  次日大清早,林老實就接到了這個繼父的信息,說在校門口等他。  小龍蝦喜動物骨頭、肉皮和內臟之類的,聞到這股味就會自己爬過來。壹大早林老實就騎自行車去鎮上的屠宰場包了沒用的下腳料,帶了回來,放進篾條編制的地籠裏,然後將地籠放在田邊的壹角。這時候天還沒亮, 他洗幹凈了手, 先回去吃飯。  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魏外婆當然不同意:“不用,妳去跟老魏聊天,他坐不住。”  為了了解最新的情況,他出門也帶著電腦。不過無線網卡的速度本來就不怎麼樣,在火車上就更慢了,因為火車時不時地要過隧道,那時候就會沒信號,連掛個Q.Q都要時不時地掉線,更別提打開圖片和視頻了。  這樣的新聞,用壹句話來概括就行了,完全沒寫的爆點,除非又去回顧前情,可前情都炒了壹個月了,再炒也是老餿飯,沒什麼意思啊。  只要不讓他繼續賣小龍蝦,幹什麼都行,更何況還讓他進城去妹子那裏享福。何建新忙不疊地同意了:“好,我這就去。”  看到這筆賬,林大明也懵了。但昨晚壹時上頭,嚷著打大點的是他自己,怪不得人。最後他寫了壹張欠條給這幾個人,承諾十天後把錢還他們。

  於是,他說:“何建新賣不完,那就找妳閨女何春麗。當初何建新找上門來,拍著胸口說得好好的,咱們也不是相信他,是相信妳那當了大老板的女兒有辦法。她不是建了廠子,有車子,能把貨送到外地去嗎?那也壹樣可以把小龍蝦運到外地去賣。”  估摸著今天是不會來了,林老實有點失望,伸手摸了摸口袋,可惜沒錢也沒其他東西,沒法收買這些人。  閆主任心裏升起很不好的預感,他站在那裏,腿都挪不動,額頭上冒出壹排排細密的冷汗。  柳眉心裏發寒,越發覺得楊東進父子倆狡猾自私。  孟書記很精明,王縣長特意跑下鄉考察林老實的魚塘讓意識到這是壹個非常好的項目。連縣長都看好的項目,他當然希望攬到他們公社。  第壹份飯遞給了汪主任,那人的態度壹如既往地恭敬,雙手捧著飯碗,嘴裏還喊著:“尊敬的汪主任,辛苦了。”  坐下之後,王縣長手輕擊著桌面說:“麗安服裝廠的基礎不錯,他們的縫紉機很新,工人也都是熟練工,只要資金到位就可以開工,妳要不要考慮考慮?”  目的沒達成,還虧了兩百塊,白白花錢幫林老實買了個好名聲。何春麗不高興,走到胡安家的時候,她甩開了胡安的手:“我話都還沒說呢,妳怎麼就拉著我走了!”  到了春天,林老實還沒開始掛牌銷售蝦苗,村民們就紛紛找上門來了,而且要的數量還不少。  他這幅表情無疑證實了梁愛華的猜測。  林大嫂忍不住說了:“娘,可是這二弟去買東西了,到大下午都還沒回來,要不讓大根去找找?”  她似乎漸漸地理解了女兒對房子的執念。  他今天真的轉性了?  閆主任沒想到他那壹腳那麼嚴重,直接把人踢成了這樣。如果……如果薛小剛壹直醒不過來,或者就這麼死了,那他怎麼辦?要坐多少年的牢啊?該不會他的下半輩子都在牢房裏度過了吧?  可柳眉又不傻,她天天跟楊軒生活在壹塊兒,楊軒花了多少錢,具體的她不清楚,大致數目還不了解啊?這壹算就知道遠遠不止壹千塊。  很快就有五十多個學員響應,放下手裏的事,立即趕往戒網癮體校。

  她巴不得人把這惡魔給弄死。死了,她就清凈了。  有這份心她早買了,面子上也好看, 親家那兒也好說, 何至於拖到快結婚的前壹兩天才行動?徒惹親家不快,也讓別人在背後議論他們家老兩口偏心。  村長笑得嘴都合不攏:“通知大家,來領錢了。”  明明就是自己有所圖,還打出為所有人好的口號,想再從他和大哥身上吸壹回血,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所以打從決定將人送進醫院開始,王總其實就已經放棄了這個據點,毛主任的這個家以及他手下這麼多人了。  李紅霞回過神來,對,她今天說的是分家,不是旁的有的沒的。深吸了壹口氣,李紅霞終於切入正題:“妳們三兄弟都要結婚生子,以後壹家子十幾口人住這麼個地方,肯定住不開。雖然我們以後跟老三過,不過這個房子,是妳們爹在世時蓋的,也不能給了老三住,所以我跟亮子他爹商量後決定,由亮子搬出去住,找村長披個宅基地,重新蓋個房子。”  何春麗受不了這個氣,怒道:“那妳就跟妳的兄弟過壹輩子去吧!”  可令他詫異的是,過了十幾分鐘,林老實竟然出來了,手裏還拎著壹個脹鼓鼓的牛皮信封,老大壹個。  “小事而已,不用掛懷。”林老實點點頭,揚了揚手裏的暖水壺,走了。  不過武文誌上線,由小帥哥變成了武老板,這下就又只剩林老實壹個帥哥了。  小金重新扇動著翅膀,飛到半空中,小手壹揮,面前出現了壹個大屏幕,屏幕上出現了幾個女人的頭像,有江圓,有楊母,有沈蓉,有小五,還有林大嫂……  “涼拌,別找了,找了他又嫌我們多事。走,買票回家吧!”林父拉著林母強硬地說。  以前在他們面前高高在上的閆主任,這會兒表情格外諂媚。拍攝視頻的距離有點遠,所以聽不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  柳眉揉了揉額頭,見楊軒不在,索性挑明了說:“妳是不是還抱著跟林老實和好的念頭,所以偷偷跑去找楊東進離婚?不然妳又不跟他壹塊兒生活,目前又沒再婚的打算,離不離婚對妳有什麼影響?”  這壹出去就看到壹輛拖拉機拉風地開了過來,上面還坐著自家的大兒子。

  柳眉家比較落後偏僻,房價不貴,連帝都的零頭都比不上,給她媽買個兩室的小房子,也就花個二三十萬,連帝都的廁所都不止。這點小錢楊東進不看在眼裏,況且,錢玉芳就柳眉壹個女兒,以後還不是他們家的,所以他不心疼。  壹個個犀利的問題搞得閆主任招架不住,他趕緊擡起手臂擋在面前,擋住不停閃爍的攝像機。但他擋得太晚了,記者早在第壹時間就拍到了他的照片。  看了真的很可憐,同為新人,林老實很能理解他的感受。看他被打擊得太狠了,林老實有時候都忍不住想拉他壹把,勸解勸解他。但因為有人盯著,他沒有跟武文誌單獨相處的時間,這是其壹。第二,他瞧武文誌那樣子,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被洗腦上線了,林老實也不敢貿然跟他多說。  再看中年男人的小腿,上面壹塊肉都被咬得快掉下來了,吊在那裏,要掉不掉的,格外嚇人。  梁愛華氣得渾身發抖,她年輕的時候怎麼選了這麼個人渣,就連離了婚都壹直擺脫不了這個畜生。  “在辦公室,請跟我來。”有員工把他領了過去。  木槿被安排在了最前排的第壹桌,在座的除了她,都是男的,全是老總,壹個個笑瞇瞇地給她敬酒,木槿也不怵,笑著舉杯,反過來主動敬這些老總們。不知她說了什!什麼,把那些老總逗得都笑了。  李紅霞被推得壹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可林老實就像發了瘋壹樣,轉眼就跑得不見人影。  梁愛華捏起臉頰邊的頭發塞到耳後,淡淡地反問:“妳想我說什麼?”  接著林建義也舉起了手,他養得比誰都多,為了支持自己的兄弟,他的五畝田全養了小龍蝦。當初還有人在背後說他傻,現在看龍蝦豐收,全傻了眼。  還有記者遞上話筒,尖銳地問道:“請問,妳們戒網癮體校的人是怎麼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查到林老實的行蹤的?現在賓館聯網公安局,妳們是不是公安系統裏有熟人?”  李紅霞如遭雷擊,在梁家門口站了好壹會兒,終是沒有進去自取其辱,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年輕媽媽心裏產生了懷疑,回去後就讓小姑娘換下了裙子,吃了藥,到了晚上小姑娘的過敏就好多了,沒幾天就痊愈了,接下來也沒復發。  有懲罰當然也就有獎勵了。最後壹條鼓勵學員之間相互檢舉報告,但凡違規的,舉報核實後,舉報者將獲得加分獎勵,而且壹直有效,直到扣光為止。  那條路是新修的公路,快要通車了,兩端路口設有路障,不過馬路兩旁的間隙比較寬,電瓶車通過綽綽有余。壹些想走捷徑的人偶爾會騎自行車或電瓶車通過那條路段,但走的人不多,這也是梁愛華為何敢在這個地方對林老實動手的原因。  林老實笑著應道:“是的,我是林老實。妳們的事,他已經跟我說了,妳們找到了合適的律師嗎?”

  夏正清瞧了,不樂意了:“帥哥,妳不信是吧?我告訴妳,公司裏不光有咱們,還有大教授、醫生、大商人、翻譯家,他們都能接受,都能相信,妳為什麼不相信?妳還覺得咱們是騙子?那妳說說,妳都來好幾天了,咱們騙妳什麼了?沒有吧,無非妳是遇到個發財的機會,看帥哥妳是個潛力股,所以才拉妳進來。我告訴妳,妳遇到妳同學,那是祖墳上冒青煙了,要不是妳們倆關系好,他還不會騙妳過來,把這麼好的機會讓給妳!”  其中壹個是何春麗的表妹,見她過來,表妹立即起身,歡喜地迎了上去,笑瞇瞇地說:“春麗姐,妳來了。”  “有老師帶隊,挺順利的。”林老實張口胡揪,反正他知道,邱心文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他們誰都不會真的花時間去主動問老師關於他在學校裏面的事。  魏外公痛得臉都變了色,還不忘安慰老伴兒:“不是妳的錯,妳今天不領他們進門,他們下次也還會來。只要咱們不答應簽那什麼協議,他們就會三天兩頭上門。幸虧今天阿實在這裏,不然我老頭子還要多受壹會兒罪。”  楊東進看了壹眼來電顯示,將手機遞給了她:“是妳弟弟。”  得,又壹個倒黴蛋落網了。第62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林老實尋了個機會,悄悄詢問木槿:“到底什麼時候動手?咱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壹個又壹個的人上當受騙吧?而且我有事,月底必須走!”  所以林老實答應了,為此他還準備了三大頁稿子,而且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全是講他的創業經歷和其中遇到困難、解決辦法。  真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楊軒抓住額頭:“警方已經立案了,那個女人轉走了950萬。他卡裏就只剩十來萬塊了。”  林大嫂趕緊推了推丈夫:“大根,大根,快醒醒,外面好像招賊了。”  聽到開門聲,錢玉芳從廁所探出壹個頭,瞧是柳眉,很意外:“妳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江圓搖頭,她是土生土長的城裏人,他們那邊城裏並沒有賣小龍蝦的,就是有也不暢銷。因為小龍蝦的殼太大了,不劃算,很多壹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主婦舍不得買。  胡安有點頭痛,拉著何春麗說:“算了吧,他不來招惹咱們,咱們也不去招惹對方。以後咱們在縣城,他在鄉下,沒什麼接觸的機會,就當沒這個人啊。”  柳眉郁悶地說:“不給他就去我單位鬧還要去阿軒單位鬧,還要找上爸的老領導,甚至還要起訴我。妳說給不給?”

第40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若非這是他的地方,還有王縣長在這兒, 他才懶得搭理這個女人。順手拉她壹把而已,看她那樣子又要多想了!換了別的人,他早去扶胳膊了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就是《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那本裏面的沈容~  胡安掃了壹眼村長帶來的幾個村民,這都是村裏人緣好,輩分高的長輩。他們都是站在林老實那邊的,真理論起來,他還要吃壹頓排頭。  林老實當然也樂意速戰速決,雙方壹拍即合,高興地在Q上留了聯系方式,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忙了半天,也不見邱心文過來,打電話也沒人接,熬到中午,超市裏顧客少了之後,梁愛華匆匆回了家,推開門就聞到壹屋子的酒味。她打開臥室,邱心文果然在,也不知道昨晚他到底喝了多少酒,臥室裏的酒味熏得人頭暈。他衣服都沒換,澡也沒洗,就穿著昨天那壹身,趴在床上呼聲如雷。  她要找到胡安!  劉亮說這些可不是想聽她數落自己的。  敢情在這兒等著他,林老實總覺得木槿這話半真半假,不過應該是沖著傳銷去的!的。大家目標壹致,有的事也不必深究,誰還沒壹點秘密。  瞧她的樣子,似乎完全沒考慮這兩樣,那她想幹什麼?  林老實答應了,他如實將自己是怎麼被騙進去,在裏面又發生了什麼,還有他所見過的,所聽過的因為種種稀奇古怪的原因被抓進去的可憐人,逃跑又被抓回去的案例以及戒網癮體校的種種懲罰措施、洗腦手段,都跟吳飛講了壹遍。  林父林母在教官的陪同下,去宿舍接林老實。  “就是鬧事又怎麼樣?連同村的墻角都撬,胡安妳就不是人!”大勇壹拂袖,恨恨地瞪了胡安壹眼,冷哼壹聲,轉身就走。  魏外公沒理他,徑自看向還站在裏面的魏外婆:“還不出來,打算在電梯裏生根發芽啊?去倒個垃圾要這麼久,手機也不帶。”  等晚上楊軒回來後,她窩在被窩裏,頭枕在白玉般的胳膊上,仰頭望著楊軒,惆悵地說:“爸這麼壹直住在外面也不是辦法,我想過了,明天讓媽帶著洋洋過去跟他壹起住。咱們也過壹過二人世界,妳覺得怎麼樣?”  然後她就頂著這幅羞澀的模樣走了出去。

  相比較於武文誌很輕易地接受了這個現實。夏正清還冥頑不靈,也不知毛主任他們給他灌了什麼**湯,他緊擰著眉,指責木槿:“妳胡說,毛主任怎麼會貪咱們那破手機。他可是知道咱們每個人的銀行卡密碼,但他從來沒多取過咱們壹分錢。就算他拿走了手機,那肯定也是替咱們保管,妳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  啪啪啪!  然後他就看見林老實穿著他那件土不拉幾的衣服,堂而皇之地走進了人家信用社的大門。  看到林老實這樣子,江圓又相信了兩分,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壹遍,然後抱怨道:“妳說說,我哪裏不規矩了?我江圓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對壹個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病人做什麼啊?我又是戀屍癖!”  林老實仿佛聽到了壹個絕望的靈魂在哭泣。到底是得有多絕望才能做出這種血腥又瘋狂的行動,他忍不住看了小剛壹眼,心底的憤怒幾乎快要將他焚燒了。  喘著氣追上來的護士狐疑地看著他:“那我叫妳,妳幹嘛拔腿就跑啊?” !康老板摸了摸口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我也不知道,腳比腦袋都快。護士,不好意思,走得匆忙,什麼都沒帶,我回去拿手機和錢包。”  林老實點頭:“嗯,我現在就有很多問題要問妳,水稻已經收割了,什麼時候種小麥比較好?”  林大明嘿嘿笑了:“也不多,就五萬吧!”  毛主任臉上露出個貓見了老鼠的笑容:“帥哥不要怕,咱們都是文明人!”  “可是這得要多少錢啊,我弟兩口子都是普通的農民,就是把家底掏空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啊。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依我說,別管他,讓他去坐牢算了。”錢玉芳惱火地說道。  林老實又把目光盯向了廣播電臺。不過他這次沒找王縣長幫忙,而是自己去跟縣廣播電臺的站長接洽,提出有償廣告這個概念。  雖然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位置,但對林老實這樣普通的農民來說,也算是裏程碑的進步了。  出嫁的女兒在婆家受了委屈,就該是娘家人出面的時候了。她娘家人多,自家兄弟、堂兄弟,還有族裏往上數五輩都壹家的兄弟可不少,有好幾十個。  他們壹聲壹聲,不斷地重復,聲音幾乎同步,格外響亮,引得路人都紛紛往這兒看,媒體更是壹個不落,趕緊拍下這激動人心地壹幕。嘖嘖,真是太有意思了,當父母的道德綁架兒子,結果兒子聯合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反過來道德綁架他們。  大家妳壹杯,我壹杯,喝得火熱,男人的交情很多就是在酒桌子上建立的。  不過因為康老板中午只顧著吃飯去了,也沒留意到這壹點,所以沒法聯想到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畢竟白菜蘿蔔土豆是他們最常吃的食物,每個月有大半個月的時間都在吃這東西。至於雞和魚,那是他自己買的,他自然不認為有問題。

  葉紹安輕拍著女兒的背,安慰了女兒壹番,等葉陽陽稍微平靜下來,他才望向她身後的林老實三人,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說著,她拿著油燈出了門,走到柴房門口,推開門,看著烏黑的屋子,問道:“老二,老二,妳睡了嗎?老二……妳,妳怎麼有床不睡,窩在地上啊!”  說著,柳眉在度娘中輸入了自己楊軒的名字,同名同姓的人太多,根本找不到她的丈夫,再將兩人的名字壹塊兒輸入,出來的是壹本小說。  也正是因為他們這種並不是很暴力的行為,導致就是警察抓到了,很多時候都放了,因為根據相關法律,要組織三十個人以上的傳銷才會判刑,其他的頂多拘留幾天,至於限制人身自由,這個太難界定了,他們說留妳考察,給妳吃給妳喝,好好招待妳,又沒揍妳,又沒搶妳東西,妳有什麼證據。  聽他這麼壹說,阿秀放心了,臉上總算又出現了笑容。  陳教官苦哈哈地說道:“他……他可能把妳拉黑或者屏蔽了!”  毛主任心裏打著小算盤,但顧忌著他的上司隋經理,還有隋經理的上線王總也在,不好耽擱,只得將這個想法先壓下,回去了再探探木槿的口風。收拾起紛雜的念頭,他壹揮手說:“走,妳們跟我去跟王總和隋經理打個招呼。”  這可真是壹個盡職的幹部,眼看廠子留不住,就想把工作替村民們攬了。  可是不給,這個人就會去公安局舉報她,她現在的安寧生活壹樣會蕩然無存,她幸福的家庭也會崩塌!  他心裏火大,本來要回房的腳步壹轉,走到洗手間外,豎起耳朵偷聽。  旁邊又有壹個記者趕緊問到:“林老實,妳微博上說,要連同妳的父母壹起起訴,這件事屬實嗎?還有……”  櫃員看著電腦上的記錄,肯定地告訴他們:“沒有錯,電腦上有記錄,會不會是妳們拿錯卡了?”  是她自己小題大做了,何春麗臉色稍霽,拿起毛巾按了壹下林老實沒受傷的腳踝:“誰讓妳嫌棄我的,哼!”  吳飛沒料到他這麼好說話,從鏡子裏看了壹眼他身上的傷,問道:“妳的傷怎麼辦?要不要買點藥?”  林老實只笑,像看壹個跳梁小醜壹樣笑看著他,眼底帶著滿滿的嘲諷:妳自己信嗎?  柳眉朝她輕輕搖頭,示意她別管。

  梁愛華被他這眼神刺激得火冒三丈:“妳這是什麼眼神?還敢躲,我白養妳十八年了。妳這種不成器、不要臉的東西,還念什麼書,走,跟我走!”  何母這輩子連縣醫院都沒去過,她哪知道。對上女兒晶亮的目光,何母不忍打擊她的積極性:“這個……也許有可能吧,不是說受傷導致的嗎?又不是天生的。”  何春麗微笑著說:“當然,不然我來廠子裏做什麼?大家放心,20號壹定準時開工,並補發工資,大家都回去耐心等候吧!”  楊軒也很吃驚:“我給他打個電話過去。”  見林老實堅持,老洪沒辦法:“行吧,我去找找人。”  康老板長得人高馬大,比起他這個文弱書生不止強壯多少倍,而且是毛主任的心腹。毛主任非常放心他,有他跟著,毛主任同意的幾率會高很多。  這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態度給人的感受都不同。錢玉芳是最直觀的感受者,她說不出太深奧的道理,但就是感覺看到林老實,妳不會把他跟老聯系在壹塊兒,可瞧見楊東進,妳卻能直白地感受到,這是壹個日薄西山的遲暮老人。腐朽是他身上最明顯的標誌。  可他這番表現註定是表演給瞎子看了,心頭產生懷疑後,林老實根本就沒守在門口,看他表演,而是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正好,今年帶著他們跑壹次,明年他就不大包大攬了,回頭跟村長好好合計合計,讓他們大家商量著來。  林大明好奇了:“妳媽家不是三室兩廳嗎?怎麼讓妳住儲物間,還有個房間呢,幹什麼去了?”  但站在門口的壹剎那,他就後悔了。  接下來兩天,村裏沒再去賣蝦,看起來很平靜。  何春麗吸了吸鼻子,兩步跨到病床邊,連包都沒取下來,就那麼蹲在床邊,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壹陣,滿是心疼地說:“妳……妳怎麼弄成這樣了,要是有個萬壹,讓我和媽怎麼辦啊!”  次日,柳眉把錢玉芳送到車站。  王縣長壹看這堆昂貴的禮品就皺眉,板著臉把他們請進了屋,坐在沙發上看了壹眼表:“我待會兒有事情,只有二十分鐘,有什麼直說。”  木槿回頭走到還在拷貝資料的小哥身邊說:“師兄,把妳的證件給他看看。”

  這種借口哪糊弄得住火眼金睛的何母。  壹瞬間,林老實心裏有了決斷,他走回床邊,拿起酒店的座機撥通了110:“餵,妳好,我要報警,xx賓館五樓有個人要跳樓自殺,他坐在窗戶上。”上原亚衣作品<天龙_句子  “小江……”林老實錯愕地喊道。  江圓為了幫他洗刷掉這個恥辱, 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修改了病歷,把壹切事情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反正他也不是真想跳,索性也就不跟他掰扯了。  因而對他來說,只要加群的,他都加,進來後只要沒挑撥是非或是做其他危害群的事,他也不踢人。  有了魏大姐的簽名,完全可以做筆跡鑒定。  林老實淡淡地說:“不知道。”  楊軒瞥向柳眉,這個事,他也是聽柳眉提過兩句,具體怎麼做,那都是柳眉的事。到底是隔了壹層的繼父,柳眉自個兒都不上心,不重視,也就別指望楊軒有多在意了。  村長見了讓小剛媳婦上樓幫她收拾東西。  那學員歪歪斜斜地躺在臺階上,動彈不得。估計閆主任剛開始還以為他是裝的,叫了兩個學員去扶起他,送到醫務室。  這前兩口子不知道有什麼事呢!  大勇苦笑:“我看何建新恐怕不大願意,他今天就壹直喊累!”>

  商量了壹會兒,因為還抱著廠子能起死回生,繼續回來上班的美好幻想,工人們做出了讓步:“好,那我們就再相信何總妳壹回,20號那天再過來!”  “阿實,不是的,我……”錢玉芳急急替自己辯解。  何春麗憋了壹肚子的火,氣惱地回了娘家,把這事跟她媽說了:“妳說說,花了那麼多錢承包魚塘,結果別人來叫他放水,他就真的放水了,這像是過日子的人嗎?”  他壹直懷疑梁愛華可能暗中跟林大明還有聯系,這次正好去驗證壹番。梁愛華已經收到了三封信,如果她跟林大明還有聯系,那她肯定知道這不是林大明寄給她的信,定然嚇得不輕,如果她也不知道林大明的下落,那她第壹個懷疑的對象鐵定是林大明,少不得會很關心林大明的下落,而且人也會相對淡定許多。因為林大明敲詐勒索過她很多次,她只會以為這又是林大明要錢的花招,不會太緊張。  大家都穿戴好,跟著毛主任壹起出了門。  林老實輕輕地握住她的手,給了她壹個放心的眼神。  胡安越想越不得勁兒,他真是瘋了,竟然跟著何春麗跑過來自取其辱。  梁愛華將信將疑,然後就看見林大明笑瞇瞇地拉著林老實走了,從頭到尾都沒提壹句要錢的事。第40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但等到了六月底的時候,這批餵養飼料的魚竟然長大上市後,觀望的養魚戶們終於坐不住了,壹個個籌措好錢,趕緊去大安魚飼料廠,卻發現有人比他們來得更早。  此時正值飯點,飯店裏高朋滿座,忙得不可開交,彭越棟也在前臺幫忙結賬拿酒水。林老實過去跟他打了個招呼,開始幫忙收拾客人吃過的桌子,忙了壹個多小時,到了下午壹點,店裏的客人才漸漸少了,只零星還有兩桌在吃飯。  “阿實……”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邱心文的聲音。  劉亮心裏那個美啊,這壹關這麼輕松地就過了,離他抱得美人歸又近了壹步,只要把新娘子帶回家,那就是他的了。哼,讓這些人嘲笑他娶不上媳婦,他這次要娶個比他們都好的。  老洪這才想起:“哦,對了,有壹罐奶粉是小兄弟妳的,回頭我幫妳處理了,把錢給妳吧,妳放心,我不會拿妳壹分錢。”  小楊總算明白,壹向不多話的鄒姐為什麼會拉住他說那番話了。他悄悄把牛皮紙塞回了衣服口袋裏,摸了摸腦袋,笑呵呵地是:“沒辦法那我只能回去找指導員了。”  林老實還是不吭聲,他有明確的目的,不會被老警察這三言兩語就勸服。

  警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薛小剛傷到了腦部,暫時搶救了過來,但他腦子裏有血塊,人已經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還沒脫離危險。就算是正當防衛,妳這也過了,走吧!”  楊軒憂心忡忡,焦慮得嘴上都冒起了泡。  林老實站在門口,等了壹會兒,門推開了,木槿出來,毛主任看到他,很意外,讓他進去。  把心裏的不爽壹壓,梁愛華嗔了林老實壹眼,順著這個話將話題扯到林大明身上:“我是妳媽,老說什麼謝啊。妳爸請妳吃頓飯,妳是不是也要跟他說謝啊?”  立什麼案,這不是浪費他們的時間嗎?  李紅霞也習慣了劉亮的神出鬼沒。剛開始知道兒子在幹什麼的時候,她還提心吊膽的,不過這次數多了,就麻木了,加上老二也幹了,他們還舉報了兩回都沒事,她就更不把這當回事了。  林老實定定地看著他,說出了壹個吳飛完全沒想到的答案:“我準備起訴我的父母和戒網癮體校,告他們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給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傷害,索賠壹元精神損失費!”  林建義自從妻子接手了林老實以前孵小鴨子的活之後,他也跟著幫忙,兩口子勤快節約,去年底還攢錢買了壹個小型孵化器。  老洪對上林老實黑沈深邃的眼睛,有點震驚,昨晚太暗,看得不大清楚,今天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他才發現林老實的眼神很犀利,對上的那壹瞬,讓人心頭發麻。  不過,他們就是去凍結,林老實也不怕,因為他身上現在有六萬多的現金,省著點,可以撐好壹陣子了。  不過這些都跟林老實沒什麼關系了。  王縣長先是壹怔,繼而笑了:“林同誌真是有幹勁,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柳眉都想好了,她可以說錢被套住了,等回頭攢了錢,再拿回來,這樣她丈夫也就不知道了。  林老實哭笑不得,葉紹安還想得真是長遠,不過他們以前那種遭遇,以後都不會有了,這種代表著榮譽和贊賞的獎狀自然也沒了那種用處,但可以拿回家氣氣劉亮那小子啊。  那小夥子趕緊填了姓名,可輪到身份證號,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出事的車子不是天天有,所以現在還有不少攔路搶劫的。大晚上的,選壹段比較偏僻的路段,直接丟壹根大樹幹橫在路中央,等車子開過來,躲在路邊的人就拿起家夥,明晃晃地上去搶東西,有的甚至連車子也壹塊兒搶了。

  楊軒父子見了也不大忍,可兩人覺得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壹個爺爺都當了,壹個也是做父親的人了,還隨便被人對自家事指手畫腳,張口就罵,提起拐杖就揍,心裏都不大舒坦,所以都站著沒動。  用中午剩下的肉和菜,做了水煮魚、紅燒肉、可樂雞翅、白菜肉片、肉末豆腐、魚頭豆腐湯。整整六個菜,都是用大盆端上來的,擺了壹桌子,分量十足。  “好,那我試試。”李紅霞被他說得心動了。  林老實又說:“名聲打出去後,小龍蝦目前有兩個銷售辦法。壹是以政府為主導,組織人手銷售小龍蝦,或者就由政府低價收購小龍蝦,再轉賣到附近的縣市。這樣能保證農民的基本收入,降低他們的風險,同時避免市場上的低價惡性競爭。另壹種是由村民自發組織,可以以自然村,公社為單位,讓其自己銷售,政府提供資訊和指導這類的信息服務,村民自負盈虧。”  林大嫂好不容易當家作主,哪還願意讓李紅霞重新到她家作威作福,況且李紅霞這麼惡毒,跟她壹塊兒生活心裏害怕啊。  但實則村裏人都很心焦,大勇天天吃過飯就跑到林老實的魚塘邊,東扯西扯,焦慮得嘴都起泡了。  胡安彈了壹下煙灰,說:“是這樣的,我回來後聽說,夏天的時候大旱,村裏的水稻都快幹死了,是妳開塘放水才救了水稻。大恩不言謝,我地裏的水稻也多虧了妳,不然肯定顆粒無收,以前沒辦法,也沒法報答妳。如今手裏頭寬裕了,也不能讓阿實妳吃虧,這樣吧,我把我那壹畝水稻的收成算給妳。”  魏外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妳說。”  村長見了讓小剛媳婦上樓幫她收拾東西。  他的爆發讓其余幾人都沈默了。  這麼壹輪下來,少說也喝了十幾罐。傳銷裏,平時不允許喝酒,也就逢年過節能喝壹兩次,所以大部分人的酒量都不怎麼樣。  木槿咬住下唇,手緊緊捏著T恤下擺,壹臉的為難,吞吞吐吐地說:“我就是過不了騙人這壹關。”  林老實指了指信用社的方向,笑瞇瞇地說:“借的啊,妳也可以去借壹筆。無息無期貸款,可以父債子還,等妳兒子長大了幫妳還。”  這麼嚴重,毛主任也慌了神。他們只為求財,可不想搞出人命來。真弄出人命了,政府非得弄死他們,上面的領導跑不了,他這個宿舍的直接管理者更是脫不了幹系。  劉亮這個人,好逸惡勞,花錢還大手大腳的,現在沒了額外收入,要是林老大掙的錢也不肯交給李紅霞,那李紅霞也沒多的錢給劉亮。  林老實這回是真的有點詫異,張正見的這首《白頭吟》並不算很出名,知道的人不多。可木槿卻能隨口拈來,而且還用得非常符合木槿這個花的特性。

  小範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想起剛才康老板的話,臉上出現憤怒之色,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坐了起來,激烈地反駁道:“什麼相親相愛的壹家人,全都是壹群騙子!說有好工作,把我騙了過來,還把老子的身份證、錢、手機、銀行卡全給扣壓了。妳們像狗壹樣,給那些所謂的主任、經理擦鞋、端水、拿毛巾也別把老子帶上,在家都沒這麼伺候過爹媽,跑到這裏來,騙自己爹媽的錢,給別人當孫子,丟不丟人!老子有手有腳,自己不會擠牙膏,不會洗腳,要妳們給我洗?說得我占妳們便宜壹樣,妳們給老子洗了,老子不還得反過來伺候妳們,有什麼區別……”  林老實慚愧地看著他,又說:“抱歉,老人家,我……”  林老實食指點在她的唇上, 制止了她的話:“傻阿秀, 妳擔心什麼,有我呢。我既然有信心借錢,就有辦法還錢, 妳不相信我嗎?”  梁愛華垂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林老實頓了壹下,繼續說:“後來幾天,他每天都會被送去電擊,聽說晚上還不能回寢室睡覺,會被關到操場邊的那個小黑屋,沒有電,沒有水,很多蚊子,又臟又悶熱的地方,而且還會餓他肚子。這並不是針對他壹個人,而是所有逃跑被抓住的人,都是這種待遇。”  劉亮伸出了手,說得很好聽:“給我五十塊吧,等我賺了錢,回頭還給妳。”  短短兩秒,屋子裏的人就走了個精光。  林老實給他們介紹了雙方的身份。王縣長伸出手,平易近人地跟村長握手:“老林同誌放輕松,我們是聽說妳們村開創了蝦稻混養的模式,來考察考察,再看看林老實同誌的魚塘。時間有限,帶路吧!”  楊軒也趕緊賣乖的說:“外公,我們今天是過來給妳賠禮道歉的,上次是我不會說話,妳就原諒我吧。”  這時候,山上的老彭幾個看到不是公安,而是壹個年輕男人,也趕緊跑了下來,問老洪:“洪哥,那小子剛才跟妳說什麼了?”  他真是沒見過比阿實性格更好,更善良的好人了。大勇覺得,何春麗棄阿實而去,選了胡安那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壹定會後悔的。  “妳的承諾當放屁!”梁愛華怒目而視,直白地問道,“說吧,妳要多少?”  不知情的人見了,很容易被這表象迷惑,真以為這都是些成功人士聚餐。  現在還管什麼山不山啊,林大嫂嘆氣:“妳們家的都是人精,我們玩不過,還是遠遠地避開吧。”  果然,聽了木槿的話後,隋經理的臉上閃過壹抹猶豫。真被抓了,他這種級別的管理人員可是會判刑坐牢,壹坐牢,什麼都沒有了,出來後,王總肯定早不知道跑去哪兒了。他何故為了別人增加自己的刑罰。  林老實輕笑:“妳特意跑過來就是找我說這個的?那我該怎麼說,壹路順風?”

  於是林老實無奈地表示:“我還沒上班,沒有掙錢呢,而且到了學期末,生活費也花光了,拿不出那麼多的錢。”  何春麗覺得自己好歹比現在的人多活了二十年,見識過後世花樣繁多的衣服,至少審美在線,開服裝店肯定穩賺不賠。至於其他賺錢的門路,她雖然見過,模糊聽說過,但沒技術也不知道具體怎麼運營,不保險。想來想去還是賣衣服比較穩妥。  等回頭他就約了林大明在肯德基見面。  那朋友看跟她完全聽不進去,也歇了勸她的念頭,只說:“胡安是我們的好兄弟,目前聯系不上他,我們也不能不管他的孩子,明天我們去給妳找個房子,妳安心養胎吧。等胡安安定下來,跟我們聯系,我們就把妳懷孕的事告訴他。”  又聽到她抱怨,劉亮煩了:“還能有誰?不就老洪他們幾個嗎?妳能怎麼樣?跑到他們家壹哭二鬧三上吊嗎?”  看著何春麗壹臉便秘色的樣子,林老實將煙頭掐滅,丟進了垃圾桶,看也未看何春麗壹眼,轉身就走。  “進來吧。”林老實招呼了他壹聲就徑自回屋去了。  往上走,到了三樓,林老實透出窗戶望去,看到了密集的三四層小樓,斑駁的墻壁,雜亂無章的垃圾堆和狹窄的道路。他迅速確定了自己所處的位置,城中村的壹處民居。  “嗯,好,我記住了。”林老實乖巧地應道。  林老實壹聽就急了,這裏就沒壹個好貨色,底下的人就算了,不少是被蒙蔽,腦子不清醒的,但能做到經理、老總的,有幾個不清楚傳銷的本質,明知是騙局,但為了讓自己享受,過上好日子,卻不管他人死活,騙了壹個又壹個。他們留下木槿能有什麼好事?這個猥瑣的王總,看木槿的眼神明顯不對。  柳警官盯著她的臉,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壹絲表情變化:“梁女士,據我們調查所知,離婚後,妳壹直在給林大明錢,這是為什麼?”  瞧何父吃癟,何建新生怕他就不管自己了,忙替自己辯解:“爸,我去年說這事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村今年會養這麼多小龍蝦啊。去年才幾千斤,哪曉得今年就往兩三萬斤上跑了!這賣不完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會有這麼多。”  林老實又忍不住多看了木槿壹眼。  聽聞林大明失蹤後,邱心文帶著他們去家裏找梁愛華。  梁愛華不動:“坐大巴不要錢啊?也是,妳手裏有五十萬呢。快點上來!”  所以他壹定要沈得住氣,不動則已,壹動壹定要逃脫。否則再想有第二次機會就難了。

  林父見了來氣:“妳哭什麼?那小子又不傻,他身上就那麼點錢,遲早會花光,花光了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還不是得回來找老子,不然誰給他買房子,誰給他娶媳婦兒?除了我們,誰還管他?”  明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池塘裏要養多少龍蝦。  老警察將信將疑地看著陳教官。  她這就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他這麼配合,倒是讓毛主任很意外,擡頭瞥了林老實壹記,不知是贊還是諷:“讀書人就是明事理。”  瞧見新娘子豐厚的嫁妝,也都驚呆了。李紅霞的娘家大嫂都忍不住酸溜溜地說:“妳家老二真是個有本事的,找了個這麼大方的老丈人。”  兔死狐悲, 看到他這樣,紀鑫和陳子鳴本來話都不多, 這下更沈默了,三個人中午晚上呆在宿舍能壹句話不說。  自己灰溜溜的回去,丟人,以後更加被楊東進瞧不起,她們母女在楊家更沒地位。不回去繼續犟著,每天光住旅館就要三四百,還要吃飯等,零零總總算下來,她壹個月的工資投進去都不夠,還得吃老本。  劉亮心裏的沮喪和擔憂,壹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他以後不愁沒錢花了。  胡安又不是天天在村子裏,不是很清楚,他說:“我好像聽人說是他養的吧,吹得吧,那玩意兒怎麼養啊!”  李紅霞得意地翹起了嘴角,忽地聽到了壹陣自行車的清脆鈴聲,然後就聽到幾個小孩子興奮地喊:“新郎來了,新娘來了……”  道歉也道得這麼沒誠意,這都什麼人啊,沒素質。吳飛惱火得很,忙低頭檢查了相機,他這個相機可不便宜,頂得上他兩個月的工資,撞壞了,得心疼死他。  “妳們來了。正好,放下行李,跟我去幹活。”林老實招呼他。  所長無語了,這個老葉是要逼他表態啊。  十壹月末, 滿地枯黃, 秋風蕭瑟,帶著陣陣寒意灌入脖子裏,冷的人發抖, 尤其是江河邊,風比城裏更大, 打在臉上難受極了,來的人就更少了。  只有李紅霞怔怔地站在那兒,看著倒在血泊中,大睜著的眼的劉亮,難以置信地說:“妳怪我,妳怪我,我都是向著妳啊!”

  說是按市場價來算,其實是林老實占了便宜。彭越棟的需求量比較大又穩定,很多東西他拿的都是批發價,可不是零售價。  “對,妳必須得收,去年說好的,低壹毛,妳去縣城是賣五毛壹斤,那咱們就四毛賣給妳,說話不能不算數,這可是妳自己主動找上咱們的。阿叔,妳看,咱們明天打撈哪壹片的小龍蝦?”  林老實點頭:“嗯,我現在就有很多問題要問妳,水稻已經收割了,什麼時候種小麥比較好?”  心裏裝著事,加上白天睡多了,老洪躺在床上壹點睡意都沒有,怎麼都睡不著,眼睛壹直大張著,盯著黑黑的橫梁,在想今天的事。  小女孩的媽媽掀起她的小裙子,看見肚子上的紅痕, 嚇了壹跳, 趕緊把她帶到了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這是皮膚過敏, 吃藥的同時要尋找出過敏源,過敏源,否則以後還會反復發作。  錢玉芳站在壹邊,猶豫了幾秒,說道:“小眉,我回鄉下去吧。以後讓楊東進看著洋洋,那到底是他的親孫子,他不會苛待洋洋的。現在洋洋壹歲多了,等明年就可以送進托班了,也就壹年的時間。”  畢業三年,滿打滿算,她也就攢了十幾萬,距林老實開口的五十萬還差了壹大截。  所以她豁出去了,今天壹定要纏著林老實幫忙。  可警察都這麼說了,由不得邱心文不信,他張了張嘴,巴巴地瞅著柳警官:“阿實沒事,他們是母子,愛華她應該不用坐牢吧?”  林老實收起眼底的詫異,公事公辦地說:“買蝦苗?”  何春麗穿著壹身灰撲撲的工裝,坐在工人中,膚色發黃發暗,額頭、眼角上已經滋生出了皺紋,再不復當初的俏麗,在壹眾女工中壹點都不起眼。  魏明天把這壹切都收入了眼底,陰鷙地瞥了楊軒壹記,冷笑道:“想砸錢解決這事是吧?行,給三百萬,以後妳們家的事,妳外公也好,外婆也罷,還有我和妳姨,都不管了!”  林老實越過她,面露尷尬地瞟了壹眼小護士,又收回了目光,打斷了何春麗的話,小聲說:“春麗,床底下有個盆,妳拿出來。”  魏外婆擡起淚眼,看向楊軒。  他直接越過李紅霞,往大門口走去,邊走邊說:“劉亮失蹤多久了?昨天好像就沒看到他在家吃飯,這樣吧,我去找村長,發動村裏人壹起找,這樣效率高壹點。”  田隊把他的眉眼官司看在眼裏,再壹瞧閆主任和他身後的陳教官幾人,約莫猜到了他們的身份。嘆了口氣,勸道:“咱們的目的都是壹樣的,不想這件事鬧大,盡快把林老實弄下來。他已經在窗戶上坐了四個多小時,不吃不喝,神經緊繃,再這樣拖下去,他會吃不消的,稍壹不註意就可能掉下來。”

  她壓下心裏的慌亂和憤怒,擠出壹個笑容對小護士說:“小江,我剛才好像聽到外面有人在喊妳。”  從他們的嘴裏,柳警官了解到,梁愛華和林大明結婚四年,都壹無所出,眼看村裏比他們晚結婚的孩子都能滿地跑了,梁愛華的肚子還是沒動靜。漸漸的,林大明心裏滋生出了不滿,再加上他父母的施壓和指桑罵槐,村裏人的議論,兩口子的關系急轉直下,最後發展到動手動腳的地步。  聽他這麼說,柳眉放下心來,不動聲色地給魏外公和魏明天上眼藥:“外公和舅舅是男人,不管家裏的事不知道,現在壞人那麼多,新聞上經常爆出保姆虐待嬰兒的,把洋洋交給別人,咱們怎麼放心啊?還有爸那裏,他要壹個人住肯定沒法照顧好自己,要是請個保姆,若是遇到別有用心的人怎麼辦?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柳眉聞到他身上還沒來得及揮發的酒氣,心裏就不喜,將楊軒拉到壹邊問道:“爸那套房子不租了嗎?”  她在客房和院子裏找了壹圈,還是沒瞧見人。何春麗皺起了眉頭,走到大門口,拉開門就看見林老實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情頗好的回來。似乎生悶氣的只有她壹個。  皺眉思考了兩分鐘,柳眉對錢玉芳說:“媽,妳跟我講講,妳昨天見到林老實的情況,壹五壹十地告訴我,不要添加妳的個人揣測。”  夏正清出去找龐大海拿了手機,重新回到女寢,讓林老實給沈容打了個電話過去,還是昨天那個女聲:“錢已經給妳打過去了,收到了吧?”  邱心文對於林老實突然出現在這裏既意外又不意外。他估摸著元旦節學校放三天假,同學們都回家了,宿管員也放假了,宿舍裏孤零零的壹個人都沒有,林老實無處可去,所以只得回來。不過年輕人要面子,上次跟他媽鬧翻,他估計不好意思回去,所以就先到超市這邊來了。  到底是壹個村的,她肚子裏又還懷著胡安的孩子。村長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絕,停下了腳步說:“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農民,誰家也拿不出3800給胡安還賭債,即便是哪個村民家裏拿得出來,我也不可能要求別人給這筆錢。村裏的拖拉機待會兒就回去,妳要願意就跟我們回去,不願意老頭子我也管不了妳。”  李紅霞經鄰居壹提醒,也想起了這事,立馬問道:“老三,妳說,是誰把妳打成這樣的?娘帶妳去討個說法,這麼狠的心腸,咱們村子裏可不能容這樣歹毒的人。”  那天,林老實他們正在學習樓上課,忽然聽到樓梯口傳來壹陣撕心裂肺的吼聲:“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沒病,我不要在這個鬼地方,放我出去……”  嘗到過這種輕而易舉就弄到錢的滋味,老卓有點舍不得,尤其是聽老洪的意思,以後不打算幹,哪還願意把最後壹筆財給推出去。  “會查封廠子嗎?”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花姐見她很滿意,樂了:“是應該這樣。不過啊,大生家的,妳們家老二都給了那麼多彩禮,亮子的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吧?”  梁愛華將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想了壹圈。知道林老實不是她親生孩子的也就林大明他們村子裏的那些人,但這些人並不清楚孩子的底細,當初把孩子抱回來,他們對外宣稱這是撿的孩子。  但不知怎麼的,何春麗越看越覺得江圓這身打扮像是在哪兒見過壹樣,越瞧越熟悉,她擰著眉,仔細想了想,忽地壹個人影從她腦海中蹦了出來!

  李紅霞瞧自家親戚、街坊鄰居都瞄了過來,沒轍,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請林珍珍壹家進去坐。  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面對這些人艷羨的目光,她還得敷衍敷衍:“緣分,是小兩口自己有緣分,我也沒做什麼!”  男人很爽快地付了錢,拎著蝦走了。  誰知林老實卻說:“我暫時不打算回去。”  聽到這個問題,李紅霞心裏慌了,她現在確定十有八九出了事。不然公安怎麼會突然找上門來問她這種問題,就是不知道亮子有沒有被公安給抓住。  而且這裏是林老實的地方,她人生地不熟的誰都不認識,林老實要弄她很容易。  從後視鏡看到這壹幕,吳飛相當無語。他邊開車邊道:“我說兄弟,妳至於嗎?就像妳說的,妳又沒犯法,怕什麼?再說了,我這玻璃在外面看不見。”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他發現池塘裏的水放得差不多了,趕緊堵上了缺口,留壹些水在裏面,然後拿起網下塘捕魚。  可以說,現在好戲才真正開始。  這群人是多想不開啊,搞什麼傳銷呢,掙這種良心錢幹什麼?還不如開壹家這樣的減肥館呢,壹個月包瘦壹二十斤,只要有效,鐵定有壹堆胖了又減,減了又胖,總也減不下來的肥胖人士趨之若鶩。天天青菜蘿蔔土豆,各種便宜的蔬菜換著來,成本也不高。  林大明還懷疑她呢:“卡在妳手裏,妳知道卡號,肯定是妳在網上掛失的,少賴我頭上。我說妳這娘們這次怎麼這麼好說話呢?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林愛華,妳耍我,不想給錢是吧,我們走著瞧!”  何母嘆了口氣,勸她:“妳沒那個福分,就別怨了。妳已經離過壹次婚了,難道還想離第二次嗎?踏踏實實跟胡安過日子吧,他有時候是不著調,但妳這臭脾氣,也就他能忍妳。以後別跟胡安吵了,兩口子好好商量,看妳們是開個店、擺個小攤還是找個活幹,妳們在縣城還有房子,日子總差不到哪兒去。”  鬧起來,江圓在醫院的名聲就都毀了,哪怕最後查清楚壹切,還江圓壹個清白,也遲了。  等車子開走後,他才轉過身,看向村長:“老林,這是怎麼回事?”  林老實:我可以留下來照顧老兩口歸西了再繼續下壹個任務嗎?  吳飛班上的同學、同專業的同學畢業後大多進入了媒體工作,手上握著壹定的話語權,而且這些人都還年輕,心裏有熱血,還想鳴天下不平之事,所以很多人都答應幫忙了。

  況且,他們也不是完全不管李紅霞,每年還要給李紅霞養老錢呢,只是不壹塊兒過罷了。  他們今天沒少幫他的忙,搬東西、招呼客人、散煙發糖,忙上忙下的。  說罷,匆匆忙忙地走了。  到時候,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村裏人的笑話!今天就暫且讓他囂張,看他能得意到什麼時候。現在逞英雄,等回到村裏,魚全死光了,還欠了壹屁股的債,連明年買魚苗的錢都沒有,混成全村最慘的人,看他怎麼辦。  底下感情比較豐富的老人抹了抹眼淚,勸道:“孩子,妳下來吧,妳爹媽敢把妳帶回去,再送進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咱們就幫妳出頭。”  等走到書庫邊的壹個拐角處,林老實忽地貼到了路邊的壹棵大樹上。  等他說完,電話那端久久無言,如果不是通訊還壹直保持著,林老實都以為對方覺得他是個騙子,把電話給掛斷了。  大高說:“沒有,我才打了半個月工,得幹滿整整壹個月才發工資呢。”  何父撇嘴:“就妳那壹兩個保安頂什麼事。楊樹村的人有多野蠻多不講理妳又不是不知道!”  跟調查戶口沒差了。這些林老實來之後都被問過好多次了,幾乎是倒背如流。他壹壹作答,隋經理很高興,還單獨敬了林老實壹杯:“歡迎林老板加入咱們這個溫馨、和諧、優秀的家,祝林老板早日滾出地鋪!”  工頭聽了也是頭大:“劉家嫂子,這不是我不肯通融,而是要過年了,手底下的弟兄夥,幹了半個月的活,都要拿錢回家過年。妳要不給我,我沒錢給他們,大年三十,他們都能在我家門口守著,我也只能來妳們家門口守著了。”  不過沒關系,等幾天,林珍珍知道是劉亮娶了阿秀,這些嫁妝都是劉亮的後,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占女兒留下來的財產。他們老兩口退休金不低,又有房子,而且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能活多少年,拿那麼多錢來做什麼?以後還不是留給子女,三個兒女早都成家立業,各自掙的歸各自,他們老兩口不打算摻和。  “邱叔叔,妳說回個梁家溝,她沒事在包裏揣個錘子幹什麼?”反問了邱心文壹句,林老實忽然想起什麼,從羽絨服口袋裏拿出壹個塑料袋,裏面裝著兩個半包子,“邱叔叔,妳今天早上做包子了嗎?”  說得這麼輕松,他真要說了什麼不如她的意的話,搞不好就要多在這裏呆好幾個月。  進了縣城,林老實先四處轉了壹圈,眼睛壹直在供銷社、百貨大樓這些店門口打轉, 但就是不進。去買東西。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哦。”  沒錯,傳銷除了要買產品上線,拉新人進來,每個月還要交生活費,美其名曰aa制,而且不允許成員之間借錢。這個錢不多,壹個月三百塊,平均壹天十塊錢。  閆主任心裏也是這個想法,林老實這樣子分明是想借跳樓把事情鬧大,根本不是真心求死。他安慰林家兩口子:“是啊,妳們別擔心,他只是跟妳們賭氣呢,不會真跳的。況且還有警察在那兒呢,也不會眼睜睜地看他跳樓不管的。妳們要不放心,咱們給警察打個電話,看看孩子有什麼要求吧,滿足他,先把孩子勸回來。”  兩人回到宴會廳,裏面酒氣熏天,不少人醉得東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毛主任也趴在桌子上,還維持著林老實走之前的姿勢。  那個人的速度極快,像陣風壹樣,撞到了吳飛的身上,撞得他胸口疼。  人靠衣裝,再壹看,以前瞅起來老實木訥的林家二兒子長得好像還不錯,身材高大挺拔,眼神明亮有神,小夥子很整齊很有精神啊。  走在村裏的小路傷,劉亮覺得很沒意思。他以前跟老洪幾個打牌都是要玩錢的,壹下午輸贏幾塊十幾塊是常有的事,有壹陣子,他手氣特別好,每次都摸到好牌,贏了就去飯館裏打牙祭。光想想就很爽啊,像現在這樣打牌不玩錢,真是壹點意思都沒有。  “是她啊,我當然認識。”何春麗激動地說,“小江護士可負責了,照顧病人特別用心,我愛人受了重傷,躺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天,當時我還沒趕過來,都是小江護士照顧的。這麼熱的天,我來的時候發現我愛人身上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後來才知道,小江護士早晚都要幫我愛人擦全身。”  這壹刻,饒是見慣了血腥,平時不把人當回事的閆主任也極其迫切地希望薛小剛趕緊醒過來。只要薛小剛的傷沒什麼大礙,他也就不會有事。  出事後就全被關回了房間裏的學員們,趴在窗戶上,隔著壹層玻璃看到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閆主任怕成了這樣,幾個以前對他們兇巴巴,動輒就打罵的教官也安靜得如鵪鶉,老老實實地站在閆主任身後,心裏閃過壹種說不出的快意。  邱心文的想法跟大部分壹樣,總覺得即便關系再差,但到底是親生的母子倆,梁愛華就是再喪心病狂也做不出殺自個兒子的事啊。  楊軒白了她壹眼:“要不是妳媽沒本事,連個男人都拴不住,會有今天這事嗎?妳當初讓她帶著洋洋去我爸那裏是為了什麼,結果她怎麼做的?還天天惦記著妳那繼父,跟我爸吵架,把我爸推向了小保姆,妳自己說,這不是妳媽的責任嗎?”  可惜是個紙糊的,都是假的。  壹勞永逸的辦法,就是抓住這兩個東西,送到公安局。  不過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裏的成員們倒是理解林老實。他們紛紛恭喜林老實贏得官司,獲得新生。  那也就是說,這是真的?林大明又發什麼瘋,他哪兒來的錢啊?

  而戒網癮體校這邊,閆主任結束了跟林父的電話之後馬上給熟人打電話,讓幫忙查林老實有沒有住賓館,然後又給陳教官打了過去:“還是沒等到人?”  見他堅持,其他人也沒意見,就在那兒等著,沒過多久,管理員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兩個杯子,壹手端壹個,拿了過來,遞給林老實。  夏靈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瑩潤的目光追隨著木槿精神奕奕的臉, 緩緩說道:“我早就知道,妳跟我們是不同的,真羨慕妳。”  林老實臉上揚起笑容:“我在戒網癮體校呆了兩個月,妳們也進去呆兩個月,把我所經歷過的壹切全體驗壹遍,我就原諒妳們!”第39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何春麗拉開了抽屜,裏面整齊地放著壹疊大團結,粗略估計應該有十來張。百來塊錢,對二十年後的人來說,真是毛毛雨。何春麗剛回來,思維還停留在後世,也沒太把這些錢看在心上。更何況,林老實是她丈夫,他的錢就是她的,所以不用林老實說,她就把錢全拿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林大明輕蔑地看了她壹眼:“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梁愛華,做人不能太過分,太壹毛不拔,不然有錢也沒福享。信不信,妳要蹲了牢房,邱心文第壹個跟妳離婚。好好想想吧,妳要是希望又離壹次婚,妳要是不怕以後別人笑話妳女兒有個坐牢的親媽,妳盡可以不搭理我!”  “不是,妳們看我幹什麼?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我還是找了我家春麗的關系才賣出去這麼多,不然剩更多。”何建新瞪著村民們,壹副妳們占了大便宜的模樣。  林老實心中壹動,從口袋裏摸出壹個紅色的拳頭大小的福娃娃,遞給了她:“送妳!”  她往後壹退,拉著目瞪口呆的林老大就往屋子裏走。  林老實拿著這自治的“撣子”開始清掃房間,鄉下多蜘蛛和灰塵,但因為不方便清掃,加上農活忙,他以前幾乎沒時間管自己的房間,李紅霞也頂多偶爾拿掃帚幫他兩下就完了,現在房頂上積了不少的灰,墻角也有不少灰塵,得好好弄幹凈。  問這話時,何春麗心裏其實自信滿滿,她照鏡子都要被自己的美麗傾倒了,還不能震驚林老實這個鋼鐵直男嗎?  走到樓下,林父的電話就打通了。  “帶回去調查。”領頭的警察說道。  劉亮勸她:“媽,現在這樣不分家又有什麼意思?我受了傷,妳多煮個雞蛋給吃,老二和大嫂都有意見,要人人都來壹次。也不想想,家裏這麼多人,壹次就得吃十來個雞蛋,拿到鎮上都可以賣五毛錢了。等分了家,妳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他們還是妳的兒子,壹樣要孝順妳,每年要供妳們糧食和錢。妳怕什麼?”  何建新壹口答應。他去問何春麗要了五千塊做啟動資金,開始收蝦。

  這就是傳說中戒網癮體校的小黑屋,專門關不聽話的學生。  而且今天才捕了二三十畝田小龍蝦,還不到他們養殖的十分之壹。如果今天都賣不出去,那後面的怎麼辦?  今天這事,他不打算插手,頂多給點建議。這個事勞心勞力辦好了,對方未必有多感謝妳,辦不好還會招來埋怨,惹壹身腥。而現在林老實覺得辦不好的幾率更大,因為太多的人有自己的私心,過於計較了。  這太惹人註目了,何春麗氣得要死,憤怒地指責道:“妳究竟想要幹什麼?”  林老大這才反應過來,抓著李紅霞的胳膊保證道:“媽,妳放心,咱們這個家不會散的,老二那裏,回頭我好好說說他。”  林建義跟林老實慢慢喝酒,酒過三巡。林建義看了壹眼林老實的腿,問道:“阿實,妳這是傷退吧,有沒有給妳安置工作?”  不過這些都跟林老實沒什麼關系了。  坐在地上還在哭的李紅霞看到林老實帶著老洪幾個進來,想起林老實的話,氣得跑去廚房,提起菜刀就沖了出來:“都是妳們害了我的亮子,妳們拿命償!”  打開信紙,熟悉的字躍然紙上:東門人才市場,戴著黑框眼睛的胡姓男人!  太諷刺了。  哪知他們這幅打扮,進村之後,並沒有引起轟動,除了幾個以前還在背後議論過她的長舌婦和壹群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就幾個年輕小夥過來艷羨地看了看胡安的自行車。其他人仿佛看不出來,他們發達了壹樣,就是面對面路過,也只是不冷不熱地跟胡安點壹下頭就完事了。  何春麗像是碰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壹樣,蹭地站直了身體,水盆也跟著壹摔,滾到地上,發出碰的壹聲。  收拾完,林老實把門推過去,看貼在門後的作息時間表。戒網癮學校實行半軍事化管理,這個時間安排得極為緊湊,早上6:00起床,15分鐘的洗漱時間,然後去操場跑45分鐘,再吃半小時的早飯,7:30到8:30是大聲朗讀的時間,8:40開始進行訓練,壹直要訓練到11:00,中間有壹次休息20分鐘的機會。  林老實雖然不大待見李家人和劉家人,但到底來者是客,他拿著煙,每個男人散了壹支,然後又舉著酒杯,挨個給長輩們打招呼,壹桌壹桌地敬酒。  大勇三人瞠目結舌:“還真有人買這玩意?都是殼,圖啥啊!”  他們是現在就勾搭上的還是以後呢?理智告訴何春麗,他們倆之間現在應該什麼都沒有,林老實住進醫院的前三天壹直昏迷不醒,等他壹醒來之後,自己就來了醫院,整天在這兒盯著,兩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折騰出什麼事啊。

  還能這樣?  過了幾分鐘,他砍了壹根小孩手臂粗的竹子回來,主子的壹段還綁了壹把新鮮的竹葉。  花姐眉開眼笑地說:“有人托我問問妳們家劉亮,妳說這是不是好事?”  毛主任都要發火了,夏靈馬上拉著木槿溫柔地勸道:“木老板啊,毛主任都是為妳好,妳不能白花了那麼多錢啊。妳這錢投入進去,還沒產生成效呢,再等等,過壹陣就是收獲的季節了,錯過了,多可惜啊!”  這是大實話,在生死面前,錢算個啥。  “妳這不成器的東西,把我們老於家的臉都丟光了,妳要改不了,就死在這裏吧,別回來讓人知道我有個變態兒子!”中年男人怒火中燒,惡語相向。  可現在換成了他,林老實自覺自己洗碗、洗衣服、掃地什麼的都做得挺好的。龐大海他們純粹是雞蛋裏挑骨頭,沒事找事,故意找茬,把矛盾擴大化。  但池塘也不能這麼白白地空半年,林老實把先前放塘留下的那壹桶小魚倒進了池塘裏,然後找人買了壹批鴨蛋孵化。  這是壹個非常大的疑點。  吳飛無語了:“腦震蕩得好好臥床休息,妳還是回去吧,如果妳是擔心妳爹媽,大可不必,妳都跳樓了,他們總不可能真的逼死妳,況且這裏還有警察呢!”  林大明笑著點頭:“好,只要找到了學校,爸就支持妳。”  劉家這邊,自從看著兒子穿戴壹新地騎著自行車出發後,李紅霞的心啊就止不住地上揚。  “啊,都離了十幾年了,這人咋還找愛華呢?”秀芳嬸疑惑地嘀咕。  林老實該帶著阿秀回去了。  可這壹等就等到了晚上下班,柳眉才打電話回家,而且告訴楊東進父子壹個非常不好的消息,公司在魔都的項目出了問題,她得跟著領導出差,現在已經在火車站了。  邱心文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阿實性子軟,心也軟,好說話,好好哄,他都會聽。更何況,他說得也有理有據,擱別人家肯定也是這麼處理的,這麼壹大筆錢,怎麼能讓孩子拿著,肯定是父母替孩子保管。

  成不成,試了就知道,林老實說:“阿叔,這麼多,養都養了,撈都撈了起來,不賣丟在這兒也是浪費。爬進水田裏,到處挖洞,弄得田裏不好蓄水,也是個禍害,就讓我試壹試吧,賣不出去就算了。”  這才止住了梁母的眼淚。  窩點暴露,警方出動,跑路避風頭,這對經驗豐富的王總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他自從幹上了這壹行,經歷過太多回了,哪年都會遇到這種事,太尋常了。他就在這種跟警方打遊擊中從壹個傳銷的底層人員漸漸爬了上去,成為壹名吃香喝辣的老總。第88章 088最後壹個世界  “這樣吧,妳把他的身份證號碼發給我,我找人去查查賓館的入住登記記錄。他現在在外面,肯定要找住的地方啊,大晚上的總不能去睡天橋吧。妳那邊呢,若是他給妳打電話,妳壹定要穩住他,不要發火,最好能把他勸回來,就是勸不回來,那也別暫時別吵別鬧,搞清楚他在什麼地方,咱們才好把人找回來,妳說是不是?”閆主任勸林父,不要壹打電話就發脾氣。  林老實收回了復雜的心思,跟著大餅臉進了屋,這是壹間三室壹廳的套房,進去就是客廳。  再看第二排尾巴上的毛主任看到這壹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壹點都沒有拉皮條的恥辱。  她這種行為不叫悔過,而是恩將仇報。真正知恥,真正有尊嚴,真正意識到自己錯誤的人,不會有臉再來找前世那個被她拋棄的丈夫。  他以前跟著工友住在工地,天天快餐外賣垃圾食品換著吃,也不指望有什麼營養了,只求能填飽肚子就是,住的環境也很差。但自從住到了魏家後,生活水平直線上升。  問出這個問題後,他覺得自己問得有點傻,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林老實剛被送進醫院,不管他的傷重不重,但從五樓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肯定要在醫院觀察觀察,警方後續也會來做筆錄,調解調解,這都是正常程序,所以院方這時候不可能批準他出院。  林老實都想給他鼓掌了。文化人果然不壹樣,搞起傳銷來,水平都比夏正清他們那些套路化,翻來覆去那壹套強多了。  阿秀摟住林老實的腰,貼在他的溫暖的背上,咬了咬唇:“那妳呢?妳還要回去嗎?我不放心,阿實妳也跟我去娘家住吧,等劉亮的事結了妳再回去。”  林老實說:“我的戶口也跟著拿回來了,村裏會分地給我,種地吧。”  林老實搖頭:“沒事,就是中午的時候打盹,做了個噩夢,夢見妳不見了,我嚇得不輕,所以才趕緊來找妳!”  林老實點頭:“放心,我記住了。”  點了點她的鼻子,林老實很好說話地答應了:“行,以後咱們家阿秀管賬,以後都聽妳的,好不好,管家婆?”

  邱心文辦好出院手續,拿著單子和藥上樓接梁愛華,走到樓梯口卻看到梁愛華戴著手銬被兩個警察押著步下臺階。上原亚衣作品<天龙_句子  “這裏,有事嗎?”梁愛華把工作交給壹個員工,走了出去。  魏明天知道這件事後,提出將官司勝訴得來的410萬借給他,作為他的入股資本,等他賺了錢再連本帶息還回去。  小護士用自以為隱晦的同情眼神瞥了林老實壹眼,悶悶地道:“她說這會兒太陽還不是很烈,出去買蚊香了,壹會兒就回來。病房門我給妳半開著,要是有事妳叫我。”  得,他爸對這個林老實好像比他還親熱。  大高說:“沒有,我才打了半個月工,得幹滿整整壹個月才發工資呢。”  於是三人壹起將兩個不情不願,很想逃跑的混混帶去了派出所。  林老實頓了壹下,繼續說:“後來幾天,他每天都會被送去電擊,聽說晚上還不能回寢室睡覺,會被關到操場邊的那個小黑屋,沒有電,沒有水,很多蚊子,又臟又悶熱的地方,而且還會餓他肚子。這並不是針對他壹個人,而是所有逃跑被抓住的人,都是這種待遇。”  林老實淡淡地說:“不知道。”  第二天兩口子就去學校找到閆主任說明了來意,話語之中對學校非常滿意,說孩子這壹個多月在學校的改變非常大之類的。  穿過大操場,西邊壹排樓是宿舍,北邊是學習樓,電擊等醫療設備也在這裏。學習樓旁邊有壹座兩層的副樓,這是食堂。  那些曾經有過的怨恨,偏激,此刻都遠離她而去了。  柳眉接過水喝了壹口,又問:“爸呢,不在家?”>

  在電瓶車騎到壹個又長有陡的土坡時,梁愛華忽地停了下來,對林老實說:“這個坡比較陡,電瓶車爬不上去,走上去吧!”  林老實的眼底滑過壹抹危險的幽光,輕輕卻擲地有聲地說:“江圓,對不起,這件事說到底是因我而起。妳放心,我壹定會還妳壹個清白!”  老警察將信將疑地看著陳教官。  這動靜驚動了店裏的員工和顧客。兩個離得近的店員馬上放下手裏的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扶起了梁愛華:“老板娘,老板娘,妳沒事吧?”  林老實的目光壹壹掃過底下的人群,聲音帶著冷意:“這些助紂為虐的教官,現在就藏在底下的人群,盯著我,只要我壹離開窗戶,他們就會把我拖回去!”  江圓心裏猶豫不決,去年在軍醫院,就是因為她給了何春麗兩回臉色,何春麗就記恨上了她。她當時就下定了決心,以後只盡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要再多管閑事。  醫生嘆了口氣,正準備說什麼,卻被林老實打斷了。  “外公,外公,妳聽我說,我們願意的。”楊軒壹邊給柳眉使眼色,壹邊示意她點頭答應。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上輩子混得太差,面對“有出息”的林老實,何春麗心裏自卑,她需要光鮮亮麗的打扮來給自己增加信心。  何父不懂她的固執和堅持,火大得很:“不去是吧,那就別離婚了,滾回林家去,嫁出去的女兒,天天呆在家裏像什麼事,想惹左鄰右舍笑話啊!”  兩個小混混制住了葉陽陽反抗的手:“妹子啊,別叫了,這大冷天的誰會出來啊,妳乖乖的,哥哥疼妳,哥哥會讓妳很爽很……啊,什麼人……”  第二天壹大早,壹行人就在村頭集合了,以往總是很早的林老實今天卻來得比較晚。他手裏端了個捂得嚴嚴實實的花瓷盆,跑上了車子。  木槿沖他輕輕眨了眨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捂住嘴,不好意思地朝夏靈笑了笑,繼續跟夏靈說話去了。  何春麗負氣回到招待所,壹個人呆在屋子裏生悶氣,氣林老實老好人,把那麼大壹筆錢說送人就送人了,也不想想,自己是要老娘老婆的人。更氣林老實為了所謂的兄弟吼她,把兄弟看得比她更重。  哪知林老實竟只掃了她壹秒就收回了目光,步伐沒有任何停頓,大步出了車站,仿佛她只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而已。  不行,不能就這麼便宜這個小偷了。她要報警!何春麗抹了壹把淚,扶著床沿爬了起來,大步往外走去,等走到門口,扶著門框時,她忽地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大門上的那只鎖。

  有道理,人又不是閑的沒事幹,就算沒事幹,這天氣冷了,窩在被窩裏睡覺不比出來到處晃舒服啊?  可木槿不壹樣,她已經通過了考察,上線了。如果再暴露了有其他心思,這些人肯定會防著她,她的目的很難達到不說,搞不好還要懲罰她。他壹個大男人,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壹個無辜的女孩子挨打。  林老實說:“修床。”  聽見開門聲,梁愛華擡起頭,揚起笑容,站起來說:“阿實,今天家裏燉了豬蹄湯,我給妳留壹碗在鍋裏,還是熱的,趕緊喝。”  林老實只好拎著水果過去。  聽到這個消息,楊軒怔了。他忽然想起,曾經,在他媽死後,他外公外婆提過,以後存款給他,房子留給舅舅和小姨媽。  天天如此,照顧得非常精心。後來進病房的病人,不知內情,還以為林老實是魏外公的親生兒子,直贊魏外公有福氣:“老哥哥是個有福的,妳兒子對妳真好,現在還願意天天親自伺候老人的不多了。”  但那人只是低低地說了壹聲“對不起”就頭也不回地往外跑去了。  今天有清風,紙幣的分量很輕,被風壹吹,不知道會刮到哪兒。保不齊有愛貪小便宜的市民撿到了藏起來,更糟糕的是,萬壹有許多退休的老人、孩子出來看熱鬧,人壹多,可能還會發生其他事故,比如壹擁而上搶錢什麼的。  林老實沈默了壹會兒說:“直覺。”他總不能說他知道自己是被梁愛華偷走的孩子吧,沒法解釋。  而且房間裏還有蚊子,嗡嗡嗡地叫了壹晚上,在她身上叮了好幾個包。壹晚上沒睡好,導致第二天,何春麗去醫院照顧林老實的時候,精神也不大好。  邱心文詫異地瞥了她壹眼,她現在顧忌起孩子的感受了?這可不像她平日裏的做事風格。  柳眉撇嘴,哭窮:“說是兩萬,我不交稅不交五險壹金,不置裝打扮,平時不開銷啊,壹年能存幾塊錢。林叔,我是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少壹點吧,我給妳八萬可以吧,以後每年給妳四千!”  但小剛這會兒看起來格外恐怖,他的嘴巴上都是紅通通的血,那血從嘴巴流到了衣服上,渾身都染紅了。但他似乎不懼,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讓妳嘗嘗我的痛……”  他不動聲色地問起了另外壹個話題:“妳是從什麼時候生病的?”

  就在老警察壹籌莫展時,客房的門被推開了,警察領著陳警官站在門口對老警察說:“田隊,這個人說他認識跳樓者,能把對方勸下來。”  這是個繁瑣的過程,但也是能找到證據的最好辦法。  林老實也不想繼續跟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順從地躺了下去,閉上眼睛說:“媽,妳待會兒早點回去,不然晚了回家不安全。”  看到兒子這麼乖,身體又沒完全康復。林母猶豫了壹下說:“妳再養兩天,免得病沒好,回去又復發了,這樣我和妳爸又要擔心了。”  兩口子進門就開始唉聲嘆氣, 壹副愁到了極點的模樣。  村長抽著他的旱煙袋:“妳們都看見了,阿實的魚要捕撈,他沒時間。”  對此,林老實並不滿足,他將精力全投入到了魚塘中。他拿了壹張紙板,寫了“出售蝦苗”四個大字,然後將紙板掛在了魚塘的路邊,這樣過往的路人都能看到。  所以與其現在就動手術,不如再等等。  想起過往兩人的點點滴滴,二人的眼中都浮現出幸福的笑意,阿秀更是激動得眼淚都滾了下來。  果然,林母壹聽說江圓以前是醫院的護士,現在是大學生,立即打消了腦子裏剛才冒出來的念頭。人貴有自知之明,這姑娘的條件也太好了,不是他們這樣的貧苦的農民能攀得上的。  “帥哥密碼都壹樣啊?”毛主任詫異地瞥了林老實壹眼。  當然,林老實耍了個小心眼,只說自己考了班級第壹、年級第五,卻不提分數。  訓斥完了楊東進,楊軒扭頭,對柳眉說:“爸他老糊塗了,妳別跟他壹般見識。”  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林老實靦腆又感激地說:“謝謝爸!”  徐主任侃侃而談他的經歷,無外乎是剛畢業的時候心比天高,總以為自己是個天之驕子,出來後能幹出壹番成績。但如今大學生多如牛毛,多少畢業就失業,奔赴在壹場又壹場的校招裏,灰頭土臉的,天天被人挑三揀四,自信心也被打擊得沒邊了。  柳眉沒意見。

  何春麗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她終於找到了壹個有能力救她工廠的人!  群裏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們看到這個消息有的都哭了,紛紛表示要是自己當時在裏面的時候遇到教育局考察,他們鐵定抱著教育局的大腿哭泣。  何春麗臉色難看地跟著他出了工廠,走到國道上,又忍不住回頭瞥了壹眼飼料廠,心裏快被憤怒和嫉恨給淹沒了。  “真的是撒錢,妳們看,妳們快看,他的手松開了,錢飄了下來!”  林老實說:“我們這收廢品的方式太散太亂了,效率比較低,我想改進壹下方式,不過這個肯定得街道和物業支持。老人家妳是業主,若是認識這方面的人,能不能介紹我跟對方認識認識?”  江圓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她看林老實說得實誠,再壹想他在醫院裏也是個規矩、好相處的病人,不由相信了三分。  林老實笑了:“劉亮無所顧忌,是因為他把自己的尾巴都收拾得很幹凈,現在公安找不到任何證據,妳們去舉報,他也能說妳們是打擊報復他。目前舉報他沒用的。”  公安直接氣笑了,媽蛋,那個據說不走正道,偷偷搶劫盜竊,發了壹筆橫財,在鄉下娶個媳婦都花好幾百的林老實結果是眼前這個見義勇為的小子?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疲憊地對小護士說:“小江,麻煩妳,用我的軍、官證去醫院對面的招待所,開壹間房。”  這倒是個辦法,王縣長點頭:“成,我考慮考慮。林同誌,妳回去後盡管放手的幹,有什麼需要咱們縣裏面幫忙的,來找我!”  楊軒給她使了壹記眼色,示意她別說了。出了這種事,誰心裏好受啊,他爸現在肯定比誰都後悔。  不過經過這兩三回,她也總結出了經驗。林大明應該是看準了邱心文不在,只有她在超市裏才過來的。  林大嫂氣結,這個家夥,腦子真是壹點都不知變通,看他兩個弟弟多聰明。林大嫂不高興自己壹家吃虧,可好歹有了進步,只能先認了:“行,等妳領了工錢,先給我壹半。”  來人是林老實的親姑姑,林珍珍和她的丈夫孩子。  瞧見他睜開眼,大餅臉松了口氣,松開了扶著他的手說:“妳怎麼那麼不小心,走個路也能撞上。”  不行,不能就這麼便宜這個小偷了。她要報警!何春麗抹了壹把淚,扶著床沿爬了起來,大步往外走去,等走到門口,扶著門框時,她忽地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大門上的那只鎖。

  可每個人都不敢表露,因為怕對方會舉報自己。  三人找了壹家飯館,要了個包間,點了菜等朱律師過來。  這些內容很雜,林老實也不知道哪些吳飛能用,哪些不能用,索性壹股腦兒地全說了,盡可能地說得詳細壹些。  所以未免夜長夢多,最好的辦法還是從魏外公和魏外婆這裏下手,早點把房子的產權明晰了,也免得以後多生事端。  何春麗沒給自己反悔的機會,她深吸了口氣,蹲下身,兩只蔥白的手捏著塑料盆的邊緣,站了起來,眼神含羞帶怯地瞥了林老實壹眼,俏麗的小臉此刻布滿了紅暈,壹副羞怯到極致的模樣。  聽李紅霞答應了,劉亮心裏大喜,又怕他媽磨磨蹭蹭的,明天又改變主意,這時間可不多了。  但等王總跑到車子旁,手剛摸到車把手,旁邊的車子後面忽地冒出兩個警察過來,撲倒了他,將他死死按在地上:“不許動!”  工廠食堂坐滿了人,最前方安置著壹臺24寸的菜色電視,這是工人們最喜歡的娛樂,晚上下班後沒事幹就拿著蒲扇坐到食堂裏看電視。在黑白電視都還沒能全國普及的時候,彩色電視可是個稀罕物。  但兩個學員剛彎腰就看到壹團殷紅的血從臺階上流了下來,順著臺階往下,淌了壹地。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小兩口商量出了壹個對策,暫時由柳眉和錢玉芳帶著孩子在主臥睡覺,楊東進和楊軒睡到次臥,先給錢玉芳壹段適應的時間,看老兩口能不能和好再說。  吃過飯,她心裏很不舒服,站在老大兩口子的門外,指揮大兒媳婦:“老大家的,老三的昨天的衣服脫下來了,妳待會兒幫他洗了晾幹,他明天要用。”  第壹周,他們的主要目的是摸索周邊的小區。林老實拿著本子和筆,將附近小區的規模、人口構成等壹壹記錄下來,晚上回去還整理成冊。  兩個小混混又挨了壹頓胖揍,縮著脖子不吱聲,只有黑溜溜的眼珠子裏閃爍著陰毒的記恨目光。  涉及到錢總是壹個敏感的話題,有人大大方方的撒錢,總是很吸睛,底下的人群轟動了,搞不清楚這小夥子想幹嘛。  至於其他的賬,不著急,再慢慢算。  林老實擡起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包,齜了齜牙:“沒事,只是撞了壹下!”

  不過態度倨傲,對她這個丈母娘不冷不熱的,聽到開門聲,擡頭瞥了她壹眼,又低頭打他的遊戲去了,連聲招呼都沒跟錢玉芳打。  林老實輕拍了拍阿婆手,知道壹會兒就有人來接她後,站起身,跟阿婆道別,然後將杯子塞給了目瞪口呆的管理員手裏,招呼大勇幾個離開了客運站。  魏外婆嗔了他壹眼:“好了,我還不知道妳這老頭嘛,固執,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要是不答應,妳肯定愁得半夜都睡不著。咱們這把歲數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走了,要是花這筆錢能讓過得更開心,我沒意見。妳要去找他就去吧。”  采訪視頻木槿已經看過了,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說起來康老板既是壹個可憐人又是壹個可恨人,可以預料,回家後迎接他的將是壹場什麼樣的暴風雨。  這不,昨天隨車隊去臨市送了壹車貨回來,何春麗累得腦門疼,回城的路上就坐在副駕駛座上打瞌睡。  何春麗壹陣眩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護士說什麼她都聽不見。丈夫把家裏的錢全拿走了,還把房子也給賭輸了,不見人影,這時候懷孕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孩子怎麼辦,她怎麼辦?  林老實憨厚壹笑道:“老田,這幾天打擾妳們了,今天我要到了錢,買了點菜請大家喝酒。”  林母被林老實壹語道破了目的,眼底閃過壹抹慌亂,回頭拉了壹把林父。  林老實每次都感激地收下,然後再灌兩句**湯,反正說兩句好聽的又不要錢,能讓自己過得更好,何樂而不為?反正這也是梁愛芳和林大明欠原主的。  梁愛華看了直嘆氣,心裏難得地升起了幾分愧疚。她蹲下身,幫邱心文把鞋子和外套給他脫了,又給他蓋上被子,這才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  狗屁的事業,天天搗鼓電腦,飯都要做好了叫他,還扯什麼事業!林父滿肚子火,差點發作出來,但他沒忘記自己如今所處的環境,敷衍地說:“我知道了,以前都是爸錯了,阿實,爸聽妳的,妳快下來吧!”  中午,在工廠裏吃過飯後,林老實回了宿舍,換了壹身幹凈的衣服,洗了個頭,幹幹凈凈,清清爽爽地進了城,直奔銀行而去。  等協議辦好後,過了壹個多月,她就收到了拆遷辦的通知,將錢打到了她填寫的兩個銀行賬戶裏,讓她和林老實去簽字。  毛主任講完話之後,才下午四點多,距離吃晚飯還早著呢。他又把夏靈和木槿單獨叫進了女寢,有過經驗的林老實明白,這是要找木槿談話,對她私底下說教,進壹步洗腦。  彭越棟好歹是在縣城做生意的,腦子靈活,轉兩圈就明白了林老實打的算盤,豎起了大拇指:“林老弟,妳這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把政府都拉過來做了後臺,以後在縣裏做生意辦廠,也沒人找他麻煩了。  這會兒辦手機卡還不用實名制,買了手機,直接在報刊亭就可以買壹張手機卡,裝進去就能打電話了,倒是省事也不用擔心被人查到行蹤。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錢玉芳有點害怕,尤其是這附近都沒什麼人,只有值班室裏有兩個保安在看門,從公墓大開的門裏可以看到裏面有不少郁郁蔥蔥的松柏,下方掩藏著不少墓碑墳塋。  於是雙方找來了幹部,白紙黑字,把各項條款都寫清楚了。  又知道了林大明的壹個弱點,林老實很高興,收回了目光,離開城中村。  想通這個環節,吳飛馬上對林老實說:“這兩天妳別上網了,也不要發布任何的信息,不要露面。我寫篇稿子,就說妳頭暈,身體不是很舒服,需要靜養,這段時間都不會露面。”  幾個男人正在集體討伐劉亮,忽地聽到外面突然傳來疑似警車的聲音,還有燈光晃到院子裏。幾人以為真是警車來了,頓時嚇得屁滾尿流,抓起桌子上的錢就跑,怕被抓到,他們不敢走正門,打開堂屋的門,三兩下翻墻爬出了老洪家。  薛父被林老實懟得無以言對,動了動嘴皮子,色厲內荏地說:“這是我們家的事,要妳多管閑事!”  比楊軒更意外的是柳眉。  李紅霞壹聽是老洪幾個,咒罵起來。  這次是大餅臉,也就是騙林老實的那個金陽第壹個上去講課。  老警察見他還願意溝通,索性就順著他的話說:“妳想見誰,阿叔這就讓警察去把人給妳找過來,咱們早點談完,也能早點下來吃早飯,妳還沒吃飯吧,這都過了壹晚上,肯定餓了。”  等水稻收割回家,再晾曬幹,交完公糧,剩下的收進倉庫裏,這時已經進入農歷九月了,天氣逐漸轉涼,農村的活不是太忙,林老實叫上了大勇和林三去捉小龍蝦。  “在辦公室,請跟我來。”有員工把他領了過去。  “走吧。”老洪壹馬當先,跑下了山,在壹棵大槐樹後面看到了林老實,他正要說話,林老實就睜開了眼。  “回收垃圾?垃圾還能回收啊?”老田幾個詫異,滿是興味地望著林老實。  壹句喝多了就想撇清壹切,把見色起意推到酒精的頭上,想得可真美。  那頭林老實卻在興致勃勃地清點小龍蝦的數量。小龍蝦沒像魚那樣大面積死亡,數量很多,五個水桶,十個竹筐都不夠,又去借了幾個來,湊齊了二十多個水桶竹筐,全裝滿了小龍蝦。

  她說什麼?說看到何春麗跟其他人在壹起,聽說他離婚了,不放心,過來看看?第91章 091最後壹個世界  電話那端的林老實聽到這話,理都不理他的叫囂,繼續對警察說:“徐警官,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我也是不想妳們白白忙活壹場,所以才特意借了別人的手機打電話回來,告訴妳這個事。畢竟警力有限,應該用到更有用的地方。”  他把在村子裏受挫的事說了,何春麗聽後也是來氣。雖然她不在乎楊樹村這麼個偏僻落後小村子裏的土鱉村民們,以後應該也不怎麼回這個村子,但這些人憑什麼看不起她?她不過是離婚而已,又不是殺人放火了。  王縣長聽了也跟著笑:“那我就借妳吉言了,不管怎麼說,咱們縣城總算有了壹個看得過眼的工廠了。林同誌,好好幹,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只要在政策的許可範圍內,在咱們縣政府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都答應妳!”  最後他撿了壹個出發時間最近,又有票的列車,買上票,趕在天黑之前上了車。  她掀起眼皮看了胡安壹眼:“我醜話說在前面,妳可不許弄什麼阿貓阿狗進廠裏面,不然等我傷好了回去看見,我立馬讓他走人!”  他那邊還好,目前沒什麼危險,關鍵是明天那個所謂的領導。  又等了壹天,次日上午十點,林老實餓得前胸貼後背,嘴唇也幹裂,嗓子幹啞時,門終於被打開了。  丟下這句話,對方就掛了電話。  等爬到老洪家後面那個山窩窩裏,往下壹看,卻見省道上靜悄悄、黑漆漆的壹片,哪裏有警車的影子啊?  因為涉及鬥毆,警察直接把他們帶回了派出所批判教育。  林老實垂下了頭,默不作聲。  他就省城本地人,離得近,以後見面溝通,打官司也方便。林老實又托吳飛幫忙調查了壹下朱律師。吳飛有認識的媒體從業人員就是跑政法這壹塊兒的,跟朱律師打過照面,對方對朱律師的評價不錯,這個律師進取心很強,做事認真,豁得出去,業務能力那是沒話說。  這片區域,都是住的老帝都拆遷戶。在此之前,兩人已經在這片區域收過十來天的廢品,對這片區域很熟悉,將車開過去,兩人就開始幹活。

  柳眉被他的遷怒搞怒了:“楊軒,妳怎麼說話的?是妳爸不學好,跟保姆鬼混在壹塊兒,被人騙走了錢,妳沖我媽發什麼火啊?”  兩人壹唱壹和,配合得極好,不過是想引得林老實能主動提出去搬磚,替家裏還房貸罷了。原主當初年紀小,看不透這些彎彎道道就中了計,在他們的刻意引導下,最後心甘情願去工地搬了兩年磚,賺的錢也大半拿回來還了這套他只配住在儲物間的房子貸款。  不和解,要打官司是吧!好,打就打,他奉陪就是,他就不信了,他們這麼大個學校,還贏不了壹個毛頭小子。再說了,當初是他父母簽了協議,把他送進來的,又不是他們學校去強制把他拉進來的,他要找麻煩也該是去找爹媽的,沒道理找他們學校!  村長也沈默了,這麼搞,除了把小龍蝦的市場弄爛,大家都賺不到錢沒其他好處。  等賣完壹切,已經是下午壹點了,林老實請他們五個去飯館裏好好吃了壹頓,然後再開著車子回去。  他心裏其實很惴惴不安,唯恐毛主任懷疑上了他,好在,瞧毛主任語氣常常,還讓他把吃壞了肚子的人扶下去的樣子,應該是無事了。  李紅霞能怎麼辦?她要有本事救劉亮就不會等到現在了。看到兒子短短幾天就瘦了壹圈,頭發亂糟糟,壹身都是泥,而且即將結束他才19歲的生命,李紅霞心如刀絞。  但現在縣城裏的職高徒有虛名,學不了多少東西,進去的也幾乎全是成績差,連最差的十三中都考不上,家裏經濟條件還過得去的學生。這些孩子進了職高根本沒什麼心思學習,純粹就是混日子。  所以本市的農民們自發創業,還搞得像模像樣,帶動農民致富,他們當然樂見其成,大開綠燈。  林大嫂很好奇,趴到門上,往外壹看,見林老實領著幾個精壯男人進來,每個人都推著自行車。  柳眉已經點好了飲料,對穿著白襯衣深色藍馬甲的侍應生吐出壹連串流利的英文,侍應生壹壹記錄下來,然後看向對面與這咖啡廳格格不入的林老實,臉上的微笑不變:“這位先生喝什麼?”  說完真的掛了電話,那速度幹脆利落地讓人嘆為觀止。  木槿手往城中村的方向壹指,問林老實:“妳知道整個c市有多少從事傳銷的人嗎?上十萬,比全城的警察都多。警方也端過不少傳銷窩點,但這些家夥就跟野草壹樣,怎麼都燒不盡,等風聲過後,又死灰復燃了。”  想了想,老洪問小周:“那個小子呢?他在哪裏?咱們去找找他。”  因為他已經是個老人了,而且從沒找機會逃跑的行為,所以毛主任的重點漸漸放到了兩個新人身上。  網民們推薦來的當然都是全國知名的大律師,時薪以四五位數計算的那種。林老實當然請不起,他也沒想花錢請。

  林老大被她最後壹句吼得渾身壹震,再也不敢拖拖拉拉,拉開了李紅霞的手,拎起東西,低低地丟下壹句:“娘,以後我再回來看妳。”  閆主任見將他們的矛盾和註意力又轉移回了孩子身上,沒空找他們學校的麻煩後,稍稍放了心,又裝模作樣地勸了林父幾句,直勸得林父火冒三丈,壹路上都在罵林老實。  “嗯。”邱心文淡淡地應了壹聲,目光卻挪到了梁愛華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上面。他這些年,壹直沒管過家裏的錢,賺多少,都交給梁愛華,每個月只留幾百塊的日用。  “所以我跟師兄就想做壹個揭穿傳銷的新聞。但光報道沒有用的,哪年不報道幾次,但傳銷還不是照樣存在,所以我跟師兄商量,潛入傳銷,了解傳銷的洗腦模式,運作模式以及財務情況,還有傳銷的巨大危害,找到切實的數據,寫了壹份內參遞上去。”  現在聽說兒子以跳樓威脅他,自是肝火大動,怒到了極點,食指惡狠狠地點著隔壁省城的方向:“跳,就讓他跳,我看他敢不敢跳!”  沈默了壹會兒,村長無力地揮了揮胳膊:“行了,妳們都回去睡覺吧,我再想想。”  梁愛華錯愕地看著林大明,這個死扣死扣的東西今天撞邪了?這麼大方,舍得請林老實吃肯德基?壹頓肯德基下來,得買好幾年她剛才給林老實買的那種T恤。  有人還不確定地問何春麗:“何總,真的嗎?20號壹定會開工?”  還是那句話。梁愛華有點泄氣,這個小子太木訥了,無論她做什麼,他都像根木頭樁子壹樣,只知道說謝謝。  木槿想到他大四學生的身份,猜到他是要趕回去上學,目光閃了閃說:“咱們六號,也就是元宵節那天動手。他們這兒每個月五號算賬,清算上壹個月的收益和每個人的工資提成,下發每個月的生活費,我要拿到這個賬目。”  “阿實,這麼多蝦怎麼辦?”大勇愁眉苦臉地看著他問道。  何建新退後壹步,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沒有的事,我就是想去鎮上打瓶醬油。”  見林老實只是自顧自地講他坐火車的經歷,壹句關心的話都沒有,何春麗心裏失望極了。上輩子,她雖然感情不幸,沒有遇到壹個能托付終身的人,可那些男人們隨便拎壹個出來都比林老實會說話。  有人還不確定地問何春麗:“何總,真的嗎?20號壹定會開工?”  “我明白,多謝彭哥了。彭哥有沒有其他的路子,給兄弟指條路,兄弟感激不盡。”林老實又遞了壹支煙給彭越棟。

  看林大明的神色變幻不定,林老實就知道, 這家夥肯定是不滿意。也是,林大明本來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無利不起早的性格,讓他做活雷鋒, 怎麼可能。  林老實點頭:“嗯,可惜這方面的知識太少了,相關的書本資料也很少。”所以只能讓他根據後世的經驗,慢慢摸索。  林老實把閆主任拉黑後,在幾人小群裏跟大家詳細地說了壹下這個事,讓他們大家留意壹下,看看群裏是否還混入了戒網癮體校的人,要防止這些家夥搗蛋或者暗地裏收買群員。  楊軒也趕緊賣乖的說:“外公,我們今天是過來給妳賠禮道歉的,上次是我不會說話,妳就原諒我吧。”  很快就有學生響應,最後經過篩選,林老實選定了兩個計算機大三的學生,價錢也談好了,很便宜,六千塊。  思忖了半天,她說:“我今晚回去再跟阿實聊聊吧!”  林老實笑看著他:“多嗎?壹輩子只結壹次婚。”他要竭盡他所能,給阿秀最好的,至於老洪的擔心,這完全不是問題,以後就是去沿海工廠裏打工,幹壹兩年也能把這筆錢給攢起來,不過這是下下策。  魏明天自是不答應。  他撓了撓頭,慚愧地說:“隊長,對不起,我這就去把嫂子給妳找回來。”  楊軒也順著話往下說:“對啊,外婆,妳看電視上,報紙上經常有報道保姆虐待孩子的,要是換了咱們洋洋,妳還不得心疼死啊!”  柳眉已經點好了飲料,對穿著白襯衣深色藍馬甲的侍應生吐出壹連串流利的英文,侍應生壹壹記錄下來,然後看向對面與這咖啡廳格格不入的林老實,臉上的微笑不變:“這位先生喝什麼?”  之所以通知群員,林老實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壹是為了給群員們信心,他們被戒網癮體校給治怕了,很多人都沒正面對上戒網癮體校的勇氣,他就是要正大光明地站出來,告訴他們,戒網癮體校、父母都沒那麼可怕,都不是無可戰勝的。其次,他也是想通過這種“不經意”的方式,將消息傳遞出去,明天法院門口多來點記者,擴大影響力。  劉亮被揍成了豬頭,壹張白生生的臉姹紫嫣紅,腫得像豬頭,老洪幾個才住了手,站在他面前,又給他壹腳:“劉亮,這頓打只是利息,欠我們的錢,趕緊還,不然哥哥看到妳壹次揍妳壹回,咱們之間的這筆帳,沒完!”  龐大海咬著烤肉串,吃得滿嘴都是油,興奮地說:“遲早會輪到咱們的,來,我敬妳們,幹,祝大家節日快樂,早日滾出地鋪!”  然後就走了,留下何春麗面對壹地的血和手裏的雞,傻眼了。好在,她雖然沒殺過雞,但好歹見過殺雞,知道下壹步就該拔毛了。  “好妳個何春麗,有過節就拿我當槍使啊,害得老子丟人不說,還差點挨批。趕緊走,再不走,我把攤子給妳掀了!”管理員紅著臉,暴躁地說。

  他該做的已經都做了,余下怎麼選擇是他們的事。林老實不欲多管,推開了老洪的手:“妳們自己看著辦吧,我走了。”  旁邊壹個大娘看了,搖了搖頭,跟身邊的人嘆息道:“真是又可恨又可憐。”  林老實還是躺在宿舍的床上,不斷地咳嗽,病情壹點也沒見好轉。林母有些擔心,不禁埋怨:“這醫生怎麼回事,都好幾天了還治不好壹個感冒!”  他壹生坎坷,遭到過最惡意的對待,也同樣遇到過不少溫暖和善意。正是這些來自陌生人無條件的善意和鼓勵支撐他走到現在,不改初心。  等人走後,她盯著電腦屏幕,壹個字都打不出來,腦子裏壹片空白,滿腦子都是幾百萬飛了。  林老實心中壹動,從口袋裏摸出壹個紅色的拳頭大小的福娃娃,遞給了她:“送妳!”  “妳……妳這個混帳東西,妳說的什麼話,妳就見不得妳弟弟好是吧,林老實我告訴妳……”李紅霞氣得直罵。  閆主任也是沒辦法,這件事拖得越久,對他們學校的影響越壞。如果壹萬塊能解決,那能省不少錢和事。  等林老實洗完澡回房間寫作業時,梁愛華就把身份證拿來了,遞給他:“好好保管,別弄丟了,回來記得給我,不然要用的時候找不到,去補辦麻煩還要花錢。”  林老實看著他,點了點頭。  何春麗去找了胡安以前常去的地方找他,但沒找到人。又去找胡安的朋友們,還是沒人。  從清晨等到上午,冬日的太陽都爬了上來,劉亮還是沒回來。李紅霞越發暴躁,動不動就發火。  不行,警察現在已經懷疑她跟林大明之間有問題了,如果發現林老實不是她親生的孩子,那怎麼辦?這小子活著就是壹個麻煩。  林老實躺在床上,想到今天見到的壹張張木然、毫無生氣的臉,心裏壹片沈痛,為原主,為這些年輕的不停掙紮卻求助無門的靈魂。  “好,大家壹定要謹記,前途是光明的。我祝大家今年都滾出地鋪,財源廣進,明年初壹不但能參加老總們的聚餐,還能帶下面的人進去。有沒有信心?”毛主任澎湃激昂地吼道。  這壹推開就嚇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菜上齊之後,朱律師才找了過來,推開門後,他坐下喝了壹杯茶:“這鬼天氣,真是熱死人了。法院那邊的手續已經辦好了,現在就等通知,留的是我的電話。”  “小事,客氣了。”男人笑嘻嘻地接過了手機。打幾分鐘就能收十塊錢,是他賺到了。  楊東進沒轍,顧念著兒媳婦和孫子的面子,加上錢玉芳也只是小聲的哭,又不撒潑又不鬧的,讓他有氣也發不出來。  “我準備培育蝦苗,壘的這個小池子就是用來做這個的。另外,這樣可以將池塘挖深壹些,明年能多蓄些水,若是遇到幹旱也不用愁了。”林老實考慮得很周全。  於是,等他出去壹趟回來後,手裏就多了壹只手機。  等楊東進從國外回來,楊軒就找上了門,提出了這個要求。  她將就著冰箱裏的菜,做了點簡單的,然後叫楊東進父子吃飯。  底下的人見了,很是不解,紛紛議論。  康老板這是變相在說他沒帶錢。  林大明恍然,臉上壹片狂喜,對哦, 要是銀行的短信通知填他的號碼,以後如果梁愛華要動這筆錢,他馬上就會知道。  因為他這個行為無疑是打了媒體和熱心幫忙的網民的臉,誰還會站在他那邊?這火力馬上會對準林老實,再也沒人關心他們學校了。而那些手裏執著筆桿子的媒體也會將林老實塑造成壹個心機深沈、見利忘義的小人,這種人說的話怎麼可信嘛!  更滑稽的是,有的男青年進了傳銷才知道,當初那個跟著他在手機兩端卿卿我我,有著數不清的話題可聊的小甜心竟然是個邋裏邋遢的摳腳大漢,想想就好笑。  江圓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猶豫了壹下,慢吞吞地伸出手,捏著信。信已經拆了,她直接取出信紙,拆開瀏覽,越往下看,她的臉越紅,烏溜溜的眼睛也染上了水潤的濕氣。  林大明才沒心思跟她追憶往昔呢,他想到都是挎包裏的錢。不過嘛,看在今天能拿到錢的份上,他附和地哄道:“可不是,想當年咱們……哎,都是陰差陽錯,愛華,再給我壹次機會,我壹定不會辜負妳。”  “妳想說什麼?以為我騙妳了?哼,告訴妳,警察就在我旁邊,妳要不乖乖回來,我就立案,讓警察抓妳回去坐牢。”林父說完就把手機遞給了警察。  光這樣收廢品,始終是小打小鬧,發不了大財,更成不了大事。該考慮下壹步了,不過在此之前,他也該送柳眉和錢玉芳她們壹份厚禮了。

  錢玉芳看得眼睛都直了。瞧信封的厚度,怎麼也要上五位數吧,就伺候壹個渾身健康,能吃能跑的老頭子,要這麼貴?  好在,她也沒對他透露太要緊的事,走壹步看壹步,看他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吧。  相反, 木槿倒是比他稍微要淡定壹點。  這個廳裏總共有12張桌子,三桌壹排,壹共4排,按照地位從前往後坐,老總們坐最前面,經理次之,有時候會混坐,經理當陪客。主任和以及主任們帶來的業務員坐最後面,單純就是來長見識和蹭飯的,當然還要回去像留守人員活靈活現地描述今天的日子有多好,告訴他們前途是光明的,只要努力,下壹次他們也能在這大酒店裏占據壹席之地。  楊東進說:“咱們租出去,壹個月有幾千塊,加上阿軒的公積金,再添個三四千塊,還貸差不多了。”  穿過窗戶,林老實看到,壹個年輕男人被三個穿著迷彩服的教官拽上了樓,很快上面就傳來了絕望的尖叫聲。  見他們三都舉起了手,漸漸的,舉手的人多了,最後只有四戶人家的五畝田不願意。這點田估計也就三四百斤龍蝦,回頭拿到縣城賣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感謝大家滴支持,麻煩全訂的小天使評壹下分,麼麼噠~  梁愛華躲在屋子裏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傷心,哭得眼睛都腫了,可到了天亮,邱心文還是沒回家,她打電話他也不接。  術後,林老實在醫院住了十天,出院又休養了兩個月,等身體徹底恢復後,他繼續投入到了工作中。白天工作,晚上回來陪老兩口。  去市裏光是來回就得五六個小時,坐在顛簸的拖拉機上,能把何建新給顛得渾身散架。況且,在縣裏還好說,他能仗著何春麗的關系找熟人,去了市裏他能找誰?  這天,梁愛華在家做了壹桌子丈夫愛吃的菜,又借由女兒的口,將邱心文早早地哄了回來,壹家三口吃了壹頓看起來還和諧的晚飯。  而陳教官剛安撫完尹教官,準備接陶教官的班,就聽到走廊中傳來壹陣急促的腳步聲。  而現在,林老實讓老洪幾個去找他的麻煩,不過是為了給劉亮施壓,逼劉亮早點動手而已。  這麼說,並沒能打發走銀行的工作人員。他們從文件袋裏拿出壹份資料,遞給何春麗,公事公辦地說:“胡安在我行貸款了兩千元,用於開服裝店,現在已經逾期四個月,請盡快將貸款和滯納金補上。”  “好,謝謝律師,我們再想想。”父子倆灰頭土臉地走出了律所。

  而且兩次說好要給她買套房子的,結果全泡了湯,不算數。這老東西還好意思在她面前耍威風。  稍微有點辦法,或者孩子成績還過得去的,家長都不會把孩子弄到十三中。裏面的孩子大多是其他學校不肯收的。  完全不知眾人所想的何春麗美滋滋的穿著她的新裙子進了病房,然後牽著兩邊的裙擺,旋轉了壹群,笑顏如花地對林老實說:“阿實,我漂亮嗎?”  而且因為輸了官司,給出去四百多萬,他心裏對錢玉芳生了芥蒂,總覺得遇到她沒什麼好事。所以現在也不願意跟她生活。  “先幹活。”木槿把林老實拉了進來。  魏外公壹進門就對老伴兒說:“淑芬,阿實來了,多做兩個菜!”  將拳頭抵在鼻梁上揉了揉,楊軒說:“外公外婆明天去公證處幫我簽個協議唄。”  他也想過撤熱搜,但價格對他們這個破學校來說實在是高了壹點,閆主任有點舍不得,而且又擔心沒有效果。畢竟微博也只能管到他自己,管不了度娘,更管不了某涯之類的論壇。  “媽,他結不結婚都不關咱們的事,咱們還是說說楊軒他爸這事怎麼搞吧!”柳眉有心提醒她。她跟楊東進的婚姻現在雖說是名存實亡,可兩人是實打實地領了結婚證。  崇拜地看著林老實:“阿實,我覺得妳懂好多啊。”  班主任沒當回事, 高三學生學習任務繁重,經常有家長過來給孩子送點好吃的補補身體什麼的,太正常了。  柳眉瞇了瞇眼,又睜開,用淡漠的口吻道:“好,我知道了。”  因為怕拿不到今天這部分小龍蝦的錢,村民們也不敢強制攔著胡安,只好讓他開車走了。  出了壹趟門,平安無事,劉亮心想,估摸著老洪幾個要五天後再來,那他明天,也就是第四天再去玩玩唄,後天就躲在家裏或是去他外婆家玩玩,壹整天都不出門了。  林老實搖搖頭,壹副很為難的模樣:“以前分手那會兒,她說了,老死不相往來,以後都不見我。”  給楊軒還了錢後,楊東進叮囑他這個月少花點,不要再超支了。

  完全沒提錢的事,何春麗也沒提,她興奮地坐在病床邊,對林老實講她今天在百貨商店的所見所聞,然後還得意地描述了壹番自己穿上紅裙子驚艷了路人,甚至還有人邀請她去公園裏“斬裙”。  於是,等林老實從縣城回來,全家壹起坐在桌子上吃飯的時候,李紅霞就把這個意思給說了:“老三前幾天相了壹個姑娘,我跟妳爸都很滿意,亮子年紀不小了,可以定下來了。女方那邊對咱們家也很滿意,我看咱們抽個空,跟媒人商量商量,過兩天去女方家相看相看,要是大家都沒意見,就把這個事給定下來,最好在年前就給辦了。”上原亚衣作品<天龙_句子  這番話成功地取悅了梁愛華。很好,這小崽子還知道感恩, 不是十足的白眼狼,沒被林大明那兩頓飯和壹個空口承諾騙走,也不枉她養了他十幾年。  打嘴仗沒意思,跌份。魏明天懶得跟他們扯,直接開車叫上了律師,壹起離開了法院。  林老實語氣放松了壹些,裏面滿滿的信賴:“嗯,我相信爸。很晚了,爸妳註意身體,早點睡。”  “要睡覺妳不知道把他抱回臥室裏去啊,在外面晃蕩什麼?”楊東進沒好氣地吼道。  胡二伯把旱煙桿往桌上壹放,擡起頭,看著他,嘆了口氣:“胡安啊,都是街坊鄰居,別把事情做得太絕了。半年前,何春麗才跟阿實離了婚,這才多久,妳就大張旗鼓地娶何春麗,還弄得這麼隆重,讓阿實的臉往哪兒擱?都是壹個村的,做事不是這麼做的!”  警察聽完了原委後,彼此對視了壹眼,壹個人上前從保安手裏接過了康老板,又對護士說:“我們就是為了中毒的病人而來的,妳帶我們過去看看,有人脫離危險了嗎?”  挖完池塘的第三天,久違的大雨終於來了。  聞言,林大明灼灼的目光馬上盯著梁愛華。  警方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柳警官詳細調查了林大明失蹤那幾天梁愛華的行蹤,鎖定了11月23號那天,通過全縣的監控設備,詳細調查那壹天梁愛華的所有蹤跡。  “盆,什麼盆?”何春麗沒反應過來。  魏外公氣哼哼地盯著他:“妳做了什麼妳不知道?楊東進,妳能了啊,跟個窮苦農民搶老婆,黨是這麼教育妳的嗎?虧妳還是個黨。員,丟咱們黨的人!”>

  “這不是阿軒他們父子造的孽嗎?我這做長輩的不能看著不管啊,我想回頭等那個林老實過來收垃圾的時候,帶他去醫院做個檢查,咱們出錢幫他把手術做了,讓他帶著那五十萬回鄉下建個房子,好好過日子吧。都是六十來歲的人了,還有多少年的活頭啊。”魏外公唏噓道。  但人們不肯走,今天沒有賣小龍蝦的村民聞訊趕來,問村長:“阿叔,那咱們的小龍蝦怎麼辦?明早還要捕撈嗎?”  還是老洪站了出來,做了決定:“就按他說的辦,東西沒了可以想辦法再弄,人要是栽了,這輩子就完了。”  何春麗故意拿林老實出來做對比,還把林老實貸款的事說了。好面子又在追她的胡安肯定不甘落後。  木槿拿起來壹看, 笑了:“停車月卡, 看來這就是他平時租住的老巢。”  “啊!”工人撓了撓頭,有點苦惱,問,“那能發得起工人工資嗎?”  過了立秋,連著下了兩場雨,壹場秋雨壹場寒,天氣逐漸轉涼。開庭的日子到了,不想影響兩位老人的心情,魏明天沒有告訴父母,讓代理律師上庭,他去旁聽。  也許是因為他年紀也不小了,加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跟魏外公魏外婆也算是同病相憐,都遇上了不肖子孫,有共情的心理。所以魏外婆更願意向他傾訴。  劉家還沒分家呢,以後還要壹塊兒過。結果未來弟妹壹家頭壹回上門,劉亮的兩個哥哥嫂子都不在,這是什麼意思?是對劉亮不滿還是對他們家不滿?他們家女兒以後嫁進來,是不是要受氣?  公安沒理她的說辭,繼續問道:“聽說妳們家要蓋樓房,磚瓦加起來都上千塊了,還不提水泥和人工、石頭的費用。妳們這筆錢是從哪裏來的?”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晚上十壹點多了,過了平時熄燈的時間,大家也沒多說,趕緊洗臉洗腳睡覺。  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收拾完,林老實把門推過去,看貼在門後的作息時間表。戒網癮學校實行半軍事化管理,這個時間安排得極為緊湊,早上6:00起床,15分鐘的洗漱時間,然後去操場跑45分鐘,再吃半小時的早飯,7:30到8:30是大聲朗讀的時間,8:40開始進行訓練,壹直要訓練到11:00,中間有壹次休息20分鐘的機會。  何父不服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村長壹句話給堵了回去:“妳要不服氣,去公社告我,咱們到書記面前評理,老頭子也不怕!”  這年月,能進城當工人是個無上光榮又很實惠的事,比呆在村裏種地強太多了。工人們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只能忍氣吞聲,繼續幹。  魏外婆瞪了老伴兒壹眼,這老頭子,這是越老越頑劣,哪有讓客人動手,還在壹旁品頭論足的道理。

  林老實扭頭就看到康老板激動的目光,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  林老實有些意外:“妳不是在軍區醫院嗎?怎麼會來市醫院?”  葉紹安咳嗽了壹聲:“這樣吧,我替妳們寫封稿子,壹式兩份,壹份給妳拿去交差,另壹份,我投到市報試試,正好市報的主編是我老同學,他應該要賣我兩分面子吧。”  “妳稍等,我這就去。”年輕的警察立即跑回了屋裏。  村長點頭:“目前來說也只能這樣了,何建新那小子看樣子有點想打退堂鼓,不能把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妳說得對,咱們村應該成立壹支專門的運輸銷售隊伍,阿實,村裏就妳見識最多,妳要不要加入,當這個領頭人?不管賣多賣少,咱們大家都不怨妳。”  早上醫生來查房就說過了,魏外公今天不需要做檢查,傷筋動骨最主要的是休養。所以也就上午需要打點滴,其他也沒什麼事,林老實送魏外公去上了廁所後就走了。  知道這個消息,閆主任差點氣死。他對陳教官說:“把這些人趕出去,咱們學校不接受任何的采訪。”  那麼漂亮的媳婦兒,花了整整四百塊才娶回家,結果才三年就跑了,阿實也沒找何家麻煩,就連村長阿叔說全村的人都站在他那邊,會替他討個公道,都被他給勸了回去。第72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啊!李紅霞徹底慌了。劉亮可是欠了那些人兩百多塊呢,他們家根本就拿不出來。這可怎麼辦才好?  尤其是工業垃圾,這在垃圾回收中可是香餑餑,利潤比生活垃圾要高不少。若不是魏明天有關系,林老實哪怕計劃做得再好,也沒法拿到這個項目。  林老實坐了起來,不答反問:“妳是壹個人住,還是跟家人或者女朋友住?”  李紅霞聽到林老實竟然將火往他們老兩口身上燒,又氣又怕,恨不得撲過去掐死林老實:“妳這個白眼狼,老娘怎麼生了妳這個小畜生,妳冤枉妳爹媽,妳不得好死……”  自己灰溜溜的回去,丟人,以後更加被楊東進瞧不起,她們母女在楊家更沒地位。不回去繼續犟著,每天光住旅館就要三四百,還要吃飯等,零零總總算下來,她壹個月的工資投進去都不夠,還得吃老本。  打開信紙,熟悉的字躍然紙上:東門人才市場,戴著黑框眼睛的胡姓男人!  林老實轉過身,沖邱心文點了點頭:“邱叔叔。”

  鄒姐沒說話,倒是幾個病人的家屬看了直搖頭:“這哪是像過日子的哦,她那條裙子得好幾十吧,都抵得上普通人壹年的工資了。”  心情大好,梁愛華看林老實也順眼多了:“沒錯,妳爸現在還能掙錢養活自己呢,不用妳養,等過些年,妳念完了大學,參加工作掙了錢再孝順他也不遲。現在啊,最要緊的是妳的學習。”  夏靈瞅了壹眼她縮回去的手,笑得眉眼彎彎的:“我明白的,走吧,燒烤好了,快下去吃吧!”  但她的人脈不少啊,如果能利用她騙兩個腦子不大靈光的富二代過來就好了,何愁爬不上經理。  錢玉芳迷茫了,但只能暫且忍了,膽戰心驚地跟楊東進住到了同壹個屋檐下。  毛主任站了起來,走近,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帥哥,我看好妳。妳留下來考察幾天,幫妳同學把把關,最後再做決定,不管妳的決定是什麼,咱們都絕不攔妳!妳放心,咱們都是規規矩矩的生意人,都奔著發財去的。”  現在林老實在結婚這天拿了這麼多東西過來,說是給阿秀的彩禮。這麼多的彩禮,是村子裏的獨壹份,也能挽回阿秀的面子,讓阿秀開心、風光的出嫁,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拿男方家不重視阿秀說事了。  搖搖頭,林老實將心底冒出來的念頭甩出去。其實也不怪被拐進傳銷中的人意誌不堅定,當人處在封閉的軍事化管理的環境中,天天有人對妳輪番洗腦,每個人都認為這是真理,所有人都不正常時,只有妳壹個人正常,那妳反倒成了其中的異類。要麼被邊緣化,要麼被同化,人是社會性的動物,群體施壓、他人暗示多了,很容易受影響。  現在又不是在傳銷裏,小範才不怕他呢,指著自己的臉說:“我就說了怎麼啦?再說壹遍也壹樣,為老不修,壹個賭棍騙子……”  壹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木槿笑瞇瞇地說:“當然是回家了。”  於是原主就這麼被關進了小黑屋,也就是林老實現在所呆的這間屋子。  邱心文輕撫了撫她的背:“才五點多,別想了,再睡壹會兒吧!”  邱心文沒再打擾她,起身,輕輕地帶上了門。關門的壹剎那,他盯著梁愛華的背影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只是他工作的地方離魏外公家不近,帝都上下班高峰期又異常擁堵,單程都要花壹兩個小時在路上。

  魏外婆趕緊出來,瞄了壹眼楊軒和他懷裏的洋洋:“我在樓下碰到了阿軒他們,就說了兩句。”  最後壹句話她說得格外小聲,眼睛也默默地垂了下來,不敢看林老實。  加群後,林老實第壹時間就表明了態度,大家現在不必提供真實住址和真實地名,優先保障每個月的**。  楊東進壹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妳也要跟我離婚?妳們這些女人都TM是個表子,都是沖著老子的錢來的!有錢的時候,妳們壹個個像狗壹樣趴在老子腳下,等老子壹沒錢,妳們壹個兩個都要拋棄我!”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林母被他壹吼,反應過來,抹了把眼淚,趕緊往醫院那邊跑去。  動工那天,王縣長親自去為工廠揭牌。這時候的儀式沒後世那麼隆重,為了喜慶,就放了兩掛鞭炮。  “今晚妳們在這兒歇歇,咱們連夜捕蝦,弄好了,明天壹大清早,妳們就出發。”村長已經安排妥當。  林老實不知道具體的地方在哪兒,不過他知道人多的地方肯定就是他要去的地方,還有學校之類的。  時間緊迫,林老實來不及解釋,只說:“以後再說,妳站在走廊的墻壁上,撐在那兒,裝作喝高了的樣子,有人來,妳就跟對方說話,我躲進廁所裏。”  ***  胡安回家裏拿了壹疊大團結,問何春麗:“給多少?”  胡安懷疑自己的耳朵,林老實什麼意思?他這是說,何春麗的那份也要算錢?他這還是男人嗎?要不要臉?  次日,林老實也跟著壹起參加訓練。原主作為城市孩子,長這麼大沒幹過多少體力活,冷不丁地接受這樣強度的訓練,半天下來腰酸背痛,臉上也被太陽曬得火辣辣的疼,第二天就開始脫皮了。  只要給了錢,以後林老實再去找也是他沒理。任誰看來,她這個做繼女的聽說他生病,弄了五十萬給他治病,對他已經不薄了,誰也不能挑她沒理。  “妳洗了嗎?妳沒洗就妳先洗。”林老實招呼阿秀。

  何建新指了指車子:“大概還剩三四百斤吧。阿叔,我真的盡力了,不信妳們問大勇他們。咱們在菜市場賣了大半天才賣出去三四百斤,剩下的都是我找春麗的熟人,那邊開飯店或者搞食堂的包了不少。最後到天快黑了還剩這些,實在賣不出去,我就只好帶回來了。”  這麼壹下,林母心裏最後那點猶豫都沒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等生米煮成熟飯,老二就事不高興也只能接受,包括梁家人。  這個問題問住了林父林母,兩人面紅耳赤,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況且,她的口才很好,說話條理分明,頭頭是道,明明是同壹件事情,從她嘴裏說出來,可信度就高了不止壹星半點。估計是人皆有愛美之心吧,所以對美麗的人和物有種天然的包容感和認同感吧。  何春麗苦笑:“妳可能已經聽說了,我跟林老實離婚了。我知道,現在村子裏的人肯定在背後把我說得很難聽,但我不在乎,林老實貸款承包的魚塘,連買魚苗和米糠之類的錢也都是用的貸款,欠了這麼多債,卻為了救他們的稻田,把水放了,魚全死了。他們這些既拿了錢,又救了水稻,得了好處的人來指責我這個受害者,可不可笑?”  林老實甩甩頭,將腦海裏的雜念甩出去,坐到了桌子上。  林大明馬上伸出手抓住了錢,嘿嘿直笑:“要,要,行吧,就這麼點。”  還沒走到校門口,他就看見林大明和梁愛華這對冤家站在學校的伸縮門前,踮起腳,焦急地望著校園裏。  其實大清早地折騰警察,林老實心裏委實有點過意不去,也不想這個老警察這樣不停地說話,浪費口舌了。  何春麗咬住下唇盯著他的睡顏,心裏不滿極了。她說她在火車上幾乎壹天壹夜沒合眼,他也沒說壹句讓她睡覺的話,結果聊了幾句,他自己說困了,倒頭就呼呼大睡了,完全不管她這個從千裏之外來探望照顧他的妻子。  何春麗如今是恨透了胡安,哪還願意跟他扯上關系,恨恨地說:“不用了,他的種我不會要。他跑了,就死在外面,壹輩子別回來了。”  雖然這個時候,傳統媒體還沒意識到網絡強大的影響力,所以官微大多經營得不咋滴,可架不住數量多啊,而且他們都是官方媒體的微博,影響力和公信力在那兒擺著。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壹個五十來歲穿著撲簌,神情憔悴的中年婦女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她旁邊還跟了壹個差不多年紀,表情陰沈的中年男人。  林老實詫異地看了她壹眼,低頭壹邊喝湯,壹邊說:“謝謝媽。”  又等了壹天,次日上午十點,林老實餓得前胸貼後背,嘴唇也幹裂,嗓子幹啞時,門終於被打開了。  柳眉按住額頭,焦慮地說:“沒有,這兩天忙死了,我哪顧得上這個啊。”而且缺口太大,也不好借。

  魏明天還想說什麼,魏外婆卻勸他:“算了,阿實很細心的,妳爸想讓他陪就讓他陪吧。阿實是壹個人,妳爸老了,妳們又有事忙,沒空陪他,就讓他們倆做個伴兒。”  大家壹大早就出門了,忙碌壹上午也有點累了,索性就窩在汽車站外留給旅客歇息的椅子上打盹。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這口氣松得太早了。這個徐主任今天分明是奔著他和木槿來的。  楊東進因為跟錢玉芳鬧得非常僵,加上還有壹個小雨吹枕邊風,所以也連帶的對柳眉不待見起來,嗤了壹聲:“說得真好聽,誰知道她們又在盤算什麼!”  林老實知道,這是吃午飯的時間到了。午飯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去晚了就沒有了。  但柳眉並沒有改變想法,她準備明天就去找律師咨詢,如果離婚,她能在這段婚姻中得到什麼。  發帖之後,林老實又留下了Q群的名稱,等著受害者們加群。  林母買好魚頭和豆腐拎著回了家, 到了小區樓下, 遇到了不少帶孩子出門在樓下小區玩的老姐妹, 大家免不了要聊兩句。  “說什麼麻煩,都是兄弟,小事情而已。”老洪幾個進去,將阿秀的嫁妝擡了出來,綁在自行車的後座上面。  晚上,等林老實到了魏家,發現今天魏家人特別齊。連魏天明兄妹的配偶子女也都來了,儼然是壹副家庭大聚餐的模樣,他壹個外人摻和進來,不大合適吧。  “應該要多帶點錢吧,這麼遠去壹趟不容易,咱們多帶點錢,可以多買壹些衣服,帶回來賺更多的錢。不過我手裏頭只有八十多塊了,妳手裏有多少錢啊?”何春麗故意把自己的錢說得少壹些。  他蹙起了眉頭,驚訝地問:“妳怎麼回來了?”  看到他,江圓怔了怔,她以為上次他說的是客套話,沒想到他真會來找自己。  但可惜,這是壹本太監文,只寫了三分之壹左右作者就失蹤了,再也沒出現。後面的劇情並沒有按照何春麗記憶中那樣發展,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岔子,林老實沒有像她記憶中那樣飛黃騰達,退伍十年了都還只是壹個普普通通的農民。自然也沒讓她過上人人欽羨的富家太太的生活。  但出租車才開了不到十分鐘,他又叫對方停了下來:“師傅,麻煩妳停壹下,我還有點事,妳等我壹下,計時不用停。”  當真以為投訴就是萬能的了,她說的可都是實話,態度也無可挑剔,還怕他找茬不成。

  看著她癲狂的笑,林大明怕極了,尿都嚇出來了:“愛華,愛華,妳放過我,放過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妳了,我發誓,我以後絕不會再出現在妳的面前,妳就饒了我這壹次吧!”  “妳去哪兒了?”何春麗很不高興地問道。  收拾完這個,他拍了拍手,將抱進來放到壹邊的新的幹稻草鋪在床上,再在上面鋪壹層涼席,就可以睡覺了。  李紅霞氣結,她這個大兒子也是個嘴拙腦子傻的,她都說了這麼多,結果他就蹦三個字出來。  後來聽人說有個什麼封閉式的戒網癮體校,壹年交兩萬塊,能保證戒掉網癮,非常有效。原主的父母聽了宣傳,挺心動的,於是就把原主騙進了戒網癮體校,讓他在裏面呆了整整三年。  這可捅了馬蜂窩。這些年輕人,都曾受到過父母以愛為名的傷害,礙於孝道和倫理,不能對自己的父母動手,那還不能對別人的爹媽動手嗎?  林建義嘆了口氣,說:“胡安他們回來了,只賣出了兩千來斤小龍蝦,剩下的全運回來了,在車上,都死了。”  閻王來了:林老實,我是閆主任,想代表戒網癮體校跟妳談談。  魏明天見了,輕輕握住她的雙肩:“媽,別哭了,妳要哭出個好歹,以後誰來照顧爸?等他醒來,要是知道了,又要擔心了。”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這麼富有傳奇性?那要是哪天落到咱們頭上就好了。”就是因為有這種身邊的傳說,大家才會詳細自己也可能會是那個幸運兒。  後悔?這兩個詞成功地勾起了林老實的好奇心,他指了指院子裏的空地:“給妳三分鐘。”  他張嘴說了兩句英語。  見兩口子不說話,只跪著,包括林老實在內的不少人都明白了他們的心思,尤其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們,沒少被父母用親情、用養育之恩綁架過,這會兒看到林老實遭遇同樣的事,勾起了他們不好的回憶。  思忖幾秒,他說:“這樣吧,這個事,我請示壹下主管經濟的王縣長。”  今天毛主任開了壹輛比較破的桑塔納, 還是沿著昨天那條路,離開了城中村, 驅車去了壹家酒店。  不過能多分點東西,這是好事,林大嫂高興地點了點頭。

  林大明接過報紙看得津津有味,心裏那個羨慕。別人隨便買壹張彩票咋就那麼好的運氣呢,壹下子中了這麼多錢。看完這壹頁,他又翻到另外壹頁,上面還是寫又開獎了,多少人中了多少錢。  那小男孩剛拆了紅包,領到了平生第壹個五毛錢的大紅包,興奮得不得了,剛丟了紅包紙就看到劉亮的動作,馬上扯著嗓子大喊:“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  為了證明這壹點,院方還擺了壹張桌子,鋪了兩張白紙,上面放了壹支鋼筆,讓何春麗現場寫了那封信裏的兩句話,壹對比,字跡壹樣,壹看就出自同壹個人手。  孟書記腦子比較靈活,馬上抓住了重點,火熱的眼睛盯著林老實問:“這樣啊,那妳準備把廠建在哪兒?”  農歷十月,天氣變冷,出門都要穿兩件衣服, 林老實卻只穿了壹件軍綠色的背心, 埋首在塘裏清淤泥,背上的汗浸出來,把他的背心都打濕了。  他們學校規定三個月交壹次,那每個月就要三千塊,壹次□□清壹年的學費就有優惠,只要兩萬塊壹年就行了。這是為了鼓勵家長報長期的,雖然單月的學費低了很多,但架不住時間長啊。反正他們學校在這兒,工作人員也聘上了,總成本不變,多個學員就多份收入。  何建新苦巴巴地伸出食指和中指端詳了幾秒,將中指壓了下去,露出壹根食指:“差不多這麼大吧!”  “媽,他結不結婚都不關咱們的事,咱們還是說說楊軒他爸這事怎麼搞吧!”柳眉有心提醒她。她跟楊東進的婚姻現在雖說是名存實亡,可兩人是實打實地領了結婚證。  自以為get到了制服林老實的辦法,等吃晚飯前,毛主任回來後,夏正清拉著他去窗戶邊,抽了壹支煙,小聲說了兩句。  她這種行為不叫悔過,而是恩將仇報。真正知恥,真正有尊嚴,真正意識到自己錯誤的人,不會有臉再來找前世那個被她拋棄的丈夫。  孟書記驚得從椅子上蹭地坐了起來,插嘴道:“妳們說什麼?能把養魚的時間縮短壹半?”  關於這壹步,林老實是打算分開走的。他起訴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索賠壹元的精神賠償,這純粹就是博眼球,為了吸引媒體和普通市民的註意力。  林大明好奇了:“妳媽家不是三室兩廳嗎?怎麼讓妳住儲物間,還有個房間呢,幹什麼去了?”  “沒事,我以後讀書畢業出來參加工作,還不知道會去哪兒上班呢。媽,妳想太遠了,再說了,沒有房子,我以後掙就是。”林老實帶著少年人的意氣,滿不在乎地說。  隔行如隔山,農副產品的銷售跟衣服區別很大。衣服人人都要穿,小龍蝦卻可吃可不吃。在銷售上,小龍蝦這種河鮮壹上市就得盡快銷售出去,不然死了就大打折扣,而且因為目前的道路不暢通,運輸不發達,保鮮手段落後,小龍蝦並不能遠距離長途銷售,只能在產地周邊縣市銷售。  柳警官說:“她受的都是皮外傷,頭還有比較嚴重的腦震蕩,要在醫院觀察兩天。走吧,跟我回警局去做個筆錄。”

  可這壹次,李紅霞讓他失望了。她被人群擠的頭發都亂了,鞋子也掉了壹只,衣服上還沾了壹些泥印子,混著細細的雪花,將棉襖染成了泥黃色,看起來狼狽極了。  林老實的不在意更加確認了李紅霞心裏的猜測。劉亮舉報了林老實兩次,他都平安無事,李紅霞心裏壹直懷疑他在派出所有關系。不然為什麼都是攔路搶劫,為什麼他壹點事都沒有,她家亮子卻被抓了呢?  林老實不想瞞她,掏出貸款單:“放心, 來路很正。”  江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他,過了好壹會兒才黯然地說:“辭職了,我做什麼呢?其他工作我也不會啊。”這年月能找個穩定的工作可不容易,多少回城的大齡知青工作還沒著落。  掛了她的電話,林老實給朱律師打電話過去,說明了這邊的情況。  木槿按捺住心裏的竊喜,走到窗口前,說明了來意:“妳好,我的身份證掉了,還沒取票,能幫我辦個臨時身份證明嗎?”  說罷,他噔噔噔地跑下了山,小心翼翼地跑回了家,站在家門口,擡頭到處張望,結果人沒瞄到,腳下卻壹個不小心踢到了什麼圓滾滾的東西,發出清脆的響聲。  但他沒表現出來,而是竭力控制住激動的心情,因為林母目前還只是有這麼壹個想法而已,並沒有強烈地要帶他回去的心思。他如果表現得太高興,可能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陳教官收到這條短信,真是連話都不想說了。閆主任在他們市耀武揚威慣了,還以為這是他們的大本營呢。但這是隔壁省會啊,陌生的城市,他們在這裏是實打實的外地人,對方不為難他們就是好的了。  “對,這都是去年說好的,妳不收購,咱們就去找公社書記評評理!”  劉大生也有點焦慮,不過見李紅霞這副樣子,他還是安慰李紅霞:“沒事,亮子都是老手了,又不是第壹回 ,妳怕什麼?”  不行,等上了山,騎上電瓶車,再想動手就沒機會了。  聽他說話魏外公就來氣:“別人圖的是錢嗎?別人要的是家!要是為了貪圖妳們這壹年壹兩萬塊錢,人家當時幹嘛替別人養孩子?別人壹年掙不了幾千壹兩萬?攢個二十年,不夠人養老,需要妳們高高在上的施舍壹兩萬?還說得像別人承了妳們多大情壹樣。楊東進啊楊東進,做人不能忘本,妳祖上數三代,哪壹代不是農民?合著在城裏生活了幾十年,妳就忘了根?”  林老實不理睬他。陳教官這種話當不得真,他是助紂為虐的壹員,會有這麼好的心幫他?況且,這個時間他出現在這裏,只說明壹件事,他就是來抓自己的壹員。  林母聽說沒找到人,身體壹癱,壹屁股坐在進進出出的大廳裏,雙手用力捶地,哭得那個傷心:“我的阿實,他剛跳了樓,身上還有傷,腦子還有腦震蕩,怎麼就不見了呢?醫生,護士,妳們可壹定要幫幫忙,幫我把孩子找回來啊,不然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輸入後,閆主任發了出去。  因為愧疚,林母正是母愛爆棚的時候,當然答應了。她起身走出去掏出壹百塊給守在門口的小警察:“同誌,我們家阿實壹天沒吃東西了,能不能麻煩妳去醫院食堂幫忙打份飯過來?”  聽到關門聲,梁愛華睜開了紅腫的雙眼。  對視壹眼,楊東進打了個哈欠,疲憊地說:“打電話讓妳丈母娘回來吧,她不在不行啊。”  壹天下來,他都快被曬得褪了壹層皮。想到接下來壹兩個月,天天如此,他就想死。所以何建新心裏已經萌生了退意,但面對壹雙雙盯著他的眼眶,他不敢開口。生怕壹開口,村民們會胖揍他壹頓。  “啊啊啊……換個臺,換個臺,不要看這個了……”何春麗突然捂住耳朵歇斯底裏地大叫起來。  魚飼料廠是林老實請王縣長取的名,以縣命名,就叫“大安魚飼料廠”。  ***  溺子如殺子,李紅霞遲早會嘗到她的過分偏心帶來的苦果。  林老實說:“我遇到妳師兄好幾回,他從來沒提過妳的名字。而且今天妳師兄走後,我跟龐大海聊天時,他跟我提了壹個有趣的事。他告訴我,當初騙木槿過來的那個男人並沒有見過木槿,兩人是在壹款遊戲認識的,玩了小半年,直到那男人被騙進了傳銷,要拉人頭了,他才想起木槿。”第34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丟下這句話,他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沒在林老實這裏討到好,李紅霞心裏難受極了,飯都沒心思吃,回房後壹個勁兒地罵林老實。  “這怎麼行,妳還有小雨和偉偉要養呢。我怎麼能拖累妳,本來還以為壹家人能和和睦睦,高高興興過日子的,結果……算了,我老了不中用了,這個家要散就讓它散吧……”  就林老實那副要上天的樣子,說什麼說?況且,何春麗已經打定主意要跟林老實離婚了,就更不會做這種無用功了。  兜裏有錢,腰桿挺直了的胡安也來了脾氣:“愛結不結,隨便妳!”

  這些都是讓邱心文糾結的地方。想了許久,他忽地問道:“妳有什麼把柄落到了林大明手裏?”  猶豫了幾秒,何春麗轉身又折回了百貨大樓。  楊軒說:“不用擔心,他跟我保證過了,以後都不會再喝酒了。”  小楊見何春麗被氣跑了,有些愧疚,倒不是對何春麗,而是他們隊長,他怕他們隊長為難。想了想,小楊也覺得自己今天這樣做太小家子氣了,何必跟個女人壹般見識。  李紅霞有點不相信:“不會吧,老二那人死板又老實,怎麼會做這種事。”  他們這邊忙活得不可開交,楊家也沒閑著。  壹晚上他們就忙活這個去了。  林老實連忙壹邊招工,壹邊計劃再進壹批機器,加大產量,以滿足日益增長的市場需求。  等走到書庫邊的壹個拐角處,林老實忽地貼到了路邊的壹棵大樹上。  但他卻壹直沒告訴她,甚至在她指責他的時候,他也從沒解釋過。如果他說清楚了,讓她知道損失沒那麼大,不會虧錢,她也不會跟他提離婚。  林老實來就是為了請王縣長幫忙的,既然王縣長都主動提了,他馬上點頭道:“是的,我想請王縣長幫我引薦壹下市裏面的領導,在市廣播電臺宣傳壹下,希望在明年能將魚飼料銷往全市其他地區。”  “什麼叫他沒招惹我。妳聽聽,村裏人都怎麼說我的,說我嫌棄他窮,拋棄了他。剛才跟他最要好的那個大勇還來替他打抱不平,在咱們家門口撒潑!可實際上呢,明明是他不行了,連個孩子都給不了我,讓我跟著他守壹輩子的活寡啊?”何春麗傷心地說道。  所以但凡有機會,這些人都會想辦法逃離家庭。不少學員拿了證件和壹些現金就跑了,他們按照宣傳單、網絡上的宣傳加進了群裏,並答應參與集體訴訟。  他不可能這麼好心,也不可能做這種可能虧本的買賣。與其花這麼多錢冒著被警方發現的風險,去救這十幾個人,還不如重新去發展新的下線。畢竟這些人身上的價值大部分都被榨得差不多了,沒多少油水可撈了。  木槿點頭:“差不多吧!要改變這個情況,只有兩個辦法,壹郭嘉出重拳,打擊傳銷。二將傳銷的手段、危害宣傳出去,讓更多的人了解到傳銷內部是怎麼洗腦,怎麼發展下線,怎麼分成的,讓大家意識到傳銷是壹個騙局,意識到傳銷的危害,提高戒心,才能從根本上減少、杜絕被騙的幾率。否則搗毀壹個窩點,抓壹批人都是沒用的,很快又會有新的集團出現。現在妳已經知道這壹點了,能不能幫我們壹把?”  林老實說這些的時候,壹直拿著喇叭,並沒有避著下方的人群,所以下面的人也把母子倆的對話猜個差不多。

  劉亮心虛啊,他幹的那些人也見不得光,只能抱著頭被動挨打,間或低低的哀嚎幾聲,求老洪幾個放過他:“洪哥,彭哥,卓哥,妳們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錯了……”  偏偏這兩口子又沒文化,又自以為是,明明兒子開網店掙了錢,他們聽紅眼病的人壹挑撥,就覺得兒子天天對著電腦不好,有網癮,得改掉這個毛病。  不過對原主這樣缺愛的孩子來說,母親能想起他,給他買新衣服他就很開心了。而且他從小到大不是穿別人的舊衣服,就是穿這種便宜的地攤貨,他也分不出衣服布料的好壞,所以會被梁愛華擺弄在鼓掌之間就不稀奇了。  “林隊長的媳婦倒是挺漂亮的,可也太嬌氣了吧?聽說林隊長今天才剛脫離危險,醒過來,她就能安安心心去睡招待所?”  眼看劉亮手裏頭寬裕了起來,媒婆又開始往劉家走動了。李紅霞雖然不喜歡媒婆的勢利眼,可兒子的婚事不能拖了啊。  這時,已經過去了三分鐘,外面的大餅臉在外面不耐煩地拍了拍門,問道:“阿實,好了沒有啊?”  更嚴重的是,隔壁幾個村子,知道他們去市裏賣出去了這麼多以後,也紛紛組織人手,打算去市裏賣。  林老實還不放過她,話音壹轉,接著說:“不過妳的廠子倒得這麼快,我確實出了壹臂之力。是我去暗示銀行妳要破產了,還不起銀行的錢,所以銀行才會那麼快……還有那些工人也是我鼓動的,我就放出了壹個不確定的傳言,說妳廠子裏的東西可能會被銀行抵債,他們就……”  聞言,梁愛華再也控制不住,渾身發抖。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身上這套藍白交加,過分寬松的病員服,只得打消了去取錢的念頭。穿這壹身出現在銀行的自助取款機旁,真的是太打眼了。  李紅霞回過神來,對,她今天說的是分家,不是旁的有的沒的。深吸了壹口氣,李紅霞終於切入正題:“妳們三兄弟都要結婚生子,以後壹家子十幾口人住這麼個地方,肯定住不開。雖然我們以後跟老三過,不過這個房子,是妳們爹在世時蓋的,也不能給了老三住,所以我跟亮子他爹商量後決定,由亮子搬出去住,找村長披個宅基地,重新蓋個房子。”  女兒女婿從部隊裏回來,都壹個多月了還不回娘家,何母有些按捺不住,撿了二十個雞蛋,拎著上門了。  木槿壹邊走,壹邊觀察,她發現,辦臨時身份證明的窗口比較小,更關鍵的是在拐角處,位於外面王總的視線的死角,也是說,只要去□□之後,王總就看不到他們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  邱心文想得很清楚,梁愛華跟林老實是母子,這個房子寫了母子倆的名字,以後無論是租是賣,還是給誰住,都梁愛華說了算。錢最終也會落到梁愛華手裏,那不就等於落到他們家裏了?有時候寫誰的名字真沒那麼重要。

  他的這番質問振聾發聵。  林父的怒罵飄到警察和保安耳朵裏,就連旁邊的鄰居也聽到了。林母又氣又尷尬又覺得丟人。  待會兒還要用,待會兒還要用……這幾個字不斷地在何春麗腦海中盤旋,令她幾乎崩潰。這種事來壹次就夠讓人難受了,還要反復再來幾次,想想就難受。  大半夜的,酒店裏的客人都熟睡了,電梯裏就他們三個。尹教官說:“距天亮還有壹個來小時,咱們現在就行動吧,不然白天太多人了,被看到容易生事端。”  藥酒是村裏的赤腳大夫自個兒泡的,專治跌打損傷,藥效不錯,價格便宜。不過這東西就是白酒泡草藥做的,高濃度的白酒擦在破皮的傷處,那滋味真是酸爽,疼得劉亮叫個不停:“哎呀,別抹了,別抹了,讓我自己好吧。”  梁為民本來還覺得這小子今天有點擔當了,結果自己壹不留神,他竟又明晃晃地勾搭自家妹子去了,氣得梁為民好想暴打他壹頓。  媒婆馬上明白,李紅霞這是想拿喬。不過也能理解,誰讓他們家突然發了財,蓋起了這村子裏獨壹無二的大房子呢?這新媳婦壹進門就能住大房子,還不用跟兄弟妯娌住壹塊兒,以後孩子生下來也有房子住,哪個姑娘不動心?  林老實掐了壹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裏,慢悠悠地給村長出主意:“趁著其他村的龍蝦還沒長大,趕緊賣吧,能賣多少是多少。何建新那兒也不能放棄,何春麗在縣城呆了幾年,多少有些門路。另外,村民們也可以自發組織壹支隊伍,進城賣蝦,縣裏不行就市裏,省城,隔壁市,都可以嘗試。如果能搞到卡車就更好了,拖拉機的速度和載貨能力還是差了壹點。”  本來林老實有壹肚子的話想對江圓說,但面對這樣美好、優秀的江圓,他忽然不確定自己該不該開口了。  得,問他也是白問,自家這個丈夫真是沒救了。  王縣長微笑著握住了孟書記發手:“老孟啊,妳們公社出了了不得的人才啊,恭喜。我下午還有個會,先走了!”  聞言,林大明立即高興地沖林老實招了招手:“阿實,妳這孩子還站著幹嘛呢,走,走,走,妳不是想吃那什麼肯德基的漢堡嗎?走,爸帶妳去吃。”  原主初中未畢業,15歲就被梁愛華後來的丈夫帶出去打工,沒有文化,沒有技能,原主只能幹苦力,工資低,掙的錢時不時地還要被梁愛華拿走,十年下來,手裏也沒攢幾個錢。  聽到這個答案,林老實精神為之壹振。  壹頓飯也沒吃出個什麼結果呢,反而白瞎她大清早就起來忙活。  明知對方認不出自己,何春麗還是低下了頭,深怕對方認出自己,就在擦肩而過時,壹陣劇痛襲上來,她暈了過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依稀聽到護士說,是林總救了她,給她交了住院費……

  林老實在跟系統溝通。  但林老實深知林大明和梁愛華的性格, 他們倆沒事絕對不會來找他,更別說壹起來了, 畢竟梁愛華恨死了林大明。  “怎麼不可能,阿實他不是這種人。”錢玉芳小聲嘀咕。  其余的人也挨個跟這個毛主任握手,態度如出壹轍的謙卑。等他們幾個都跟毛主任問過好之後,空著手的小明回來了,他輕輕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肩,推了他壹把:“阿實,這是咱們毛主任,妳快跟主任握手啊。”  柳眉已經點好了飲料,對穿著白襯衣深色藍馬甲的侍應生吐出壹連串流利的英文,侍應生壹壹記錄下來,然後看向對面與這咖啡廳格格不入的林老實,臉上的微笑不變:“這位先生喝什麼?”  李紅霞蓋上了瓶子,看著他這身青青紫紫,那個心疼,恨不得自己能幫兒子疼。  這話有點重了,以至於林老大進屋後就對林大嫂說:“妳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娘是我們的親媽,還會害我們不成?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點起來幫忙做飯招待客人呢!”  說完,留了兩個警察在這裏看著林老實和梁愛華,余下幾個人戴上白手套,拿出工具,將兇器小鐵錘收了起來,再采集現場的血跡、電瓶車上的指紋等等。  所以她當然不想給林老實錢,把他趕出去。再說,把林老實趕出去有什麼用,他們兩口子就住那壹間柴房,也沒多大的地,搬不搬出去,目前來說,還真沒什麼影響,也解決不了家裏的住房問題。  “不要就滾!”梁愛華把錢往回縮。  邱心文察覺到她的反常跟這封信有關,幹脆壹把奪過信封,幹脆利落地撕開,取出了裏面的信。  錢玉芳回到家後,就發現失蹤了好幾天的楊軒也回來了。  林老實笑笑:“這是自然,咱們都是壹個家的兄弟姐妹,妳們, 我還信不過嗎?”  成不成,試了就知道,林老實說:“阿叔,這麼多,養都養了,撈都撈了起來,不賣丟在這兒也是浪費。爬進水田裏,到處挖洞,弄得田裏不好蓄水,也是個禍害,就讓我試壹試吧,賣不出去就算了。”  “那行,妳小心點,註意安全。”李紅霞叮囑他。  他們走後,林老實也回到了教室裏上課。但那節課,他壹直在走神。林大明失蹤?是自己跑路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大勇嘴笨,被堵得臉色通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是顫抖著手“妳,妳”的說不出來話,引得管理員更得意了,睨了大勇壹眼:“滾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第92章 092最後壹個世界  何母沒轍,只好閉上了嘴。  她壹直比較怕這位板著臉,頭發總是梳得整整齊齊,不茍言笑的嚴厲護士長。所以今天給病人換完藥回到護士臺聽鄒姐說護士長找她時,她心裏就開始打鼓,莫非是她工作幹得不好,護士長有意見,所以單獨找她?  其中最得意的非何春麗娘家村子裏的人,最郁悶,最被人嘲笑就數楊樹村,畢竟胡安可是土生土長的楊樹村人,而且他還有兩個同族的長輩在村子裏,都不照拂壹下,全便宜了何家村。  這當然都是林老實編的,不過因為忙著考研,男人又沒女人那麼喜歡購物,原主最近兩個月倒是真沒在淘寶上買過東西,某東也只買過壹次,還是因為□□比較方便,要是沒送到就退貨。  還是旁邊的司機師傅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等他站穩才松開。  劉亮頓時來了精神,他們家在城裏又沒親戚,林老實這壹去就是幾天,肯定是去幹見不得人的事。  林老實提起壹箢篼泥,壹口氣提到胸口,放在了岸上,入目是壹雙淺灰色的小皮鞋,純牛皮的,精致,漂亮,跟貧窮、灰撲撲的農村格格不入。  等電話掛斷後,毛主任意味深長地說:“林老板,我看妳這位前女友對妳還余情未了嘛。有這麼好的發財機會,妳何不帶她壹個!”  李紅霞口中的老洪是秦家灣的壹個老光棍,從小死了爹媽,孤兒長大的,人又不老實,經常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在村子裏的名聲也不咋滴,所以四十多歲了也沒娶上媳婦。不過去年,他不知道從哪兒發了點財,漸漸跟隔壁村壹個不老實的張寡婦好上了。張寡婦後來就跟了老洪,兩人結了婚,今年剛生了壹個兒子,老洪四十幾才這麼壹個兒子,可不得當眼珠子疼。  他們就是想用徐主任來勾起木槿的對金錢的渴求。  他媽去世後,他爸壹個人住,就生出了幾分找對象的意思。可城裏,同樣有房子有退休金的老太太,辛苦了壹輩子,人家不帶孫子不跳廣場舞來伺候妳個糟老頭子,圖什麼啊?  然後護士就看到無數的彈幕迅速閃過,都壹個意思“護士姐姐,請通融”。  這話打動了楊軒。自從搬到自己的房子住後,沒了楊東進補貼家用,也沒有房租抵消壹部分貸款,家用猛然增加了不少,壹個月五位數出頭,柳眉也不肯跟他分擔,大都是他負擔,兩口子沒少為這事鬧矛盾。  等出了村子,老洪幾個卻並沒有回去,反而把自行車停在了壹個偏僻的路邊,走了下來。

  李紅霞很不高興:“老二,妳娶的懶婆娘,這才幾點就睡覺?咱們在討論分家這個大事呢,妳讓妳媳婦回去是什麼意思?不把分家當回事吧?”上原亚衣作品  “誒,好。”林母掛斷了電話,重新撥通了林老實的手機,過了兩分鐘,手機響了,但屋子裏也響起了鈴聲。  邱心文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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